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你是小月！
他撒下一把面包，广场上的白鸽立刻前仆后继地扑了上去。
苏路睁大眼睛，不敢相信洛洛的猜测居然成为了现实。他深吸一口气：“小……月？”
尚小月听到他的呼唤，抬起了头。
“咦？”见到苏路，他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是、是你？”
苏路脸色转为狐疑：“尚小月？”
“诶。”尚小月应了一声。
不远处的少年，神色间浮现出一抹失落。尚小月讶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路突然冲了过来：“我才应该问你吧？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尚小月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苏路：“你不是仿生人吗？”
尚小月：“仿生人又是什么？”
“仿生人”对于他来说，似乎只是个陌生的词汇。
“仿生人……”尚小月顿了一下，“你是怀疑我是机器人吗？那怎么可能。”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可是个正儿八经的人类。
苏路意识到什么，不说话了。
他冷不丁想起来——小月的身体貌似也不是纯粹的仿生人身体，至少有一半还是人类。
或许就因为其中的界限太过模糊，列车也不好判断，才不小心让他给混上车了呢？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苏路勉强找到了他能离开彼世的原因：“好吧，就算这是合理的，可你怎么会出现在冰岛？”
尚小月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因为我中奖了。”
苏路：“中奖？”
尚小月：“嗯嗯，我刚回到现世没多久，就收到了一条短信，说是我中了大奖，可以免费来冰岛旅行。”
……苏路：“这你都信？你就不怕是诈骗吗？”
尚小月：“因为我确实收到了免费的机票！原本我还有些犹豫的，但是第二天当我醒来时，我就已经在飞机上了。”
“什么意思？”苏路抓住关键词，“你不是自己走上飞机的吗？”
尚小月摇摇头：“我不记得了，唔，我现在的记性不太好，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说完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尚小月又问：“你呢？也来冰岛旅行吗？这么巧？”
“我是因为看到你的照片所以才找来的。”苏路并没有隐瞒的想法。
尚小月：“因为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苏路：“我怀疑你是仿生人，你知道的，仿生人不能离开彼世，所以你出现在这里让我很疑惑。”
“可我真不是啊。”尚小月无奈道。
苏路略过了这个话题：“你是什么时候来冰岛的？”
“大概一个多星期以前吧？”
苏路：“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尚小月：“唔，本来我三天前就打算回去了，但是我的那趟航班，刚好在那天临时取消了。”
“后来我打算坐船，船上又没位置了，我没办法，一直耽搁到现在。”
苏路歪过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刚好中了大奖，刚好来了冰岛，又刚好回不去了——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尚小月沉默了片刻，小声：“其实我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在控制他的行动轨迹。
不、不止是他——
苏路骤然意识到：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从发现尚小月的照片、到义无反顾来到这里，以及那些奇怪的路人……他也一直在被引导。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引导他的那股力量，希望他找到尚小月；而操控尚小月的那股力量，似乎非常不希望他们见面，为此千方百计地阻止他离开冰岛。
苏路隐隐有种感觉：这是两股不一样的力量，彼此充满矛盾，但又势均力敌。
他转头看着尚小月的侧脸，熟悉却又异常陌生。
他知道：自己认识的那个小月已经被销毁了，眼前的人是尚小月，和他并不熟。
“碰面了又能怎样呢？”
苏路将视线移向灰蒙蒙的天空：“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
他的呢喃，引起了身旁尚小月的注意：“苏、苏路？你在和谁说话？”
“没，单纯自言自语。”
“哦哦……”
尚小月于是也不再多言。他们真的不太熟。
鸽子们分散在他们脚边，低头啄地上的面包屑。
过了一会儿，尚小月继续喂起了鸽子——他将剩下的面包掰成小块，洒向空中。
又有一大片白鸽围了过来。尚小月洒完剩下的面包，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新的，对投喂鸽子这件事似乎乐此不疲。
见苏路盯着自己手里的面包，尚小月动作一滞：“你、你想吃吗？你饿了吗？”
苏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尚小月下意识递出手里的半个面包，反应过来这是鸽子吃剩下的以后，猛地缩回了手。
大概是觉得把剩饭给别人不太好，他又从自己的小包包里刨出了一个新面包：“给，你吃这个吧。”
——这人到底有多少面包啊？他是面包侠吗？
苏路垂下眼帘，望着递到眼前的面包：中间还夹了一根热狗，明显和喂鸽子的面包不一样。
“那你呢？这应该是你的晚饭吧？”他问。
“没关系，我还不饿。”尚小月坚持要把面包让给他吃。
苏路接过面包，掰开来一人一半。
尚小月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一半哪够吃啊，你全吃了吧没关系的。”
苏路有意试探他：“难道在你心里我很能吃吗？”初次见面时，他确实当着他的面吞了五个大包子，震惊了当时的小月。
尚小月：“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一人一半。”苏路捏着手里的半个面包，心情有些失望。
尚小月：“那个，不好意思。”
他抬起头：“什么？”
尚小月下意识把手放在脑后：“就是之前，我把你删了的事，不好意思。”
“没关系。”苏路并没有责怪他，“其实换位思考一下，我也能理解你。”
“真的不好意思。”尚小月还在不停地道歉。
苏路注视着手里的面包，联想到它的主人——柔软、平庸、任人揉搓，尚小月明显就是这样的人。
……他到底在哀怨什么啊？
“该说不好意思的人其实是我。”苏路扭过头直面尚小月，“抱歉。”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尚小月始终有种隐晦的怨念，大概在他的潜意识里，是尚小月夺走了小月吧。
尚小月受宠若惊道：“没关系……诶？！等等，你为什么要道歉呀？”他又为什么要说没关系？！！
面对尚小月惊慌失措的模样，苏路忍不住笑道：“那你又为什么一直在跟我道歉？”
尚小月：“诶，抱歉……”
苏路：“又来了又来了。”
尚小月：“诶……”
“这个面包很好吃哦！”苏路转移话题道。
尚小月：“你、你喜欢的话我这半个也给你。”
“你干嘛什么都让给我？”
尚小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苏路：“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喜欢我。”
尚小月：！！！
尚小月脸爆红：“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
苏路扬高了声调：“你就是？”
尚小月：！！！！！
眼见对方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苏路送上台阶：“好啦好啦，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他站起身，尚小月脊髓反射：“你要去哪？”
苏路：“去找洛洛，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尚小月：“哦哦……”
苏路：“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尚小月：“不、不了吧，我还是留在这里喂鸽子吧……”
苏路：“那么，再见？”
尚小月：“……再见。”
苏路彻底转过身。
望着他的背影，尚小月心中有些奇怪的不是滋味。
突然，距离他最近的白鸽，朝他扭过了头。
白鸽张开鸟喙，对他说了一句人话：“对不起。”
……尚小月：？！！
尚小月还来不及震惊，瞬间从鸽子嘴里，喷出了高分贝的声浪。
尚小月脸色一变，手里的面包掉落在地上。
然而鸽子们却没有去啄掉在地上的面包，而是整齐划一地朝他张开了鸟嘴。
……
苏路还没走多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他疑惑地回过头——尚小月正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
他脸上的神色极为痛苦。苏路一惊，不假思索地跑了回去：“你怎么了？！”
“好吵！好吵啊！！！”
尚小月的回答令苏路更加一头雾水：“吵吗？”
四周是白天公共场所正常该有的噪音，苏路并不觉得难以忍受。
尚小月却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你听不到吗？！好吵啊！真的好吵啊！我快受不了了！啊——！！！”
在噪音达到某个临界点后，周围的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安静，极度的安静。
为什么突然变安静了？
白鸽蓦然挥动羽翼，成片成片地飞起。
在大片白鸽中，尚小月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站在教堂前的广场上，一动也不动。
鲜红的血液从另一个尚小月头上缓缓流下。
尚小月骤然想通了。
周遭变得如此安静的原因——原来是因为：他死了啊。
……
“小月？尚小月！”
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所有的声音全都回来了。
苏路握住他的双肩，神色关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想起来了。”
尚小月喃喃，丢失的记忆，突然全都回来了——
“原来我已经死了。”
“尚小月！！！”
苏路亲眼看到他仿佛断线的木偶一样垂下头，旋即倒了下去。
在他的身体接触地面前，苏路及时扶住了他：“尚小月？你到底怎么了？尚小月！”
尚小月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胸膛毫无起伏。
苏路心中一突，抬手去试探他的鼻息。
指尖毫无气流波动。
尚小月——死了？？！！！
苏路霎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滴！”
手机收到一条新的信息：【系统已重置，请输入激活指令。】
这是什么意思？
苏路还没搞明白短信的意思，余光忽然注意到：广场上的其他人，面色变得不太对劲。
他们朝他围拢过来，强行分开了他和尚小月。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苏路慌张地问。
他的手机掉在地上，被人当作石头一样踩在脚下。苏路被这些人越拖越远。
“等等！放开我！”他的反抗在人数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关键时刻，苏路回想起那条奇怪的短信：系统是什么？激活指令又是什么？他应该知道吗？！！
最重要的是：是要激活谁？
苏路倏然回想起，游戏里那个奇怪的机器人。
和某人一样，没事的时候很呆萌，遇到事就很猛。
机器人最后的遗言：【我是谁？】
你是——
“小月！”
第432章 完了，初始化？！
他蓦地睁开了双眼！
——小路！！
不久前还在地上躺尸的银发青年，忽然直挺挺地坐起身，目光尽头正是被人拖走的小路。
他动了。
苏路明显感觉身边的人动作集体慢了一拍。
发生了什么事？
透过人群的缝隙，苏路看到他们身后有人飞起来了。
……嗯？
苏路眨了眨眼睛，充满不可思议：在惊起的白鸽中，夹杂着越来越多起飞的人。
“哎呀！”
“啊！”
伴随人们的惊呼，一个身影粗暴地撞开人群，碍事的直接被他一脚踢飞。
他如同一把利刃，递到了苏路面前。
“你是……”苏路也发现了，这个眼熟的人似乎是：“尚小月？”
回答错误。
苏路身边的人像是发了疯一般，更加拼命地企图将他带离现场。
距离他已经不算远的人伸出手——
挟持他的那些人，身体霎时间像是失去控制似的，噼里啪啦倒了一片。
例如倒在苏路身边的这个人：一条神似血管的东西钻出皮肤，在空气中胡乱飞舞，时不时闪出一片电火花。
……那究竟是血管还是电线？
苏路惊疑之际，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尚小月？是你吗……？！！”
对方突然二话不说伸出手臂圈住了他的身体。
苏路在对方怀里愣了好一会儿神。
被人紧紧地抱住，有种奇妙的安心。
“……小月？”苏路不确定地问。
仿若大梦惊醒，银发青年倏然放开了他。
“呃。”苏路满脸都是迷惑，“你是尚小月？又或者是……暗月绝弦？”
对方歪了歪头：“你说呢？”
苏路：“诶？”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终于找到你了，小路。”
等一下，这个熟悉的风味是……
暗月绝弦：“我要杀了你。”
苏路：。
画风突变。
不对——原来“重置”是这个意思吗？？系统都直接初始化了啊喂！！！
苏路十分淡定道：“哦，可是这段剧情已经过了。”
暗月绝弦：？
苏路：“那是早期的剧情了，现在的剧情已经发展到了中后期。”
暗月绝弦：？？？
苏路：“啥也别说了，张嘴，吃药！”
在某月反应过来前，苏路把药塞进了他嘴里。
——至于这瓶药，是一位路人趁乱塞给他的，专治疯批系（）
暗月绝弦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药，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苏路又给他灌了一瓶水：“别光吃药，也喝点水呀！”
“咽下去！赶紧咽下去！”
“……咕咚。”
眼见某月喉头滚动，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把药吞了下去，苏路这才稍微舒了口气。
暗月绝弦眼中杀意退散：“……苏路？”
苏路精神一振：“是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受指令控制吗？”
暗月绝弦摇了摇头。
“那你这回有失忆吗？”
“失忆？”暗月绝弦一怔，“我为什么会失……”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暗月绝弦：“……”
往事历历在目，就算是他，也不禁两眼一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月？”苏路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该不会又双叒叕失忆了吧？”
……还不如失忆呢。
暗月绝弦闭目：“没有。”
苏路眼前一亮：“真的吗？！哇噻好难得啊！你居然没有失忆！！！”
……有那么难得吗？
“那可太难得了！”大概是看出他的想法，苏路用力地拍了他一下。
暗月绝弦：“……”
（闭目）
“你干嘛老闭着眼睛？”苏路不解地问。
因为不想面对现实。
苏路：“怎么了？你还害羞啊？虽说你失忆的时候是挺可爱，但也不至于吧。”
《可爱》
“好啦好啦。”苏路熟练地发动安抚技能，“只要你没有失忆，其他都好说。”
他搓了搓手：“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你应该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的事吧？”
暗月绝弦露出惊恐的眼神——毕竟他（失忆期间）答应过苏路的事可太多了！
苏路：“你答应过要报答我，你还记得吗？”
暗月绝弦勉力维持冷酷的外表：“你希望我怎么报答？”
“以身相许。”苏路即答。
暗月绝弦：！！！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苏路就很皮。
……暗月绝弦：“你不怕我了？”
“早就不怕了。”
“为什么？”
苏路：“我打赌，你不会杀我。”
暗月绝弦：“……那可不一定，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知道啦知道啦。”嘴上应承着，苏路的脚却带主人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
暗月绝弦：“……”
苏路上下打量他：“倒是你，看起来更怕我啊，怎么，担心我把你的‘黑历史’说出去？”
“我不在乎。”暗月绝弦故作冷硬。
苏路仔细端详他，突然开口：“好奇妙。”
“……什么？”
“恢复记忆的你、和失去记忆的你，感觉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暗月绝弦一阵沉默。
苏路有些没来由的失落：“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你吧。算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需要你帮我。”
他打开手机，万幸洛洛的定位还开着。苏路瞧了一眼：“洛洛、也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朋友，我现在必须去找他，但我总感觉这一路不会那么顺利。”
“……”
“你听到了吗？小月？还是该叫你暗月？”
“或许他们都是我。”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苏路：“啊？”
“走吧。”暗月绝弦抬起头，“去找你的朋友。”
苏路高兴道：“你这是答应了？”
暗月绝弦：“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可做。”
“那走吧。”苏路按照定位走了两步。某月像个人机一样跟在他身后。
苏路往左走两步。
某月跟着他往左走两步。
苏路向右走三步。
某月跟着他向右又走了三步。
他忍不住发出了轻笑——感觉恢复记忆的暗月绝弦，和小月也没有什么区别嘛。
暗月绝弦：“你是在原地踏步吗？”
苏路人嚣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看来“暗月绝弦”比起“小月”还是要聪明一点的。
“都怪导航不准。”苏路把锅推给了手机导航，“哎呀箭头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真缺德啊！”
导航：？
在尚小月变成暗月绝弦后，那些奇怪的人像是终于死了心，飞快从地上爬起来四散而逃。
广场上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甚至连鸽子都飞走了。
面对一干二净的广场，苏路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埋在人体内的电线、被操控的路人、垃圾袋里被咀嚼过的食物……
好像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苏路终于接受了现实：这个世界，绝对不是现实世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到洛洛，他们三人再一起想办法离开这里。
按照导航，苏路走出了主城区，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野地，遍布沼泽和山脉。
苏路不得已租了一辆车，由于他还没有驾照，必须再找一个会开车的司机。
暗月绝弦直接坐上了驾驶座：“上车。”
苏路瞪圆了眼睛：“你会开车？！”
“嗯。”
不敢置信地坐上副驾驶，苏路忽然：“等等。”
暗月绝弦侧过头看他。
苏路咽了咽喉咙：“我、我还是坐到后面去吧，感觉这个位置不太安全。”
暗月绝弦：“……”
真正发车以后，苏路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暗月绝弦操纵汽车，丝滑地绕过了无数个沼泽和泥地。
越往冰岛腹地里开，苏路内心就越是不安——洛洛怎么会跑到这种荒郊野外来？
黑色的山脉视觉上极其压抑，配合灰蒙蒙的天色，仿佛一个永远也睡不醒的梦。
苏路在车上打一会儿盹，醒来时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苏路揉揉眼睛，坐起身：“不是让你按照导航开吗？”
暗月绝弦：“定位突然消失了。”
“什么？我看看。”苏路连忙伸长脖子，观察手机屏幕。
……定位真的消失了。
霍尔维洛关掉了定位。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路迷惑地给洛洛发信息打电话——对方照旧没接。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苏路显得有些焦躁。
—
暗月绝弦一只手撑在方向盘上，回过头看他：“你很担心这个人吗？”
苏路：“当然，他是我的朋友，而且还是个挂B！”
暗月绝弦：“……什么意思？”
苏路：“就是厉害到不合常理的意思！想离开这里，有了他我们肯定能事半功倍！”
“你想离开这里吗？”暗月绝弦问道。
苏路：“想，但不是现在。”
找到洛洛以后，他还要再去见一个人。
暗月绝弦警觉：“有人来了。”
苏路下意识环视四周——确实有人，而且还是很多人。
这群人出现后，在数十米开外站定，二话不说就朝他们开枪。
“我去！”苏路吓了一跳。
暗月绝弦反应极快，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引擎被发动，笔直地往前冲。
“砰！”
“砰砰砰！”
枪声跟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暗月绝弦：“趴下！”
后视镜里没人。
暗月绝弦有些慌张地回过头，和早就已经趴下的苏路大眼瞪小眼。
“……”
“……”
苏路：“你快开啊！不要在这种时候发呆。”
暗月绝弦：“……我没有。”
苏路：“那你愣着干嘛？开车啊！”
暗月绝弦有些委屈：“轮胎被打爆了。”
苏路：“哦，什么？！那该怎么办？”
暗月绝弦按住苏路蠢蠢欲动的脑袋瓜，示意他稍安勿躁。
苏路点点头。毛茸茸的脑瓜蹭过他掌心。
两人安静地蛰伏在车里。车外围剿他们的人，见车子没了动静，开始收缩包围圈。
……
第433章 冰雪中的房屋
等他们靠近以后，暗月绝弦让苏路乖乖待在车子里，自己推开车门快速下了车。
“砰！砰砰砰砰砰砰！”
车外响起激烈的枪声，以及衣物的摩擦声。
等一切声音都平息后，苏路探出一双眼睛：车外尸横遍野，一道苍白的人影立于尸体中央。
解决了这群人，暗月绝弦转身朝他走来。苏路狗狗祟祟地打开车门：“没事了吗？”
有事——远处有个人没死透，朝苏路举起了枪。
暗月绝弦有所察觉般抬起手——
“啊呀！”
死透了。
苏路朝他竖起大拇指。
暗月绝弦：“下车。”
不光是轮胎的问题，车子本身已经被子弹糟蹋得破破烂烂，无法再往前开了。
苏路刚要钻出车门，暗月绝弦突然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等等。”
“干嘛？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
暗月绝弦：“有人。”
苏路一惊：“你不是刚杀完一波吗？难不成又来了一波？”
见他点了点头，苏路惊呼：“这么快？！”
他赶紧把头缩了回去：“那你继续，搞定了叫我哦。”
十分钟后——
汽车周围俱是人形尸骸。苏路听到外面没动静了：“好了吗？”
“……”
暗月绝弦没有回答。
苏路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悄悄把车门打开一条缝——
暗月绝弦站在车门外，垂下的视线和他相遇。
苏路：“……我去，你走路没声。”
暗月绝弦：“出来吧。”
苏路这回出去得很顺利。
他：“你留活口没有？”
暗月绝弦抛出一个手机：“已经问过了，什么都没说，只找到了这个。”
苏路接过来一看：这不是洛洛的手机吗？！
有人利用洛洛的手机，把他们引到了这个地方？
暗月绝弦微微一动。
苏路：“不、不会又有人来了吧？”
暗月绝弦：“嗯。”
这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节奏啊！
苏路：“怎么办，你还行吗？”
“当然。”暗月绝弦不假思索。
苏路：“我知道你很行，但是这样一波一波的来也不是办法，我们的……好吧主要是你的体力迟早会被耗光，与其在原地等死，还不如往前走走。”
暗月绝弦侧过耳朵，似乎正在聆听远方的动静：“他们速度很快，可能会追上我们。”
苏路福至心灵般，目光在周围搜索了一圈。
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如他所愿停在不远处。
荒郊野岭的，这装备送得也太明显了吧！
苏路一边吐槽一边走了过去。
“上车！你还会骑自行车吗？”
……他不会。
暗月绝弦犹豫了片刻，在苏路的不断催促下坐到了后座，伸手环住苏路的腰。
苏路则载着他，熟练地冲向前方。
手机自动播放起音乐：“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苏路碎碎念着，小短腿蹬得飞快。
前方突然被一片海拦住了去路。
苏路停了下来，正当他不知所措时，暗月绝弦轻轻戳了戳他。
“干嘛？”
暗月绝弦指了指不远处忽然出现的一条船：“船。”
苏路：“……”
这也太明显了吧！！
苏路“啧”了一声，和暗月绝弦向那条船走去。
“你会划船不？”苏路回头说，“我只在迪士尼游乐园的军训项目里划过船。”
暗月绝弦又指了指驾驶舱，苏路这才发现这条船竟然是电动的！
操作起来也很简单——只需要按下启动按钮，船就会自己划自己。
苏路握住方向盘，试图控制方向。
然而方向盘却纹丝不动，指引方向的指针，也始终坚定地指向前方。
尽管心中仍然抱有疑虑，但现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苏路只能按照指针所指示的方向前进。
越往前，温度也就越低，海面上渐渐出现了浮冰。
一个人也没有。
虽然暂时摆脱了追兵，但苏路对于前路一筹莫展。
船靠了岸，岸上全是尚未融化的积雪，他们貌似来到了比冰岛更北也更加寒冷的地方。
“小月，你说这里会有人吗？”
苏路自然地询问身边的暗月绝弦。
暗月绝弦：“不像。”
苏路：“那还要再往前走吗？”
暗月绝弦：“随你。”
苏路：“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暗月绝弦：“没有。”
……苏路：“小月你个人机！你除了打架还会什么？就不能帮我动动脑子想想？”
暗月绝弦：？
莫名其妙被路人说了，暗月绝弦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憋出一句：“……那就继续往前？”
苏路：“行，走吧。”
暗月绝弦默默跟在他身后。
“啊！”路人偶尔发出一声惊呼。
暗月绝弦紧张上前。
“啊，地上好滑。”
“……”
“啊！”没过多久，路人又是一声惊呼。
暗月绝弦紧张上前。
“前面的景色好震撼啊！小月你快看！好多冰山！”
他：“……”
“啊啊啊啊啊啊！”路人发出一连串惊呼，“我的天，那是什么？熊？！我看到北极熊了！！！”
暗月绝弦紧张上前。
……
解决完北极熊，两人又迎面遇到了一群企鹅。
其中一只企鹅不小心落了单，呆头呆脑的模样可爱极了。苏路忍不住停下来对小企鹅摸摸抱抱，暗月绝弦出于好奇也摸了一下。
小企鹅瑟瑟发抖。
“我们把它抱回企鹅队伍里吧？”苏路提议。
他记得动物世界里说过：“落单的企鹅生存概率很低，它们在迁徙过程中必须依靠抱团取暖才不至于被冻死。”
暗月绝弦点点头：“好。”
帮助完小企鹅归队，两人继续往前走。
“啊！小月你看！前面……”
还没等某路把话说完，暗月绝弦已经自觉熟练地走上前，把某路保护在身后。
“诶不是，我是想说，前面居然有一栋房子！”苏路从他肩后探出头，惊奇的目光投向远方。
暗月绝弦这才移过视线——
如小路所言，在这个罕无人迹的地方，真的出现了一栋房子。
从房屋窗户中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吸引着身处寒冷环境下的人们。
苏路摸了摸下巴：“荒郊野外哪来的房子？总感觉其中有问题，小月，走，我们绕过去。”
他正准备和小月绕过这栋房子，蓦然，房子瞬间移动到他的跟前！
大门自动打开，食物的香气扑了出来。
在闻到食物香味的一瞬间，苏路眼神变得迷蒙，迷迷糊糊地往前迈出一步。
暗月绝弦阻挡不及，亲眼看着苏路被吸进了房子。
……
好香，是什么味道？
苏路在睡梦中闻到一股喷香的味道。他咂咂嘴，肚子突然有些饿了。
睁开眼睛：面前是他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苏路吸了吸鼻子，认出这是煎蛋的味道。
他循着香味走出房间——香味从厨房飘来，一个人影正在厨房里忙活。
人影回过头，样貌他再熟悉不过——妈妈端起做好的早饭，正准备往外走。
“路路？你睡醒了？”妈妈笑着问他，“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别傻站着了，过来吃早饭吧。”
苏路闻言，配合地走到饭桌旁坐下，妈妈为他端来一碗鸡蛋面。
苏路低下头，呆呆地盯着面汤。
一双筷子递到了他眼前：“吃吧，一会儿面该凉了。”
苏路默默接过筷子，却没有吃面。
“路路？怎么啦？”妈妈自然地拉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傻孩子，是还没睡醒吗？”
苏路看着她的面庞，提出了一个请求：“我可以抱一下您吗？”
妈妈眨了眨眼睛，像是觉得奇怪：“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苏路抱住了她，埋在她的发间，余光注意到她的发丝上沾了一片蛋花。
“我要走了，妈妈。”
妈妈惊讶道：“走？你要去哪儿呀？这里可是你的家……”
苏路：“我的家不在这里。”
“……”妈妈陷入了沉默。
“吃碗面吧。”
过了须臾，妈妈忽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开口道：“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路忽地油然而生一股愤怒：“我知道你在骗我！你、你根本不是我的……”
苏路知道：面前的“妈妈”并非他真正的妈妈。
垃圾袋里的食物就是最好的证明——仿生人无法消化食物，所以才会把吃进去的食物吐出来。
这段时间和他朝夕相处的“妈妈”——其实是彼世找来扮演这个角色的仿生人。
“妈妈”神色迷茫，仿佛她真的毫不知情：“你这孩子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是脑子烧糊涂了吗？”说着伸手过来想探他额头的温度。
苏路扭过头：“够了。”
“我现在要走了。”他生硬地站起身。
“妈妈”：“你想出去玩吗？吃碗面再走吧，饿着肚子会难受的。”
苏路：“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算了……你觉得开心就好，我不想再陪你演下去了。”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身后传来一声喟叹。
“咔嗒。”
子弹上膛的声音。
从屋子里蓦地涌出一大波人，看样子已经在这里埋伏了许久，个个手持武器，威慑力十足。
“为什么这么想出去呢？” “妈妈”歪过头，像是不能理解：“外面那么冷，待在屋子里多暖和呀。”
“留下来吧，路路，只要留下来你就会发现，其实我和真妈妈是没有区别的。”
苏路无法接受地后退了两步，枪口顿时齐刷刷对准了他。
“你们究竟是谁？！”
苏路就不懂了：“为什么总咬着我不放？”
“谁追着你了。”
在一众沉默的仿生人中，一个男人突然开口，像反驳，又像是提醒：“事情原本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谁让你老是跟尚小月纠缠在一起。”
苏路：“……所以你们是因为尚小月才这样对我的？”
苏路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砰砰砰砰砰砰砰！”
在男人开口后，其他人的枪口立刻掉转了方向，毫不迟疑地开枪打死了男人。
苏路感到心惊，他意识到再犹豫下去自己也迟早是个死，当即呼唤道：“小月！”
“哗啦——叮铃！”
玻璃轰然破碎，伴随熟悉的如同风铃的碰撞声。
一条漆黑的锁链打破窗户，气势无与伦比。在它出现的瞬间，窗边的一干人等就全被它掀翻了。
剩下的人抬枪就打。子弹撞在锁链上，除了擦出一些火花外无事发生。
锁链在闯进屋子后，径直瞄准了苏路，冲过来就捆住他的腰准备把他带走。
枪林弹雨中，不知多少颗子弹朝苏路扫了过来。
就在这时，“妈妈”倏然扑了上来，用身体替他挡住了那些子弹。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一切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等苏路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了房屋之外。
“小路——”
身旁的人在说什么，苏路说实话并没有认真听。
他只是在想：要是那个时候，能帮她把头发上的蛋花拿下来就好了。
……
第434章 走啊走
“小……苏路？”
暗月绝弦看起来有些紧张：“你怎么了？受伤了？”
苏路摇摇头，心情说不出的难过。
“走吧，趁着里面的人还没追出来。”
暗月绝弦收回锁链，点了点头。
苏路的视线转移到他的锁链上，边走边问：“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按理来说，他的东西应该都被锁在空间道具里了才对。
暗月绝弦：“路边捡的。”
苏路：？
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又是你捡的？”
“……这回是真的。”
在这件事情上，他似乎没有欺骗他的必要——况且他把锁链收回来后就一直提在手上，而不是放进空间道具里，这变相说明了他的空间道具同样处于关闭的状态。
苏路：“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武器突然就刷新在了路边等着你去捡？”
暗月绝弦：“是的，就和你的共享单车一样。”
苏路：。
总觉得干这两件事的是同一个人。
“对了，你的锁链不是在你送我的戒指里吗？”
暗月绝弦：“有两条。”
苏路：。
不愧是榜二大佬，戒指有一对，武器也有一双是吧？
苏路忍不住一直去偷瞄暗月绝弦手中的锁链，被后者瞧见了：“你想要吗？”
“不是，我可拿不动，我是在观察两条锁链之间的区别。”
暗月绝弦：“……你看出来了？”
苏路：“唔，仔细看的话，颜色上好像有点……”
暗月绝弦欣然点头：“一条是漆黑色，一条是深黑色。”
苏路：“……”
不是、还真有区别啊？！话说这也算区别吗？？！
两人越是往前，冰层也就越厚，渐渐的，风雪也来凑热闹。
穿行在风雪间十分难走，苏路身体倾斜、有种快要被刮走的错觉。
反观某月则不动如山。
毕竟他手上的锁链那么重——
“哇……哇啊啊啊啊！”
在差点被一阵风带走后，苏路对某月的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不是、你就这么干看着啊？！”
暗月绝弦：？
“……那我应该怎么做？”他小心翼翼地问。
苏路：“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暗月绝弦迟疑地向他伸出手……
苏路突然扭过头“哼”了一声：“算了，我自己也能走！”
不就是一点小小的暴风雪吗？看他轻松拿捏！苏路埋着头、弓着腰，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跋涉。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狂风刮来，彻底带走了苏路人。
“咻——”
关键时刻，暗月绝弦当机立断选择出手，漆黑的锁链宛如毒蛇吐信，快速缠住了苏路的腰。
苏路被他及时拽了回来，双脚回到地面的感觉真好。
暗月绝弦止言又欲：“不然你拉着我？”
苏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锁链，撇撇嘴：“不用，我拉着它就行。”
锁链：愣住。
“走吧走吧。”苏路匆匆往前迈出一步。
一脚下去，雪印深到了膝盖。
苏路：……好重！
锁链缠在他腰上，他是不会被吹跑了，但他也走不了路了啊！！
腰上一轻，暗月绝弦收回锁链，来到了他身边：“手给我。”
苏路一边说着“不用不用、我自己也能走”一边诚实地把爪子伸了过去。
暗月绝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方的道路荒芜而未知。
苏路的体力随着时间推移迅速下降，他气喘吁吁地说：“我、我快走不动了。”
暗月绝弦：“要回去吗？”
想到要回到那个虚假的世界，苏路咬咬牙：“不回！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彼世呢。”
“说起来……我们应该还在彼世吧？”苏路有种直觉——他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彼世。
“如果、如果我们还在彼世的话，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副本吗？”
暗月绝弦：“不像副本。”
苏路：“那像什么？”
暗月绝弦思考道：“根据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是副本，那就只有可能是……”
“你是说我们还在列车上？！”苏路惊讶道。
“嗯。”
苏路打量周围广阔无垠的冰川地貌：“几号车厢能有这个规模？这么大的手笔，我看十有八.九是一号车厢！”
“可是一号车厢所有区域我都去过……等等。”
苏路忽然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区域，他从来没有踏足过——
第一区。
这个连旅游团都到不了的地方。
苏路抬头：“这里会不会是第一区？”
暗月绝弦：“有可能。”
苏路：“那我们该怎么出去啊？你以前来过一号车厢吗？”
“……”某月可疑的沉默了。
苏路狐疑：“你难道从来没有来过？等等，你该不会是觉得普通人不可能来一号车厢吧？”
“……”某月目移。
苏路就知道！他就知道他是这么想的！！！
“不愧是你啊，话说你都去过哪些车厢呀？可别告诉我你只在十号车厢待过。”
暗月绝弦：“……十号、九号、七号。”
苏路瞪圆眼：“就只去过这三个？”
暗月绝弦：“嗯。”
“普通人也不会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的啊喂！！”
暗月绝弦：“……不会吗？”
“那是当然了！！！”
聊起这个，苏路就有无穷无尽的槽要吐：“我早就想说了，普通人哪有你这样的？当初在十号车厢就不说了，后面我们在副本里、就春娇市那个副本你还记得吧？”
暗月绝弦点点头：“很难忘记。”
苏路：“你记不记得你当时都干了什么啊？居然还骗我说自己是个普通人，拜托，装也装得像一点好吗？你那个演技我真的是……（以下省略三千字吐槽）”
被他吐槽的对象，就乖乖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模样。
苏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能够畅所欲言吐槽疯批系大佬的一天！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总而言之，你以后还是别装了。”苏路吐槽到兴头上，抬手拍拍他的肩：“我就算了，其他人一眼就能识破。”
暗月绝弦：“他们没这个机会。”
苏路：。
想起来了，“其他人”都被他刀了！
苏路忽觉脖子凉凉的，为时已晚地试图跳过这个话题：“今天天气挺好啊。”
暴风雪在耳边呼啸。
苏路：“总、总之，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走吧！既然这个地方大概率是第一区，那么距离第二区应该不远，我们只要走出这个地方就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暗月绝弦：“你不是走不动了吗？”
苏路：……对哦！
吐槽得太兴奋以至于差点忘了（）
他的这点体力，全用在吐槽上了（囧）
如果是以前，某月八成会跟他一块儿装柔弱，但现在苏路也知道了他的真实面貌，暗月绝弦摊牌了不装了：“需要我背你吗？”
“哎呀呀，这怎么好意思？”苏路还是老样子，一边嘴上拒绝一边实际行动起来：“你倒是蹲下呀，你太高了，站着我爬不上去。”
闻言，暗月绝弦矮下身体，苏路顺势趴了上去。
暗月绝弦：“你好轻。”
“哪有？是你力气太大了吧。”苏路骑在他背上，像是回了快乐老家：“不愧是榜二大佬，力气和排名一样大。”
说起排名，暗月绝弦想起一件事。
“你和决无神，你们从前真的是那种关系？”
“哪种？”苏路不明所以。
暗月绝弦欲言又止：“……”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苏路不假思索地说，“出去以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他！”
暗月绝弦脚步微顿：“哦？看来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苏路：“？？什么传闻？”
暗月绝弦：“你不知道？”
“……你该不会是想说有关‘苏璐璐’的传闻吧？大哥，别搞我，璐璐怎么来的你不最应该一清二楚吗？”
暗月绝弦“咳”了一声：“所以，那些只是传闻？”
苏路：“不然呢？我和决神真有一腿？我们真有一个孩子？”
某月终于不再执着于追问这件事了。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很厉害吗？”
苏路：“榜一大佬肯定厉害啊！”
……暗月绝弦不语。
苏路有所察觉：“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排名这种东西只能当个参考，在某些方面你还是比他厉害的。”
暗月绝弦：“比如什么方面？”
苏路即答：“养猪？”
暗月绝弦：。
“只有养猪吗？”他不甘心地问。
苏路绞尽脑汁：“决神……决神还没有你会下棋，头发也没有你的白。”
暗月绝弦：。
好的他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真不愧是榜一。”暗月绝弦幽幽道。
苏路扬眉：“嗯？小月，你这是酸了吗？”
“……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决神？”
“我在乎他？”某月嗓音都拔高了，“可笑至极。”
苏路：“那你是为了什么？”
某月又不说话。
“难道是因为我吗？”
“不是。”
“……”
“哦。”苏路的心情突然变得不是那么愉悦，“也是，如果是以前的小月可能还会有点在乎我吧，归根结底你不是他。”
这话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但也包含了一些试探——苏路真的很想知道：恢复了记忆的小月，究竟还是小月吗？
暗月绝弦顿了顿，开口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苏路难掩失望。
倏然，他的身形一滞。
“……苏路。”暗月绝弦口吻变得严肃，“下来。”
苏路听出他语气不对，连忙从他背上爬了下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暗月绝弦：“前面有人，很多。”
透过被风雪阻隔的视野，依稀可见无数密密麻麻的身影。
暗月绝弦把苏路放了下来：“你在这里等我。”
苏路知道他很厉害，但是这么多人：“……你真的没问题吗？”
“不行的话，咱们就回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暗月绝弦打断他：“你不是说，想离开这个地方吗？”
苏路一怔：“可是……”
“等我回来。”
说完，他果决地转过身，朝那片密密麻麻的黑影走去。
“应该没事吧？”苏路碎碎念，“他可是榜二大佬啊，彼世除了决神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苏路打起精神，警惕地观望四周——他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二十分钟后。
暗月绝弦回来了，敌人全灭。
苏路一面喊着“666”一面迎了上去：“真不愧是你啊！就是行啊，我就知道……”
苏路突然愣住了。
在暗月绝弦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的身体在流血，坚持到苏路面前后，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小月！！！”
第435章 世外桃源
苏路神色慌张起来，手忙脚乱地抱住了他。
躺在苏路怀中，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口中喃喃低语：“……我也想知道。”
“什么？”苏路不是很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我也想知道——我是谁呢？”
他究竟为什么会诞生？还像游魂一样苟活到了今时今日，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小月！”
耳边有一个声音始终在呼唤他：“你是小月啊！你可是仿生人啊命很硬的，坚持住！”
小月在那之后就没有了动静。
苏路也是真的慌了，把头贴到他胸口去听他的心跳——
没了。
世界变得一片死寂，失去了所有声音。
“小月？小月！！！”
在苏路不知所措时，脚边突然刷新出一个急救包。
苏路注意到这个包——他环视周围，冰天雪地没有任何人影，和总是凭空出现的共享单车一样。
他毫不犹豫打开了这个包，里面有止血的绷带、以及一支特效药。
特效药装在方便注射的针筒里，苏路拿起针筒，硬着头皮上了。
他选择的位置是小月的手背，针尖推进去后，小月的手上迅速鼓起一个包。
“啊啊啊啊啊啊！”苏路慌得一批：扎偏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成功把整支特效药打进了小月的身体里。
在药力作用下，小月的心脏开始微弱地跳动，人也缓缓醒了过来。苏路紧张地问：“还好吗？没事吧？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小路？”万幸他没有失忆。
“嗯嗯我在。”苏路松了口气。
小月：“我还活着吗？”
“当然！不然你以为这里是天堂吗？”苏路扯开一卷绷带，“先别说话了，你流了很多血，要赶快止血才行。”
小月身上的伤，以擦伤和弹伤为主，苏路只是粗略一扫，就发现他身上好几处都中了弹。
除了电视剧里的主角，普通人早就gg了，得亏小月这具仿生人的身体够结实。
目前没有把子弹取出来的条件，苏路只能帮他简单包扎了一通，先保证他不再流血。
“疼吗？”他问。
小月：“还好。”
苏路鼓起嘴巴，“呼呼”地对着他的伤口吹了两口气：“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
把小月缝缝补补完，苏路扶着他站了起来：“还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小月摇摇头，苏路只好扶着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这片白色区域。
风雪中，渐渐显现出一块路牌。
苏路：“这是……”
路牌：【想你的风吹到了现实世界。】
原来这个区域叫作“现实世界”吗？
又走了几步，前方又出现了一个路牌，这次上面的文字换成了：【我在世外桃源很想你。】
苏路眼前一亮，拉着小月加快了脚步！
在经过这块路牌后，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适宜，风雪渐渐被暖风吹融化了，脚下也钻出了绿芽。
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成片的良田取代了冰雪，路边种满了桃树，偶尔从远处升起一缕炊烟。
没错！这里就是“世外桃源”——苏路之前旅游的时候来过。
“太好了……”他瞬间有种脱力的感觉：
“来到这里就安全了。”
“小月，别急着走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苏路把小月扶到了一棵桃花树下坐好。两人才休息没多久，从他们来时的方向走来一大波人。
这伙人明显是冲他们来的，苏路却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抬起手，跟这群人打了个招呼：“哈喽，你们好～”
这群人大多数面无表情，脸上充斥着僵硬的机械感。
有个不太聪明的人工智障，直愣愣地朝他们抬起了枪口——
在他按动扳机的一瞬间，整个人突然消失了。
苏路老神在在地坐在树下，和身边的银发青年科普道：“【世外桃源】区域属于一号车厢的第二大区，在这里不能和任何人发生任何争斗，切记和谐友爱，否则就会被列车扔下去。”
“瞧，刚才那个就是反面例子，小月你可不能学他哦。”
小月点了点头，视线移到周遭的一大群人身上——
不能动手，这群人就把他们围了起来，像鬼一样直溜溜地盯着他们。
看着真是令人心烦。
“看什么看？有种你打我噻！”苏路发出了和太乙真人一样的声音。
他扶起小月：“走吧，我们得找个地方治你的伤。”
他们站起身后，包围他们的人群蓦然临近了。
不说话、也不动手，只是挤在他们周遭，堵死了他们前进的路。
这要换作往常，小月早就对他们动手了——但是现在不行。
要和谐、要友爱。他牢记苏路说过的话，压抑着心中的杀意，尽量把他们当成一群苍蝇。
“借过一下，借过一下哈。”
苏路拉着他，从这群人中间挤了过去。
过程中免不了肢体碰撞，但由于他态度礼貌、加上确实是这群人挡路在先，列车并没有反应。
好不容易挤出了包围圈，苏路赶紧带着小月下山，走进了山下的村落。
“你好，请问附近有医院吗？”苏路拦住一名村民问。
村民身上套着宽大的T恤，神态放松至极，先是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才回答他：“有啊。”
“请问怎么走呢？”
村民为他指明了方向，苏路道过谢后拖着小月过去了。
说是“医院”，但规模其实和诊所差不多，矮墩墩的房子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喂鸡。
男人抬起头，顿时吓了一跳——
在院子外面，围满了一大群人。
打头的少年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打扰了，请问这里是医院吗？”
男人的注意力被他身边的银发青年吸引走了，这人一看就受了重伤：“是，进来吧。”
少年扶着重伤的青年挪进了院子里。男人撒完最后一把玉米，指着试图跟进来的一大群人：“你们跟他们是一起的么？”
少年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男人又问门外的一群人：“你们是来干嘛的？”
这群人个个全副武装，瞧着不像是来看病的。
“……”对面不说话，十分诡异。
“他们是来追杀我们的。”少年坦然道。
男人点点头，大致了解了情况。
由于【世外桃源】的设定，他倒是不担心这群人会做什么，只是担心这群人涌进来会吓跑他的鸡：“你们不准进来，我这里是看病的地方，不是打打杀杀的地方。”
在【世外桃源】里，未经主人允许就强行闯进屋子的行为被视为“强闯民宅”，毫无疑问不属于和谐友爱的范畴。
走进屋，男人洗干净手，嘱咐小月：“躺到床上去。”
小月看向苏路，苏路冲他点了点头。
男人、也就是医生一边戴手套一边准备工具：“我这里比较随意，不过工具都是消过毒的你放心好了。我一看你就是中了枪伤，子弹必须尽快取出来，现在我要给你打麻醉。”
小月又看向苏路。
苏路又冲他点了点头。
大概是担心失去意识后没有安全感，小月拒绝了麻醉。
苏路：“什么？！不打麻醉怎么行！你想学关公刮骨疗伤啊？打！必须给我打！”
小月张开嘴，似乎还想再挣扎一下，苏路眼一瞪：“你能选择的是让医生给你打还是我来给你打？”
“……”小月瞄了一眼手上的包，默默闭上了嘴巴。
一个小时后。
医生瞳孔地震：他取出了整整一盆子弹！
这是什么概念？中了一盆子弹还能活着走到他面前，就算是仿生人，也是仿生人中的超人！！
医生离开后，苏路就守在小月身边，时不时帮他掖一下被角。
又过了一个小时，麻醉的药力散去，小月渐渐睁开了眼睛。
苏路把头伸了过去：“小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小月看向自己的身体——堪称一具木乃伊。
苏路：“你中了多少子弹你知道不？那些人下手可真狠。”这个弹孔的数量，小月喝水苏路都担心他漏水（×）
“好好躺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