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内，白寺介眼神扫过发现没看见小僵尸，“小凃呢？”

“咕咕咕——”

“诶呦，等等我等等我！”绵凃在鬼门关闭的前一刻挤了进来，因太赶摔进来滚了一圈，困困从他头顶甩出去，咕噜噜滚到一边。

白寺介挑眉看去，不禁问道：“小凃，你这是…？”

绵凃起身拍拍他黑色衣袍，又捡起困困，迈步跟上来才说道：“…我就是要他俩联系方式耽误了点时间。”

谁让阳间手机跟他的不相通呢？折腾着翻到阳间网络费了他好大功夫。他得关注着点兼明中学的消息，不然他小僵尸心中难安。

白寺介真的很好奇他为什么如此关心那所学校，跟阿熠说的阳间牵挂有关系？

绵凃颇为不好意思地揉了把困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些陈年往事而已，等回去了我说给白哥哥你听。”

“哟，陈年往事～”文无常不知何时晃到了他身边，斜眼睨他笑着说道：“既然是陈年往事又惦念不舍？”

绵凃哼了一声，“文无常大人你少打趣我，小僵尸养个活人又怎么了？”

白寺介讶异，“小凃养活人？在兼明中学读书？”

他惊讶过后，想通了那些看上去不太合理的地方，比如小凃为什么养崽如此熟练，还痴迷记录养崽笔记。

绵凃既然说了出来，也没那么不好意思了，“是啊，他可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已经读高中了。”

奇事年年有，今年阴司特别多。不止有养活人崽的白骨精，还有小僵尸。

白寺介：“有机会定要见一见。”

“好说好说～”绵凃一边整理摔乱的衣摆，一边应着。

他手碰到小挎包的边缘时，捏到了刚刚在余家发现的那张黑符，“呀，差点把这给忘了。”

都怪余家作孽事情太多，查着查着多出来一个人偶像，又扯出狐仙娘娘，搞得他就顾着担心兼明中学了。

白寺介闻声看向绵凃手中的黑符，这张符确实如胡八十一娘所说般邪门，若不是打开了它，内里的肉块可还保持着新鲜。

“刚刚顺手收到我这包里了，白哥哥还是你拿着吧。”绵凃见他在看，抬手把黑符塞给了他。

白寺介指尖刚一触到符纸，脑中便响起电子音的通知，【叮——检测到炼鬼符，驭鬼术残篇收集度——11.1％，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通知结束，他捏着炼鬼符的指尖轻颤，【007，这种十恶不赦的符箓怎么会传到三千年后！】

007的电子音愈发平稳，【经系统检测，此符箓的确早已被幽冥阴司销毁，现今的炼鬼符是根据驭鬼术残篇误打误撞制成的。】

【误打误撞能折腾出来纯正的炼鬼符，真是好样的。】白寺介气息不稳鼓动着发丝扬起，已然是怒极。

炼鬼符，‘炼’之一字沁满血腥。

制这符纸的材料皆用活人血肉浸泡满七七四十九日，这一过程被称为饲符，活人被叫做饲肉。

饲肉在被削肉剔骨期间都吊着口气，直到最后一日才被彻底扔进血肉池，算是完成炮制材料的最后一步。

生前做饲肉，死后魂魄亦被炼为养料，这样制成的符纸才品质极佳。

“白爹爹～”白玺短手抱住他的头，很是担心地轻轻拍着。

【玺崽手法很专业啊，拍了十年电视机吧。】

【孩子越来越好孝了（猫猫捂嘴）】

【你们都只看崽，没看见主播想杀人的眼神吗？】

白寺介被玺崽唤回心神，但是周身杀气还是萦绕不散。

文无常好奇发问，“白兄弟可是辩认出了这张黑符？”这一副暴怒的模样，颇有几分鬼见愁之感。

不怪文无常认不出来，炼鬼符在幽冥府归之初就被阴司销毁掉了，他还真的没听过。

白寺介：“此为炼鬼符，存于驭鬼时代。”

驭鬼时代四字一出，文无常便收起闲散的态度，神情变得肃杀。

白寺介垂眸看着乌黑的符纸神情晦暗，驭鬼时代的炼鬼符是鲜红色，现今倒是换了颜色，他才没有立马辨认出来。

文无常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邀请道：“既是如此，白兄弟也随某走一趟。”

“好。”

不多时，他们一行出了鬼门，来到一荒郊老宅。

文无常身形一晃，化出长舌吊死鬼模样，“兼职做完，某该履行主职了。”

阴司白无常，主职勾魂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