009不速之客(四)(2 / 2)

论,风花雪月、阴毒损坏他都在行;论,谋局造势、韬略政务他就是一坨屎(shi)。

凭他的能耐他自然看不透手里这封信,不过是高桀送来的一只钓饵。他只以为自己不小心截获了程将军的机密,而那机密的内容是‘高鹏已擢升’。对于‘遵意’二字,傻子也知道,这遵得自然是程将军府里某位贵人的意。

这是什么意思呢?

何免突然觉得脑袋里有一团黑线,转来转去。搞得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只觉得将军府里的水比他们何家还深。

不过,他再看不懂,也知道‘高鹏擢升’也就意味着高家再也不是那个杀猪的高家,再也不是他可以随便捏扁揉圆的高家了。

“难怪他要离开我……”何免喃喃道:“难怪高文被抓了他也不慌不忙……原来,他又有了新的靠山……”

何免不知抽什么疯,突然一拳捶在桌面上,震翻了一碗茶,热水泼在他的手背上,烫的他立刻跳起,又带翻了一把椅子。

他这会儿气高桀离开他,那是因为赵曼汁被抓进了大牢里。他也不想想当初他和赵曼汁醉生梦死时,他又把高小桀这个正妻放在什么位置?

所以,人贱无敌,此言不虚。

何免发火。盯梢的和抢信的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何免大骂,指着地上的残渣缩头的某个人:“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收拾了!还有你,赶紧通知你的人,撤诉、撤诉!”

……

高桀和他爹还有庄义叔赶到南厂戌卫衙门时,正好看到庄悍一脸喜气地跑出戌卫所的大门。三人连忙迎上去,就听庄悍隔着老远就喊:“我正要去找你们呢,喜事啊喜事,那事主撤诉了。讼师连夜写了撤案帖,刚刚送过来。太好了,小文没事了!”

“没事就好。”

高莽一口气松懈下来,人都软了,直接往地上一座,又哭又笑。可见这一路赶来,他心里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

高桀也松了一口气。问:“悍叔,小文什么时候能放出来,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

“等明日开衙,大人们给判劵盖上无罪的章,就能出来了。这判劵咱们可不能省,关系到小文日后清白,可得好好收着。走吧,我带你们先去见人。”庄悍边说边领着众人往后门绕。

他们走到拐角的巷口,突然从巷子里冒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何免。

高桀暗暗冷笑,‘蛇’终于露面了。看来寸月执行计划很成功。

他不动声色,何免却盯着他不错眼珠地看。

高屠户一见何免,立刻冷下脸。又见他盯着高桀,眼都看直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在戌卫门口,高屠户搞不好会再揍他一顿。此时,他只上前一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高桀挡住了何免令人作呕的视线。

何免如梦初醒,忙后退一步,竟然恭恭敬敬给高屠户行了一礼,也没再叫岳父,而是叫了一声‘高叔。’

高莽冷笑道:“不敢当。何公子若无事,请让开。”

何免忙道:“高叔不要误会,我这次来是因母亲一直念顾着小桀,听闻弟弟出了些意外,特地派我来解围的。”

“不用。”高莽不想跟他墨迹,道:“已经解决了。你还是回去吧。以后,咱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不不不,这怎么能行?我母亲还念顾着小桀——”

“没有必要。”

高桀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两道冷清的视线落在何免脸上,说出来的话更是没有一丝温度,道:“你回去问问你母亲‘何家和将军府’她怎么选?你又该怎么选?没听懂?放心,你回去问问老夫人,她会教你的。”

何免:“?”

高桀知道他听不懂,也懒得再跟他解释。

何免满脸困惑。

高桀冷酷无情。

两人擦肩而过。

唯有夜雾沾染了一缕若隐若现的兰花香气。

……

高文一直以为牢房角落里堆着的是一堆废草,直到他爹、他哥他师父来看他,叫了一声‘高文’后,那堆草竟然动了,高文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堆‘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到栏杆上,冲着他哥喊:“就是这个味道!”

高文被吓哭了。

这时,草又说话了。

‘它’用恶狠狠的声音,咆哮着低吼:“你终于来放我走了?!”

所有人:“?”

高桀:“……”

我,不敢说‘不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