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擂台的弟子不满的嘟哝着,每次考核都有弟子没分寸将擂台打塌,寻常都是那些外派归来的四月弟子搞得,这次居然有三月弟子考核也搞塌了擂台。
这种风气不值得学习!
池应捏着笔和账簿在一边对账,见李窈过来向她点点头,又转过去盯着修建擂台。
阳光热烈,李窈从缝隙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李奚,他也正好看过来,于是李窈露出一个兴高采烈的笑容。
李奚微怔,别过了脸。
考核后续
有些消息总是不用刻意宣扬也能四处传播, 李窈入门两月在考核中胜过白冀这件事很快衍天宗内人人皆知。
白冀还是那身破烂脏污的白袍,他立在阳光下,看着擂台被后勤弟子快速的搭建起来, 太阳一点点将他的影子缩短,到最后只剩下他脚底一片圆圆的黑点。
人们总爱对别人的胜负成败津津乐道,白冀向来因为心狠手辣刻薄冷漠不为人所喜,一招惜败,弟子们倒是唏嘘起来。
“嘶,当初我还想是谁这么倒霉,恰好遇上白冀,没想到……还好那位李窈师妹没抽到我。”同为考核官的三月弟子道, 一旁的其余弟子也立马应和起来。
“就是啊。不过也是他活该,平日里不是高傲得很吗, 尽说些难听刻薄的话,丝毫不给人面子, 哼,这次过去我看他还怎么端着。”
四面隐隐有不善的目光投来, 那些人或附耳轻言、面带不屑, 或满面嘲讽、意有所指, 白冀挑挑眉,准备离开这里。
他向外走去,人群缓缓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师兄。”有人跟着白冀出了场地,跟在白冀身后呼唤, 白冀转身,那弟子眼中滚烫的情绪似乎要将白冀灼伤。
这弟子也是一身白袍, 颈上绣着两轮明月,腰间挂着一枚粉色香囊。
他情绪有些激动, 紧盯着白冀,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师兄,您没事吧。”
除非必要,否则白冀向来不爱与人族交流。
白冀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有话快说。
这弟子身形瘦弱,头发稀疏,看上去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白冀在衍天宗见过不少这样的人,虽然衍天宗管制严格,但是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斗争,明面上不显,背地里却暗流涌动。
这样的弟子多半是遭到同级或者高级弟子欺压,连饭也吃不饱的可怜虫。
“师兄,您别气馁,也别管其他人怎么说,他们就是眼红您!都是一群在背后议人是非的小人!师兄,我……我,”弟子结巴着连续向前走了好几步,白冀退了几步想与人拉开距离,这弟子却猛然一扑,拉着白冀的手哆哆嗦嗦的将话说完了。
“我真的很敬重您!我相信您这次只是失误,下次一定还能让其他人看清您的实力!”
白冀被火烧了一般甩开弟子的手,弟子看着白冀,眼圈发红,好似下一刻就要泪洒当场。
“师兄,我永远相信您是最强的!”
这下白冀手脚都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他原本事情办砸了,又因为种种原因,心思复杂的很,弟子的话语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大片的水花。
“嗯。”
向来习惯以刻薄面目面对别人的的白冀此时居然没法摆出以往的面目,匆匆应了一声,转身飞快向着传送阵走去。
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要是知道自己敬重的人是个披着人形的妖魔,又该是何种面目?
白冀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他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句“我永远相信您是最强的”,说这种话,这个人不会觉得很羞耻吗?
身边有人轻笑了一声,白冀回身,他匆忙进入传送阵,现在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这人青衣黑发,嘴角漫不经心的翘起,刚才的笑声应该就是他发出的。
而这人白冀也认识,按照本来的安排,这人和李窈都会抽到他的名字,上面的要求是至少杀死一个,另一个找机会下毒,然后让他连夜离开宗门,但是不知为何这人并没有像安排的那样抽中他,以至于两人的碰面推迟到了现在。
李奚向他点了点头,举步走出了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