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2 / 2)

我即天命 水仙花神 2606 字 2024-02-29

马车停了下来,司衔撩开帘子走进,揉了揉腰,打了个哈欠朝陌清渡说:“累死了,你驾一会。”

“好。”陌清渡起身,迈出了马车。

“哎……”转过身的竹清世刚想问些什么,就见陌清渡走了出去,她只好转过身问徐蔓,“刚刚那两人长什么样子?”

“长什么样子?”徐蔓眨了眨眼,随后言,“没看见,两人都带着面纱斗笠,捂得老严实了。”

竹清世睁眼:“这么可疑的人你们也让上?”

徐蔓欲言又止:“他们说……认识你,然后还给你披披风,怕打扰到你还不大声说话,我们就……”

徐蔓没有说完,一旁的司衔拉了拉竹清世,低头在她耳边说:“那两个是上弦镖局的人。”

上弦镖局?

竹清世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司衔在她面前坐下。

说起上弦镖局,她不由想起闻人初,也当时为了脱身谢现与一事,她刻意接近了那人。

许是觉察到了竹清世眼中的疑问,司衔主动回答了她:“上弦镖局虽叫镖局,却是个杀手组织,若不探清底细,我们只有四个人,恐会遇到危险。”

“所以,你得出的结论是?”

“那两人暂时没有恶意。”

竹清世点了点头,这次倒是认同了他,就算有恶意,也得让他们上来,对于敌人,就得知己知彼。

她暂时放下心来,他们此行还算顺利,他们虽然走的匆忙,留下不少后患。

比如庄太后势必会调查一番,而调查到她头上时,她人却跑了,比如云慎是否有往日部下,应他最后命令杀他们。

但目前看来,司皇后还是帮他们善了后。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一道熟悉的破空音传来,竹清世沉浸在自己心绪中,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箭声。

待“嗖嗖嗖”的声响接踵而至,她被司衔圈在怀里趴下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当下情况。

“铮!”

她眼睁睁看着一只箭刺入她面前的马车壁上,她咽了口口水,还没起来,前面马儿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鸣叫,随即整个马车开始摇晃!

她连忙扶着司衔,结果两人一起从一边跌到了另一边。

“下车,快,下车!”她起身去查看外面的状况,此时马车已经不受控了,继续待下去只是坐以待毙,况且马车倒了会给他们造成二次伤害。

然而最终车身只是晃了几下,又恢复了,只是马儿不再动了。

竹清世看了看外面后,一阵绝望:“外面好多人,是冲着我们来的。”她握了握拳又松开,抬起腿准备出去。

“不要下车!”司衔握住竹清世的胳膊,想拉着她下来。

“不能坐以待毙,”竹清世想要拂下司衔的手,可他的手却死死抓着自己的胳膊,她又挣了挣,“什么时候了,松开!”

司衔咬了咬唇,满脸担忧地看着竹清世下了马车。

竹清世撩起帘子抬高嗓音:“不知诸位此行目的是什么?若不是来要我们命的,不妨谈谈?”

一圈黑衣人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了她,在她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十余只箭一齐朝她飞射而来。

她眼神一凝,矮腰躲过,却依旧被凌厉的箭矢划破了皮肤。

“那看来是不打算谈了。”她纵身一跃,沿着车身踏至车顶,一后仰翻身跃下,与此同时手中绣春刀出,用力一划,她用了十成十的内力,直直将一圈黑衣人逼退几步。

然而不待那几人反应,她一套步法迈出,须臾便踏至几个人面前,手起刀落,两人血溅当场。

她杀了两人,也付出了代价,与此同时她进了敌人的包围圈,后背那人的剑就要刺入她的后背。

“当!”

一道刺耳的金石相撞之声传来,原是徐蔓从马车上下来,替她挡了致命一击,与她并肩而立。

徐蔓是碧落堂的人,主修阵法,竹清世其实没有寄希望与她,但还是被她救了。

然而此时没有时间与她道谢,竹清世连忙运起太一的基础剑法抵挡,她看了一眼马车头,陌清渡被绑着,那几个黑衣人却没有动她。

看来黑衣人对于他们几个是格杀勿论,对于陌清渡就是活捉,也许他们背后的人也想去清风水榭?

她不断躲避,可仍旧无法避免受伤,但这些黑衣人一时也没办法拿她们怎么样,眼看着场面就要僵持下去,竹清世面色铁青。

僵持下去无疑是对她无益的,她们只有两人,早晚会被攻破。

“糟了!”

竹清世眼睁睁看着两个黑衣人放弃了当下战局,朝着马车走去,然而她分身乏术,只能抬起两只手,抵挡住砍下来的两把剑。

“司衔!”

她咬牙大喊,司衔没有武功,两个黑衣人对于他,简直就是催命符!

“啊!”

她闭上眼,冷汗流下,她分神的这一刻,一把剑刺入她肩膀,她左臂瞬间一阵钻心之痛传来。

她视线模糊了一瞬,还是拼命抬起右臂一刀狠狠划下,划开了两三个人,左腿抬起狠狠一踹,前面一人也应声倒下。

她捂着左肩的伤朝司衔那边跑去,嘴里隐隐呢喃着,那两个黑衣人已经进了马车,她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几丈的距离竟如此之远,就在她快要够到的时候,身后一把剑刺入了她的后背。

“唔!”

她不得已倒了下去,最后一眼,看到陌清渡身上绑着绳子,甩开身边的黑衣人朝马车跑了过去。

剧痛让她大脑一阵空白,她似乎都忘了如何起身,只知道自己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想要昏过去。

果然,往常防身是一回事,真到了生死之际又是一回事,在真正的生死场上,任何的疏忽都会被无限放大,从而失去性命。

“嗤!”

又是一道剑刺破皮肉的声音,却不是伤在她身,似乎是她身后的那个人。

身后那人握着剑的力道消失,她勉强翻了个身侧面着地,抬了抬眼皮看去。

是一个人,那人与黑衣人厮杀着,身姿极其灵活,只消一眼,便看得出武功不俗,恐怕与从前的司衔不相上下。

然而她实在撑不住,在地上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