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司衔立刻着急地喊,抓住她脚腕,不让她移动分毫,瞬间服软,语气夸张地哭嚎着“带我去吧姐,憋不住了。”
竹清世深吸一口气,感觉就像自己养了个儿子,照顾了许多天,撒泼耍滑还无可奈何。
司衔不应该叫姐,应该叫爹。
她把司衔扶起,这家伙老沉,她用了些内力才把他扶到自己后背上,让他胳膊搭在自己左肩上。
司衔紧贴在她背后,下巴搭上她肩膀,整个人从背后环住了她。
竹清世莫名觉得接触的地方极为不自在,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感受到司衔脸颊不安分地在她耳边划过,她忍不住打了个颤,一阵不自然从心底泛起,让她对身后人的触碰有些发怯。
司衔的呼吸轻触她颈间,引得她一阵酥麻。她的周围,满是少年的气息,带着阵阵檀木香。
太一派极爱用这种香,甫一闻到这香,她想起了年幼之时,第一次握剑,与司衔比试,共同诉说着仗剑天涯的梦想。
还没仔细回忆下去,就听司衔在耳泮边轻声说。
“……你这力气不行啊,是不是好久没习武了,扶个人还要用内力?”
竹清世握紧了拳头,一手扶住司衔脑袋,另一只拳头用力往他脸上招呼:“这个力气行不行?啊?”
“哎哎哎!星相杀人啦!有没有王法啊?”司衔睁大眼睛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拳头,哭嚎着往后退。
却不想被竹清世死死按着头。
司衔头虽然被按住了,身体却是不停地挣扎,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躲开这一击。
却不料他挣扎太过,竹清世小身板本就刚刚扶起他,让他这么一挣扎,两人直直照着地摔了下去。
竹清世还被压在下面,承受了大地母亲的冲击力,磕地她头一晕。
“啊!司栖迟你发什么神经!”
“啊啊啊啊!”
“你多重心里没点数吗?起开!”
司衔委屈:“起不开,我动不了,一动就疼,不然刚刚也不会一直在院子里趴着了。”
竹清世被他压在身下,也就一条胳膊能动,她闭上眼,放弃了挣扎:“那就这样吧,等会侍女看见就会来帮了,或者你九莲那些师兄弟走到这里……”
“什么师兄弟?”司衔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满含惊喜,立刻看向竹清世眼睛确认着,“你是说……他们还好好的?”
竹清世看着他极近的眼瞳,还未来得及回答,余光便瞥见院子拱门处站了一双脚,她一抬头,看见一人穿着太一弟子服。
是她在练武台上救下的司衔师弟,吕言。
司衔看见自家师弟,立马开心地招呼:“小言子,快过来帮忙!”
谁料吕言踌躇着不敢上前,慌张地抓着拱门,满脸通红:“大、大师兄,你、你们……”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撞破什么秘密了?莫非他们表面争锋相对,实则……
还有竹师姐去救他们,是不是也是因为师兄……
要真是如此,他们一定不想让旁人知道,如今自己撞破,该死,本来是来感谢竹师姐救命之恩的,结果反让人讨厌!
自己寄住在别人府中,还是不要惹是生非,许多事情当作没看见就好,江湖规矩,向来如此。
吕言连连鞠躬,边鞠边往后退:“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二位,我这就走,这就走!”
“啊?”
竹清世看着人越走越远,想张嘴喊住,却也知道自己声音太低,传不到那么远。
向来人前清冷的她,也做不出大喊这种事……除了在司衔面前,这人总有将她惹火的能力。
等等,现在在吕言眼里,估计她也不是那个“清冷”的大师姐了,这小子之后每次见她,估计都会想起今天这一幕……
“我要小解……尿急。”
听到耳边传来气虚一般的声音,竹清世瞬间眼前一阵黑线,伸手钳住司衔肩膀,运起内力将人一推。
司衔立刻直直地被推了起来,历尽千辛,终于上了茅厕。
出来后依旧由竹清世扶着他,司衔这次倒是很安静,片刻后,在她背上轻声言。
“谢谢你。”
竹清世反应了一下,好久没有人感谢过她了,前世在云慎的运作下,她成了千夫所指,早已习惯了谩骂,感谢反倒有些不适应,想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
“不谢,救人就是救己。”
“也是哈。”
回到闺阁后,她提笔重写了一份,派侍女送去下书阁了。
她的计划中,需要大量钱财。
反正她那些俸禄是不够的,太一派是江湖组织,也没有那么多钱,放眼望去,能拿得出的,只有……
片刻后,竹清世出现在了偏殿司衔房里。
床上的司衔一脸警觉地看着突然进他房间的竹清世,上下扫视着她,拉了拉被子。
“干什么?你怎么进人家房间呢?莫不是被本少侠美色吸引,要……”
司衔还没说完,竹清世就一块糕点飞过去,不偏不倚,刚好塞进他嘴里。
“唔!唔!唔!”
司衔似是被噎住了,脸色瞬间变绿,拼命捂着自己脖子。
竹清世看他不似装的,暗道自己太过用力了,连忙跑过去,一巴掌拍在司衔背上。
“咳!”
那块糕点从司衔口中飞出,掉到了地上。
竹清世嫌弃地看了一眼沾满涎液的糕点,眉头深深拧起,瞬间后悔刚刚自己的手欠。
“说正事,司衔,借我二万两。”
司衔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道:“二万两什么?大米?哪里有饥荒吗?”
竹清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大米,白银,二万两白银。”
“啊?多少?白银?我?”司衔用缠满绷带的手指了指自己,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竹清世,“死女人,你想钱想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