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他就喜欢别人和他对着干?
哦,那她偏不,从前她见司衔对门派里那些死缠烂打追着他的小师妹们很是厌烦,以后她也学着不就行了?
好主意,这可太行了,以后就得死缠烂打。
当然,光有这点还不够,她过去总是一副懒得理人,做任何事都规规矩矩的样子,与那些京城贵女有的一比。
所以今天这出不正是——打破了他的幻想?
竹清世自认做的不错,看来今天人没白丢,最起码司衔现在都沉默了。
她嚼着饭,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夸赞了自己一番,处理好感情纠葛,也是成大事者必备的能力之一。
竹清世正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耳边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女声。
“不行!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去什么碧落堂,你安心待在锦州多好,你要听我的,现在早嫁人了!”
她微微抬头瞥去,大约是一家三口,女人拍着桌子,愤怒地教训着女儿。
那女儿大约二十左右,穿着一身紫色劲装,束着高马尾,垂下眼皮,双手抱胸,瞥了她母亲一眼,满脸不服,气鼓鼓的。
这时她父亲也开始劝她,将手中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妈说的也对,人家清风水榭都是不允许外人进的,你知道在哪吗你就去?”
听到这句话,原本欲出口辩言的女子像是被噎到了一般,一下子就没了气势。
父母见状,开始了新一轮苦口婆心的劝说,将女子说得愈发不耐烦。
“久闻碧落堂阵法之术超脱常人,闻名江湖,不想姑娘如此年轻,竟就是门中弟子。”
一道清亮儒雅的男声打断了夫妻俩的絮叨,竹清世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去,陌清渡侧着脸,笑容可掬,如同温润美玉。
听到陌清渡夸赞她门派的话,女子原本颓靡的神情一瞬间兴奋了起来,她挺直身子,快速地扬了一下下巴。
“哎,公子,你知道碧落堂啊?”
“碧落堂乃江湖四大门派之一,其阵法闻名天下,与江湖上多方势力有过合作,自是家喻户晓。”
听闻此言,夫妻俩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显然他们并不了解自己女儿的门派。
只是下意识觉得不能让他们的女儿去杀人不眨眼的江湖闯荡,觉得她不务正业。
女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头一笑,露出了两颗虎牙:“门派厉害,我学地一般,一般。”
竹清世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看去:“别谦虚呀,他们选弟子很严格的,你能进去就已经打败很多人了!”
门派附近都需要布阵法防止外人进来,就连他们云雾山下的阵法,都还是找碧落堂弄的呢。
临近的两张桌子静了片刻,大家低下头吃饭,吃着吃着,那位父亲还是没忍住,又开始小心翼翼地劝了起来。
“蔓蔓,你小时候想去学阵法,我和你娘也没拦着你,你现在也学成了,那武林大会危险得很,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娘怎么办呢?”
“爹,难道危险就不去了吗?危险多,其中的机遇也很多呀!”徐蔓激动了起来,放下手中筷子,“我娘吃药长期用,咱家哪有那么多钱,那东西只有清风水榭种着,我不也是想着,万一能弄点吗?”
男人被噎了一下,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我说不过你,你自己考虑吧。”
“考虑什么考虑!”女人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她剜了男人一眼,伸出手握住徐蔓的手,语气柔和了下来,她语重心长道:“蔓蔓,娘不用你去想办法,咱们这边已经比别处便宜了……”
徐蔓闷闷不乐地低头戳着碗里的饭,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出声。
后来三人也没再在意,沉默着吃完早餐便回房收拾东西了。
竹清世背着背包跟两人走出客栈,慢悠悠地逛过了两三条街,她欲言又止,却几次被打断。
“哎,我说……”
“这家店不错啊,里面蟹粉面一绝。”陌清渡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店家。
司衔点了点头:“的确,淮城的蟹粉面闻名江湖。”
“不是,咱们是不是……”
陌清渡,搞得竹清世都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什么时候
“清风水榭临水,常年潮湿,盛产水货,待到了那里,定要请二位尝上一尝。”
“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赶路啊?”
竹清世抬了抬声音,打断了前面两人的闲聊,她目前的目标只有清风水榭,她也不喜欢拖沓。
面前这两人简直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陌清渡将手中刚买来的糖葫芦递给竹清世和司衔,转身对她笑了笑:“哎呀,突然有点想不起来该走哪了,淮城风光如此之好,不如陪我逛逛?”
竹清世没有接,她脸色沉了沉,这是咬准她需要他带着,所以可着她遛。
偏偏她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