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玉连环(2 / 2)

我即天命 水仙花神 2225 字 2024-02-25

“太子妃安。”云慎慢慢进来,抬手撩开珠帘,珠串相撞,发出声响,却未给寝宫添半分灵气。

竹清世看着云慎,一脸戒备,往下看了看,云慎手中拿着一柄烛台。

按辈分说,云慎是司衔表弟,两人其实十分相像。

可司衔自小长于江湖,眉眼间尽是少年人的潇洒,那双桃花眼上挑,极其灵动。

而云慎因体弱多病,不论什么时节,都披着大氅,眼神中满是冰冷与算计,唇角向下,显得一脸苦相。

云慎到了竹清世面前,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随即竟拿起手上的烛台,往竹清世手上烧去!

“啊!”竹清世被烫伤,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不料被云慎紧紧攥着,不能动分毫。

她抬头看着云慎阴郁的表情,一阵害怕涌上心间,冷汗流下,拼命想往后退。

这个疯子要干什么?不,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烛光映照在云慎脸上,乍明乍灭,印地他阴影跌出,眼中无一点生气,好似一只肉身腐烂了的恶鬼。

云慎的手,竟比她这个常年体寒的人还要冷,冷到直穿心间。

她一边被云慎冷铁一般的手钳制,一边被烛火烫着。

云慎喉间发出一道森冷的声音:“太子妃,翻过暗格了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竹清世瞬间觉得大脑失了空气,窒息感扑面而来,她耳中一片耳鸣,连手上的痛楚都顾不得了。

怎么回事?

她……暴露了?

她在心中疯狂呐喊,甚至不敢去想后果,更遑论弄清楚事情原委。

刹那间她猛地看向自己的手。

被云慎抓着的那只手,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点点蓝绿色荧光,好似萤火虫尾巴上的那片亮。

这、这!

“我暗格中的东西都抹了荧粉,烛光一照便能看出,今日我翻暗格时,发现荧粉被人动了,我道是谁,果然是太子妃啊。”

云慎忽地拉近竹清世,左手按住她脖颈,强迫她看向他,将两人面庞拉地极近,语调阴恻恻。

“太子妃武功不错,竟有能力找到暗格,留着恐是大患,今日便废了吧。”

废了吧。

废……什么?她的武功吗?

烛光映照着竹清世惊恐的双眼。

她是江湖人士,江湖中人向来以武为尊,她从小到大起早贪黑,拼命练习了十余年,方才有如今能力。

若失了武功,她仇家那么多,一入江湖,将毫无自保之力!届时如同案上鱼肉,任人宰割!

不、不可以……

云慎抬手运起内力,手中扳指一动,露出一枚尖锐的针,瞬间刺向竹清世全身各处穴位!

“啊!”

竹清世痛苦哀嚎出声,一阵剧痛从身体十二经脉传来,她当即痛地蜷缩住了身体,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她绝望地躺在地上,默默流出眼泪,忽地觉得自己多年勤学苦练好似一场笑话。

这个太一派星象一脉百年难遇的奇女子,从此失去了武功。

.

云慎暗格本就没几个人知晓,就算知晓也进不了他房间,就算进了房间,也大概率找不到开关。

可他每次开启暗格,还是会洒荧粉,他竟谨慎至此!

回想起过去种种,竹清世不可控制地涌起一阵悲凉。

她握紧手中玉连环,忽地笑了,眼底恨意迸发。

“云慎,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绝对。”

她生于江湖,长于江湖,作为江湖儿女,江湖利益在她心中,至高无上。

灭太子,扶新王。

无论前世今生,她从未忘过。

竹清世束起头发,戴了个头巾,对着铜镜左看看又看看,将脚踏在凳子上,满意地点点头。

她长相本就偏中性,比一般女子都要高挑,加上苏小荷为她上的妆,换了套衣服,任谁打眼一看,也是个标志公子。

她将梳妆台翻了个遍,才在角落翻到了一把折扇,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武林第一”四个大字。

她抬起脚跟一摇一晃地迈出了门槛,大步流星,颇有些世家纨绔的样子。

平安里小巷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打铁铺,若非特意寻找,很容易被忽略。

店铺中传来当当当的打铁声,竹清世仰头确认了下店铺,调整了走姿,迈步跨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见里屋里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光着膀子,用力抡起右手铁锤,抬手往左手中发红的铁条砸去,一旁发红的铁水将他臂膀照地发亮。

“客人来了?想打什么?剑还是刀?”见竹清世进来,那人扭头,转了转手中铁锤,招呼着竹清世。

竹清世负手踱步,看了看他店中挂的剑,似是无意间感慨道:“店家,你这剑打得不错,以心入铁,方得真迹,不错,不错!”

大汉手中动作一顿,松开左手握着铁钳的手,身体瞬间紧绷,他抬头看向竹清世背影,试探道。

“敢问公子从何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