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宿耳尖,听出了那女子是谁。三口两口将剩下的鱼吃掉,含糊不清道:“快,伞师姐胡来了,快刺完。”
黎屿不明所以,被迟宿的急切的表情感染,三口并作两口将鱼吞吃入腹。
迟宿手一挥,面前的架子连同火一齐消失地无影无踪。许是吃得太急,迟宿捂着嗓子咳嗽了两声。
下一刻,虚掩的院门被从外推开。
陈不棠一脚定在原地,双眸瞪大:“原来你们在这啊,十五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陈不棠嗅了嗅空气,轻轻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味?好像是烤……”
迟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拼命咳嗽着,打乱了陈不棠的思绪。
“你没事吧?”
陈不棠面露担忧,三两步来到他身边,手掌放在他背部使劲一拍。
“咳咳!”
迟宿猛烈咳嗽两声,喉咙一紧。左手悄悄掐诀,卡在喉咙处的东西被灵力引出,随后他一脚踩在那根鱼刺上。
眼角沁出泪花,视线模糊起来。
“你没事吧?”陈不棠凑近他的领口,又使劲嗅了嗅,“味道好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迟宿一把推开她,眼神躲闪:“哎呀师姐,哪里有什么味,大概是你炼丹带出来的味,附在衣服上,现在闻着明显一点。”
陈不棠神色一凛:“是吗?你没瞒着我偷偷干什么坏事吧?”
“我能干什么事啊,修炼之余带带狐狸。”
迟宿气势明显不足,露出一个假笑:“师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吗?”
“哦对了,确实是忘了。”
陈不棠匆匆忙忙推开自己的房门,在里面翻腾一阵,手提着一个白瓷瓶出来。
“师姐慢走。”
陈不棠总觉得迟宿今天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路过狐狸时,一时手痒将狐狸抱起来。
“嗝~”
黎屿正好对着陈不棠打了个嗝,陈不棠一下子就闻出来是什么了,将狐狸放下。
“好啊迟宿,背着我偷偷吃鱼是吧。”
陈不棠猛地一记眼刀扫过来,迟宿立马打了个哆嗦。废话不多说,一手扭上迟宿的耳朵。
“疼啊师姐!”
“说,吃鱼为什么不喊我!”
迟宿弓着腰,欲哭无泪:“师姐冤枉啊,是小黎想吃鱼,我想着咱们碧澜宗没有什么吃的,也就鱼还可以抓一下。”
陈不棠慢慢松开手:“说的也是,小黎和我们不一样,她需要吃东西。”
迟宿松了一口气,耳朵上又一紧,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但这就是你吃鱼不喊我的理由吗?”
“师姐饶命!”迟宿脑袋飞快运转,“要不师姐等我一下,我再去抓给您烤好不好?”
陈不棠松开手:“这还差不多,去吧!”
“好嘞师姐!”
迟宿没了束缚,晃了晃耳朵。耳朵那烫得很,弄得他很不舒服。
在陈不棠一脚踢过来之前,一溜烟地溜出了院子。不一会,门上探出个脑袋。
陈不棠眼尖,一眼就看到他。
“你在那干嘛呢,还不快来!”
迟宿点点头,弯着腰闪身进来,快速将门关好。挥手将隐藏的架子放出,解开前襟从中掏出两条鱼。
两只鱼与之前那条差不多大,被灵力束缚着。迟宿熟练地将鱼架上,放好木柴点火。
两人一狐围在火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两条鱼。熟悉的香气开始飘起来,吞咽声此起彼伏。
陈不棠抱着小黎目光灼灼地看着鱼,催促道:“师弟,这鱼什么时候可以烤好?”
迟宿一边转动着架子上的鱼,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师姐别催,快了快了!”
又过了一会,在陈不棠再次开口前,迟宿直接从架子上取下一条鱼塞到她手里。
木签被烤的有些烫,差点从她手里飞出去。她左手倒右手,不停地吹气。
迟宿又将另一条鱼取下,还是分成两半,一半递给黎屿。
几人在这吃得津津有味,香气无形飘得老远。
院子外忽地传来一声河东狮吼:“啊——哪一个天杀的抓了我的爱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