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忽地她察觉到自己腹部受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好像被人一拳抡到了肚子上,疼地她瞬间五官紧皱,无法控制半空中的身体。
紧接着更大撞击力从她背后传来,快得好似没有中间的过程,瞬间从半空被摔在了地上。
她都来不及喊出声,上方就有一人压了过来,用一条腿压着她的双腿,将她双手束起来,压到头顶上方,让她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几缕发丝飘落她脸上,她一睁开眼,就见司衔那张漂亮的脸离自己极近,正弓起身子俯视着她,遮住了上方一片阳光。
不似平时的害羞或者闪躲,司衔双眼中满是提防,带着敌意。
她好像看到了前世那个杀进东宫的他。
平时司衔对她再怎么生气,也没有对她如此粗鲁过,好似对待一个陌生人。
她张了张嘴,竟一时愣在了那里。
“你是谁?”
司衔声音冷若冰霜,另一只手悄然攀上了她的脖子,慢慢收紧,指腹捏地她生疼。
“你干什么,放开我!”
声音一发出来,竹清世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早上用了改变声线的药,又易了容,穿着男装,现在从头到脚都是个男人。
她顿时苦笑,现在怎么证明自己是竹清世?
“放开你可以,你先说清楚,你是刺客,还是那女人养的男宠?”
啊?刺客?男宠?
什么跟什么!
眼见司衔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她一着急,将全身上下仅能动的头用力磕了上去,磕得两人俱是眼冒金星,眼泪都流了出来。
司衔腿松了一瞬,毕竟是用一条压着她两条,她一条腿刚能动,便用力向上踢,正中他的腰。
司衔腰上本就有伤,被她一踢,登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竟朝她直直地摔了下去!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竹清世眼睁睁地看着司衔朝自己砸了下来,随后一片柔软贴上了她的额头。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看得到司衔喉节微动,听到他因难以抑制而发出的一声低吟后,她大脑空了一瞬。
他的肩膀比她要宽上一些,将她小身板盖得严严实实,让她不能动,也不敢动,唯恐再碰到他的伤,这反而让他越来越放肆,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怔愣着透过司衔发丝间看向天空,一片雁群飞过,缕缕白云如细纱般飘浮在天空,她这次将司衔身上幽幽的雪松香闻了个彻底,只怕下一次便能闻香识人了。
司衔腰间带了个玉佩,硌地她生疼,她刚准备伸手去拨走,忽地觉得这个地方的触感不太对。
她默默收回,瞪大眼睛两眼空空地看着天,她从未与任何男人如此亲密过,也许她知道那是什么,可只能傻在那里,不知晓该怎么办。
司衔束缚着她的手松开,落于地上,她双臂能动了,便双手撑着他,企图把他弄起来。
她心下着急,想着赶紧结束这个尴尬的体位。
结果刚运起内力,身上就一松。
原是司衔离开了她,她抬头一看,是苏小荷,脸色极为不好看地揪着司衔。
“你个流氓,要对我大师姐做什么!”苏小荷怒目圆睁,若不是一旁九莲弟子阻拦,她早就跑过来阻止了。
司衔瞪着眼看向苏小荷,像是在确认她的话。
这男人不是刺客,不是竹清世的男宠,甚至不是男人,而是——竹清世本人?
那他刚刚……
被揪着衣领的司衔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耳根,他尴尬地理了理衣服,手忙脚乱,不敢去看竹清世。
他刚刚是不是问了男宠的事?那么明显的仇视,会不会被当成吃醋啊?她没有应该没有听见吧?或许是他的错觉,他压根就没有说那句话也说不定!
还有,他有没有弄疼她?该死,自己刚刚干嘛那么用力,她那么瘦弱,怎么受得住,啊啊啊……
竹清世亦是没有去看他,偏过头整理着衣服,她的衣服更为凌乱,领口都开了,露出一小片肩膀,皮肤细腻,好似冰肌。
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按住小荷,防止小荷说出更多。
随即咬了咬唇,从院中一跃而起,逃离了这里。
不知她是怎么回到闺房的,总之一路上她全凭肌肉记忆,脑中完全没有思索路线的事。
一阵慌乱过后,她开始冷静思考。
她把司衔留在府中,是不是做错了?若是事情再发展下去,她怕会出现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
对于司衔,她清楚,与他有太深的羁绊不是好事。
可是……司衔的伤还没有好,太一目前也没办法回去。
忽地她想到了一件事。
武林大会。
前世司衔就是在这里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号,方才成了正道魁首,名正言顺地拿回了太一,正式回归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