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除了云慎,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便是云苑了,届时他们国公府一个宠妃一个皇后,可保他们几代荣华富贵。
王枫一听,面色阴沉下去,暗暗咬牙,眼底冰凉,他们这些醉生梦死的人就是如此不济,如此看重眼前之利。
她长在太一,早已知晓云慎绝不会止步于此,便也没心情与他们虚与委蛇。
“女儿告退。”
王枫看见他们那副愚蠢的样子就心烦。
回到自己闺房,好似一切都没有变过,她幼时的东西全放在那里,只是这个家,可能除了她也不会有人对这些东西有感情了。
现在整个家里,她在宫里的那位长姐王叶才是红人,被整个国公府捧着的。
若说起她那位长姐啊……
那可是风头无两,就看这封号“宸”妃,便知地位不同寻常,短短数年,便将国公府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宸,按他们星象一脉来说,那是北极星的方位,向来代指君王住所,云皇竟愿用宸做封号,宠爱程度可见一斑。
而且,听说那位最近还怀孕了,云皇日日作陪,极为珍视,往后这朝堂上,再多一个以国公府为首的党派也说不定。
王枫自嘲一笑,与长姐相比,她的确一无所成,占星没学会,连与太子的婚约都成了无用筹码。
她不由想起竹清世,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他们每个人都如此成功,只有她,到了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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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宫中那位宸妃,正与云皇执手,一同于御花园赏花,两人走在一众宫女侍卫之前,头上顶着华盖,生怕晒到。
宸妃柔情似水,面容恬静,毫无攻击力,只是眉眼如同王枫一般上扬,让人平白想到宫里午后睡懒觉的猫儿,不愧是宠妃之资,见之忘俗。
她头簪牡丹珠钗,项带海贝璎珞,下着马面裙,绣着山河风色。
而一旁的云皇出手扶住她的小臂,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叶儿可喜欢璞玉?前些时日安国进来了些玉,叶儿若是喜欢,便去挑几块,戴在身上。”
“臣妾谢过皇上。”宸妃柔柔一拜,面容含笑,缓缓俯身一拜,吓得云皇赶紧扶着她。
待宸妃抬头时,面色却倏地一变。
只见旁边草丛沙沙作响,不知从何处跳出一人,动作利落,手中剑直刺云皇。
“呀!护驾,快护驾!”怀孕的宸妃尖叫,情急之下,竟张开双臂,奋不顾身地上前挡在了皇上面前!
后面顿时大乱,数十人皆是惊疑不定,有的离得远,来不及上前,而在旁边候着的人则飞速上前,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上方,心脏高高悬起。
“唰!”
一旁离他们最近的司衔动作极快,剑眉冷冽,目光坚定,一身红黑袍翩飞,发丝扬起。
他挡在惊慌失措的皇上与宸妃面前,抬手握住剑锋,另一只手牢牢攥住那人手臂,剑锋停于他面前一寸,再动不了一下。
他冷汗流下,手上血肉模糊,剧痛传来,深至骨髓,剧痛瞬间升至大脑,他没有内力,完全是在拼死抵挡。
好在还是让他硬生生挡下了,刺客果断舍弃剑,见刺杀不成,便运起轻功,脚尖一点,就要离开。
可他今天遇见的是司衔,司衔纵然不能动用内力,可一身轻功独步天下,怎能让他轻易逃走?
手中绣春刀出鞘,纵身一跃,拦住那人去路,手腕翻转,太一派招式祭出,行云流水,只在瞬息之间,剑便直指刺客咽喉。
就在司衔与刺客缠斗时,另锦衣卫跃出,一前一后,一起拦下了刺客。
那人立刻上前制服刺客,迅速往那人嘴里塞入布抵住口舌,用绳索将他束缚住。
他上前将刺客压到皇上面前,伸手一拽,露出刺客面容。
短短片刻,如此剧变,惊得他们险些没反应过来。
宸妃受了惊,扶着云皇,惊疑不定地喘着气,后怕地退后了几步,在周围侍女陪同下渐渐缓了过来。
云皇连忙去看宸妃,见宸妃没事,放下心来,随即面如寒霜地俯视着脚下跪着的刺客。
“关进天牢,交给刑部审问,”云皇环视着噤若寒蝉的众人,开始兴师问罪,“锦衣卫指挥使何在?”
一众锦衣卫中走出一人,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那人身上,那人也吓得双腿发颤,“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下。
在皇帝威仪胁迫之下,何人不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