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啊。】男音恶魔低语。
……
第366章 这对吗
苏路:“侍什么?”
男音:【寝】
这对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苏路指指点点:“侍寝?侍个头!”
男音:【盯——】
“……就算对方真的是颗头,那又咋了?”苏路嘀嘀咕咕,“连身体都没有,总不至于真的对我怎么样。”
男音:【那不一定。】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路还想细问,大门就被整扇推开,一颗巨大无比的头颅滚了进来。
“美人儿~本王来了!”
苏路大吃一惊——还好他提前一步跳进了仓鼠球。
人头国王迫不及待朝他靠近,它的头上——空空如也。
王冠呢?那么大一顶王冠哪儿去了???
“美人儿~快过来,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苏路条件反射逃跑,人头国王扑了个空。
“美人儿,你跑什么呀?”人头国王不解道。
苏路夹着嗓子:“大王,我啊不是,妾身还没洗澡呢,怕熏着您。”
人头国王邪恶地笑了两声:“嘿嘿,没关系,没关系!正好一起洗!”
救命。
“美人儿~你别跑呀,是害羞了吗?嘿嘿,看本王来抓你!”
它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
在追逐过程中,人头国王不慎跌进了浴池,掀起巨大的水花。
苏路没能幸免,被浇了一头一脸。
不好!颜料要掉!!
“美人儿,美人儿你快下来呀美人儿。”色批人头还在浴池里想洗鸳鸯浴。
苏路病急乱投医:“我、我下不来!妾身生理期到了。”
反应过来的苏路:。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生理期?”人头国王用它那不太聪明的大脑认真思考了几秒,“啊,你是说还有身体的时候吧。”
“没关系,现在的你已经摆脱了身体的束缚,过去的事就忘了吧,美人儿!”
这都能自圆其说?六。
兴许是看苏路还没下来与它戏水,人头国王产生了怀疑:“美人儿?”
苏路的CPU目前正在高速运转:“我、啊是妾身、妾身其实怕水!”
……怕水?
人头国王思考了一番:“哦,你是担心鼻孔进水吧,有些子民是会怕这个,怪本王考虑不周。”
人头国王努力游上了岸:“那就不洗了,你直接过来侍寝吧。”
到底要怎么侍啊?啊??
从人头国王口中,探出一条黑紫色的舌头,朝他舔了过来。
“张嘴啊,美人儿~”人头国王含糊不清道。
苏路:“……”
Yue!!!!!
侍寝的方式居然是要跟国王舌吻!!苏路打死也不会从!
得想个办法……有了。
苏路人娇羞道:“讨厌~大王,妾身还没刷牙呢。”
人头国王:“本王不介意!”接着凑了过来,执着于和“美人儿”亲近。
苏路只好使出杀招。
一股不可描述的浓烈气味,从“美人儿”口中飘了出来。
人头国王被熏得两眼一翻,险些吐出来。
“美、美人儿。”它大为震撼,“你这是吃了什么这么臭!?”
苏路:“妾身不久前吃了鲱鱼罐头。”
鲱、鲱鱼罐头??!
人头国王战术后退:“……本王突然想起来还有要事,改天再来陪你。”
“大王!大王别走啊大王!!”苏路人夸张地扑了上去。人头国王滚得飞快。
等那颗大人头撤离他的视野,苏路把门一关,忍不住:“呕!”
鲱鱼罐头实在是太臭了。
他挣扎着爬出仓鼠球,一边觉得恶心,一边觉得幸运——幸好、幸好当初为了凑单,在猫鼠购物中心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擦擦嘴角,逃过一劫的苏路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掏出颜料,准备给仓鼠球补妆。
比划半天,苏路自己不会画,果断拿出手机,准备摇人。
屏幕点亮,决无神又换了一身衣服。
苏路向他说明了情况。
很快,苏路身边多出了一个男人。
决无神接过画笔,唰唰几下为仓鼠球补好了妆。他看了看左右,把画笔和颜料盘拿到浴池旁,就着浴池里的水开始洗笔。
鲜艳的色彩在笔尖绽开。
苏路欣赏了一会儿大佬高超的画技:这眼睛瞧着跟真的似的。
决无神洗笔的动作一顿:“有人来了。”
他迅速闪到了纱幔后。苏路也急忙钻回了仓鼠球。
大门被推开,几位人类侍者扛着一根巨大的牙刷鱼贯而入。
“见过小主。”
侍者向他行礼,随即解释道:“这是大王吩咐的,我们来侍奉您刷牙。”
苏路:“哦,放着吧。”
几名侍者不动:“大王说了,让我们不遗余力,务必要给您洗刷干净。”
苏路:“……”
问题在于——仓鼠球嘴里不是牙,而是他苏路啊!牙刷一伸进来就要露馅儿。
“我、我不是不让你们刷。”苏路只能找理由拖延,“只是我现在想休息了,你们过几个小时再来吧。”
几名侍者面面相觑,苏路故意吓唬他们:“我刷牙前,都是要吃人的!嗷呜——”
毕竟是面对非人生物,人类侍者瞬间脸色大变,争先恐后地逃了出去。
苏路咂咂嘴,松了口气。
决无神从纱幔后走出来,苏路连忙征询他的意见:“决神,这根牙刷要怎么处理?”
决无神:“先扔在这,我出去探探路。”
苏路:“哦哦,对了我们要找的那顶王冠,目前不在国王的头上。”那么大那么重的一顶王冠,看来国王也不想时时刻刻顶在头上。
决无神:“我去找。”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苏路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那颗色批头颅再来……可怕得很。
决无神:“你确定?”
“嗯嗯!”
决无神摇头:“不安全。”
苏路早就想好啦,他双手抬起决无神的手机,疯狂暗示:“我想……”
决无神:“……”
十分钟后,人头国王宫。
一队人类侍者路过,走在最末的侍者,忽然浑身一软,紧接着就被掳进了拐角的阴影中。
决无神换上侍者的衣服,走了出来。
他在各个宫殿之间穿梭,凭借过人的本事,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棘手的是:王冠始终不见踪影。
决无神不是没有找人打听过,遗憾的是——王宫里的人头智商虽然比外面的人头要高一点,但也高得不多,问多了就开始胡言乱语;人类侍者在这里身份低微,对国王的王冠平常放在哪这种事一问三不知。
决无神拿出手机,见到苏路人站在屏幕中,屁股对着他,正鬼鬼祟祟趴在大门上。
他忍不住戳了一下他。
算是提醒,也算是警告。
“哎哟!谁?谁戳我屁股?”
……戳错地方了。
苏路捂着屁股飞快转过了身。
苏路想要,苏路得到——在他提出“一起出来探路”的想法后,决无神就将他放进了手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苏路所在的地方就从宫殿变成了一个小房间。
他试着去开小房间的门,居然真的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超大的客厅,苏路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一整面墙的酒柜,除此之外吧台、厨房、餐厅一应俱全,甚至卧室还带衣帽间。
好家伙,太奢华了。
苏路转悠到大门口,他想知道门后会是什么。正趴在猫眼上研究,突然屁股被人戳了一下。
“谁?!”
……决无神的俊脸,投放在客厅的电视机上,面无表情地提醒他:“门一开,你就会直接出来。你想出来吗?”
苏路收起好奇心,摸了摸鼻子:“我就随便看看,没想过要开门。”
“别乱碰。”
“知道了。”
决无神戳他并非闲的,他是有事想要问他:“苏路,画外音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阿音?没有啊。”
“王冠的下落,他没跟你说?”
“等等我现在问问。喂喂?呼叫阿音——阿音?小音子?”
苏路摊手:“他不理我。”
决无神皱起了眉头。
苏路却已经习惯了男音装死:“没事,我们还有整整九天的时间,这么长时间一定能找到王冠!大不了我烦阿音九天,我就不信他不告诉我……”
“嗯。”决无神抬起头,有人过来了。
他快速隐藏好身形。
电视机里的画面伴随他的动作剧烈摇晃——视角大概是根据手机摄像头决定的。
见一时半会没他的事,苏路向决无神申请:“我可以去睡个觉吗?”
这两天神经几乎都绷着,苏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去吧。”
苏路随便走进了一间卧室,发现这里好像是主卧。
他原本想直接朝床走过去,但是,衣柜的一个抽屉,似乎没有关紧。
这个位置,极有可能是用来装底裤的。
“……”
他实在是没抵过好奇心的诱惑,踮着脚尖、狗狗祟祟地摸了过去。
一眼,就一眼。
苏路向抽屉伸出手——
“嗷呜!”
脑袋突然挨了一下。
床头的投影仪自动亮起,墙上出现了决无神的面容:“都说了,别乱碰。”
苏路委屈巴巴地看了墙壁一眼,但毕竟是他做贼在先,只能心虚地捂着脑袋上的包,老实道:“知道了。”
他磨磨蹭蹭地爬到床上,为自己盖好被子。
床上布置得松软极了,苏路倚着靠枕,视线跟随投影的画面移动。
在他快要睡着时,决无神又进入了一座宫殿。这座宫殿位置很偏,整体也破破烂烂的,像冷宫一样。
他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决无神正准备离开,脚步倏然间出现了停滞。
他仿佛察觉到什么,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脚,转身踏进破落的后院中。
院子无人打理,到处都是枯藤和荒草。
院中有一口井,决无神来到井前,观察半晌后突然举起了手机。
墙上的投影画面出现了变化。
苏路看到有一个人,蜷缩在井里。
他的身材非常瘦小,大约只有少年身形,瘦骨嶙峋的手臂紧紧环抱住自己。
他的肩头堆积了诸多落叶,已经不知在井底待了多久。
井太深,光线无法完全到达井底,决无神于是打开了手电筒的灯。
井中少年受到惊吓般抬起了头。
……
第367章 幽默感
灯光笔直穿过黑暗,掠过井中少年的肩头,直达井底。
……少年没有脸。
准确来说,是没有头。
苏路顷刻间困意全消!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无头人?!!”
人头国王宫后院的井底——怎么会出现一具无头人呢?
那具无头人见自己被发现了,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自己,拼命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决无神若有所思,关掉灯光后转身,不带留恋地离去。
“决神,你也看见了吧?”苏路忍不住问道。
“嗯。”
“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
决无神:“我也不是很清楚。”
苏路挠了挠头,缓缓躺下。
既然都搞不清楚,那就先睡觉吧。
他闭上眼睛,渐渐的,困意又回来了……
“苏路。”
“醒醒。”
迷迷糊糊间,苏路感觉有人在戳自己,他本能地把头埋进了被子。
“苏路。”
还戳?还戳?!
他掀开被子:“谁啊?”
决无神放大版的脸出现在投影中。
苏路瞬间清醒。他揉了揉眼睛:“早上好,决神。”
“现在是凌晨三点。”
“这么早?”
决无神盯着手机里的他:“你该起来了。”
“可是我还想再睡一下……”
“回头再睡。”决无神打断他,“有人来了,你先出来。”
苏路打起精神,顺带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往门口走去。
屁股似乎又被人戳了一下。
“快点。”决无神催他。
苏路加速来到大门口,打开门锁——
下一刻,他就站在了人头国王宫的地板上。
决无神拿着手机站在他面前:“快进去。”
苏路听到外面响起侍女的声音:“小主,奴婢来侍候您起床了。”
苏路火速钻进了球里。
大门被推开,侍女小心翼翼地询问:“小主?”
“起了起了!我已经起了!”
只见中间那颗圆滚滚的大人头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激动地打了个滚。
“哎呀。”球内的苏路,脚底差点打滑。
他低头一看:脚上正蹬着一双拖鞋。
不好,出门忘记换鞋了。
“给小主请安,奴婢来为您梳妆……”
侍女搬进来一把巨大的梳子,吃力地给苏路梳头。
梳一下,掉下来一把头发。
再梳一下,又是一把。
侍女震惊于这个脱发量,苏路急忙:“别梳了别梳了!”假发质量不好,再梳下去就要秃了。
“……是,小主。”侍女只能凑合着帮他把头发盘了起来。
“小主,请随我来。”
侍女在前面带路。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苏路不解地问。
侍女回:“去给王后娘娘请安。”
啥玩意儿?那颗大人头居然还有王后???
苏路嘴角抽搐:“知、知道了。”
出了宫殿的大门,外面已经备好了一顶巨大无比的软轿。
苏路滚了进去,到了地方,又滚了出来。
众嫔妃们都到了,他算是来得比较晚的。
苏路排在最末,有样学样地跟着其他人头行礼,例如把额头贴在地板上。
拖鞋嘛,容易打滑,苏路一个没控制好,导致整颗仓鼠球往前滚了一圈。
完啦。
苏路人直接从嫔妃的队伍里脱颖而出!
有其他人头注意到了他:“这位新来的妹妹是?”
立刻有其他人头阴阳怪气地介绍道:“姐姐还不知道吧,这位是新来的呵贵人,大王可重视她了,昨天一下朝就去了她宫里。”
“呵贵人,怎的如此不识礼数?”王后皱起了眉头。
……苏路总不能说是自己脚滑,绞尽脑汁道:“回王后娘娘的话,小的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后娘娘,心情实在过于激动,不好意思哈。”
“大胆!心情激动就可以不识礼数了吗?!”看他不爽的某颗人头趁机发难。
那你想怎么样嘛——苏路咽下这句话,搜肠刮肚地回想看过的宫斗剧,这时候应该咋回……
“算了算了,呵贵人初来乍到不懂事,这次就算了。呵贵人,你日后要更加注意言行,别失了贵人的体统。”最终还是王后替他开脱道。
苏路:“是是,小的记住了。”
王后持续皱眉:“你应该自称臣妾。”
“是是是,臣妾记住了!”
王后忍不住摇头:“你们都下去吧。”
出了门,好戏才正式开场。
苏路先是被某颗他不认识的人头拦住了去路,然后又被这颗人头的小姐妹集体刁难。
【注意看,这位是杠贵人。】
“阿音?”苏路惊喜道,“你活了?”
【一直活着谢谢。】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理我?”
【谁让你钻小决的手机里去了?】男音哼了一声。
原来在手机里,是听不到男音说话的吗?
“喂!你竟然敢无视我?”见对方始终没有搭理自己,杠贵人极其不爽,上去就是一个头槌。
仓鼠球毕竟是道具,质地在那儿摆着,岂是她撞得动的?
杠贵人的额头迅速肿起一个大包。
“你!你居然敢!!”
苏路:“诶诶诶!我可没碰你哈!是你自己滚过来的!别想碰瓷哈,大家都看着呢!”
杠贵人险些气到吐血。
“发生什么事了?”
一颗明显位分要高得多的人头突然插话。
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头立刻拱火道:“回贵妃娘娘的话,杠贵人跟新来的呵贵人发生了争执。”
贵妃头盯着杠贵人头顶的大包:“呵贵人打她了?”
“不是,是杠贵人自己撞上去的。”
贵妃头轻蔑一笑:“打人不成,还害自己也受了伤?本宫从未见过如此蠢货。”
“杠贵人殴打嫔妃,按照宫规,理应赐——”
“一丈红?”苏路即答。
贵妃头瞧了他一眼:“一丈绿。拖下去。”
“不要啊!不要啊贵妃娘娘!臣妾知道错了……”杠贵人鬼哭狼嚎地被抬走了。
“你,就是大王新纳的呵贵人?”贵妃头虽然惩治了杠贵人,但明显也看苏路不爽,一点一点朝他逼近。
“娘娘小心!”有人提醒,“呵贵人头可硬了!”
贵妃头不听,仍旧在缓缓靠近他。
本来,苏路应该战术后退的,但他的拖鞋突然滑了一下,于是就变成了战术前倾。
“大胆!竟敢袭击贵妃……!!!”
搞事的人头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呵贵人和贵妃头正面相撞。
“吧唧!”
两颗人头的嘴唇,正好撞在一起。
“……”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你、你!”贵妃头先是一怔,旋即羞愤欲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苏路人挥舞着双手,“我不是故意的!”
贵妃头扭头就走——由于实在是太丢人了,下了封口令,严禁在场的人头把事情传出去。
苏路对手指——他真不是故意的,再说嘴唇部位是用芭比粉的棉花伪装的,不能算真的亲嘴……
有了他“强吻”贵妃的事迹在前,后宫的人头对他肃然起敬,再也不敢找他的麻烦了(主要是怕被强吻)。
总而言之,呵贵人在宫里的日子也是好过起来了呢√
这一天平安度过,到了晚上,人头国王又来找他。
苏路为了不侍寝,找了个新借口——口腔溃疡。
“哦?溃疡了?”人头国王一听,兴奋地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是不是特别爽?”
苏路:?
人头国王张开嘴唇——它的口中,居然大大小小长满了溃疡!!!
“真的很舒服啊。”人头国王眯起了眼睛,“每次快好了,我都会故意再弄几个出来。真可惜,溃疡好得实在太快了!或许美好的感觉就是这样短暂……”
它说得这是人话吗?
那可是溃疡啊!
得过的人都知道有多疼——怎么人头国王还求之不得的样子?
男音:【注意看,这颗头是受虐狂,只有疼痛才能带给它快感。】
苏路:??!!
“可惜,本王的容颜实在过于英俊,损坏了这般英俊的容颜,本王可能会受到天谴吧。”
苏路:“呃,您多虑了。”
人头国王叹了口气——它现在能得到的快乐实在太单一了。
如果有了身体……如果能把逃跑的身体找回来,就好了。
想到施加在身体上的酷刑,能给它带来怎样的极致快乐,人头国王又是回味又是遗憾。
“不说这个了,美人儿,今天的你好香……”
“大王!大王!!”
好事被打断,人头国王不耐烦道:“什么事?”
“找到了!您的身体找到了!”
“哦?!”人头国王立即放弃了对苏路的兴趣,急不可耐地滚了出去:“在哪里?快带我去!!!”
“就在冷宫的枯井中,据说是杠贵人住进去的时候发现的……”
声音越飘越远,苏路瞧它真走了,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又逃过了一劫。
不过那个被找到的身体可就惨了。
“啧啧,真是变态。”苏路嘀咕。
决无神的声音,冷不丁从手机中冒了出来:“你不跟过去看看吗?”
“看啥看?”
“那具被找到的身体。”决无神顿了顿,“很有可能是斐尔柏帝。”
“什么?!!”
苏路大为震撼,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吧,斐尔柏帝的身材相当可以,那具身体瘦得跟小鸡崽一样,怎么可能是他?”
决无神:“据我了解,他可以随意变换自己的身形。”
听他这么一说,苏路倒是想起来了:“确实哦……我差点给忘了。”
在从前和道格里奇的一战中,斐尔柏帝确实展现过类似的能力。
苏路想不通:“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变得如此瘦弱?”
决无神思索道:“可能这是他目前无意识的状态。内心弱小,他就弱小;内心强大,他就强大——外表只不过是斐尔柏帝当前内心的投射。”
苏路:“你的意思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弱?”
“嗯。”
苏路回忆斐尔柏帝当时的状态——恐怕不止是弱小,他还非常恐惧。
“他遇到什么了怕成这样?”
决无神:“你的大王。”
苏路:。
“决神,你这时不时的幽默感,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啊?”
苏路原本以为决无神会无视他的问话,没想到他居然回答道:“天生的。”
苏路:。
那很幽默了。
说回正题,苏路:“那斐尔柏帝和人头国王,又是什么关系呢?”
一具没有头的身躯,和一颗失去了身体的人头,答案呼之欲出——
“他们从前不会是一体的吧?”苏路嘟囔道。
决无神:“确实有这个可能。”
应该说可能性很大——苏路回想起被人头国王追逐的恐惧,对斐尔柏帝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决无神:“你真的不过去看看吗?”
苏路不理解:“为啥?决神你好像很期待我过去啊,我有啥非去不可的理由吗?”
“你们,不是也有一腿吗?”
苏路:。
第368章 收留
“决神,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苏路虚弱道。
决无神:“难道没有?”
“没有!我们没有一腿!没有!还有那个《也》字是怎么回事??!”
“哦。”决无神表面看上去是信了。
他做起了自己的事。过了一会儿:“你真不去?”
苏路:。
“决神你其实完全不信对吧!?”
决无神:“《没有》。”
苏路气鼓鼓:“不去!你要是想去的话就自己去!”
“哦。”决无神转身就去了,很快的。
苏路:“……”
决神你其实都快好奇死了是吧?!想吃瓜的心早就达到巅峰了对吧??!!!
苏路咂咂嘴——要说他一点好奇都没有,那是骗人的,斐尔柏帝和人头国王过去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他其实也想知道。
不过太危险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头。魔王的事情,他还是少掺和为妙。
以免闹出更多的绯闻!!!
决无神去现场吃瓜了,苏路按捺住心中的痒痒,心想不就是吃瓜吗?他也有啊!掏出瓜子开始嗑。
吃瓜(物理)。
决无神走之前把手机留给了他,里面下载了很多电视剧,苏路点开其中一部宫斗剧,打算学习一下。
正嗑着瓜子看着剧,外面隐约传来骚动。侍女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小主,你睡了吗?”
苏路一顿:“还没睡呢,怎么了吗?”
侍女:“宫中有犯头逃走,现在全宫戒严,大王下了命令,禁止各宫的人头出来滚动。”
苏路:“哦!知道了。”
“人人都能生!凭什么就本宫生不了?!”手机里飘出电视剧的声音。
侍女:“小主?您在说什么?”
苏路“啪”地一下按住暂停键,很快的:“没啥!你听错了。”
“……那您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侍女声音狐疑。
“好嘞!”苏路吆喝道。
侍女离开后,他又接着看起了剧,看到女主流产、失宠,为主人公的命运唏嘘不已:“大胖橘也太渣了吧……”
“你说谁渣?”
苏路猛地抬头:“决神!你回来了?”
……决无神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的手中,提着一具瘦小的躯体。
“斐、斐尔柏帝?”苏路瞳孔地震,万万没想到决神会把他带回来!!!
“你这是要谋害本宫吗?”电视剧里飘出了声音~
苏路害怕地后退:“决神,你把他带回来干嘛?”
决无神当然是深思熟虑过的:“如果让人头国王跟斐尔柏帝合体,后果将不堪设想。”
确实……斐尔柏帝本就战斗力惊人,如今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弱了,但他毕竟是魔王,如果让人头国王得到魔王的力量,那他们的任务难度将大大提升。
听到他的声音,斐尔柏帝微微一动。
“他动了!他动了他动了!”苏路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躲到了仓鼠球后面。
决无神有些疑惑:“你怕他?”
苏路告状:“他绑架过我啊!还想嘎我的脑袋,可怕得很。”
看来真相,并不是他所听说的那样——决无神的目光落到手中瘦弱的躯体上。
不仅仅是瘦弱,斐尔柏帝的身体伤痕累累,那些经过时光抚慰已经痊愈的疤痕,再次变得鲜血淋漓,仿佛跟着他的身体倒回了从前。
见到苏路,斐尔柏帝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强势,而是挣扎着向苏路抬起了手。
他的手指无力地对着空气抓握,最终失落地垂下。
“我觉得他现在没什么威胁。”决无神观察道,“你不必怕成这样,出来吧。”
苏路坚持不出来。斐尔柏帝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就在这时,侍女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小主,找不到逃犯,大王勃然大怒,派了士兵挨个宫殿进行搜查,马上就查到我们了,您最好准备一下。”
准备?准备什么?准备把斐尔柏帝交出去吗?
——尽管苏路对他仍然心存顾忌,巴不得他离自己远点,但决神说得对,绝不能让他们合体!
决无神当机立断带着斐尔柏帝跃进了手机空间。
苏路颤颤巍巍拾起地上的手机,钻进仓鼠球。
不久之后,士兵搜到了他的宫殿,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人头国王恼火,气得好几天没来后宫。
在这几天里,斐尔柏帝一直在手机里住着——他们又不能把他扔出去,只能好吃好喝地供着。
“你说他需要喝水吗?”苏路和决无神讨论起来。
决无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连续三天,斐尔柏帝滴水未进。
屏幕中的他,看上去越发瘦小了。
三天来,斐尔柏帝始终蜷缩在角落,动作幅度几乎没有。
他似乎真的失去了所有的攻击性、杀伤力,以及——
生命力。
“怎么会这样?”苏路感到十分不解。
决无神在一旁分析:“或许是因为那颗人头。”
苏路:“你说人头国王?他怕自己的头?如果他们从前真的是一体的话……”
“大概率是。”
联想到那颗人头的变态程度,苏路表示深深的理解:“是我我也怕!唉。”
他们俩之所以能这么悠闲地讨论斐尔柏帝,主要是因为王冠下落不明。
据男音说——那颗死人头把王冠藏了起来。
苏路掰着指头算日子:“满打满算,我们就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唉!”
“……”决无神在一旁沉默,神情毫无波澜。
“决神,决神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决无神诧异地瞧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苏路不假思索:“你可是决神啊!彼世排行榜第一的大佬,况且看你表情这么淡定。”
可能是感到无奈,决无神摇了摇头:“我是人,又不是真的神。”
“只要是人,就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苏路直球:“可是,你在我心中,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啊!”
决无神:“……”
“苏路。”
“嗯嗯?”
“你对我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这样不好。”
“诶?有吗?!”
决无神叹气,视线重新落回了斐尔柏帝身上。
“苏路。”
“嗯嗯嗯?”
“你是不是很信任我?”
苏路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决神你可是我心中的 Number……”
“那交给你一个任务。”决无神及时打断他,“你去套斐尔柏帝的话,他和人头国王本就是一体,或许他会知道王冠的下落。”
苏路:???
“不是、为什么要我去?套话而已,决神你不能自己去吗?”
决无神:“林星野说,他套话很厉害,你是他徒弟也很厉害。”
苏路:。
《套话很厉害》
“谁是他徒弟啊?!决神,你别听他瞎说!其实他……”
“况且,你和斐尔柏帝关系匪浅,对你,他应该更愿意敞开心扉。”
《关系匪浅》
苏路哽住。
决无神拍拍他的肩:“靠你了。”
看着决神信任的眼神,苏路油然而生一股信念感,不自觉挺起了腰背:“那好吧!我去试试看!”
决无神笑道:“嗯,去吧。”
手机空间内。
苏路人狗狗祟祟接近角落中的躯体。距离斐尔柏帝还有十米远时,他站定:“斐、斐尔柏帝。”
苏路人鼓起勇气:“我看你三天没喝水了,你渴吗?要喝水吗?”
斐尔柏帝一动不动,苏路一点一点地挪,距离缩短到五米时,他把手中装有茶水的托盘放在地上,“咻”地一下朝斐尔柏帝推了过去。
茶水滑出两米,距离斐尔柏帝本尊还有三米。
可恶,决神你家地板不够滑啊!
苏路只好又向前挪了两米。“咻——”
这次用力过猛,托盘直接撞到了墙上,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浇到斐尔柏帝赤裸的脚背上。
苏路大惊:“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斐尔柏帝的脚背迅速泛起一片红。
“这样不行,得先冲水!走,我带你去冲水!”苏路跨过最后三米的距离,来到他的身边。
斐尔柏帝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站了起来,任由苏路把他拉到浴室,打开花洒冲洗脚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路还在一个劲儿地道歉,他记得斐尔柏帝貌似非常厌恶疼痛……
冲完冷水,皮肤还是红彤彤的。苏路呼叫决无神:“决神决神,烫伤膏在哪儿?”
从头顶的通风管道中,吹出决无神的声音:“门口第三个柜子里。”
苏路翻找出治疗烫伤的膏药,用棉签给斐尔柏帝上药。
一股香油的气息飘散在空气中。
“这味儿真是……”苏路皱起了鼻子。
涂完药,苏路抬起头,面对斐尔柏帝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需要我顺便帮你包扎一下吗?”
决神的医疗箱里工具很全,除了烫伤膏外,止血贴、药粉、绷带等一应俱全。
斐尔柏帝看起来呆呆的,苏路直接替他做出决定:“先把身上冲一下!”
在枯井中待了那么久,斐尔柏帝身上全是落叶、杂草与污泥。
苏路调整好水温,帮他把脏污的地方冲洗干净,然后替他上药——之前,掏出棉球蹭了一点斐尔柏帝伤口处的血。
好了。苏路人一脸正直地继续上药。
“你这些伤,都是莱茵哈特打的吗?”苏路嘀咕,想不到那只狐狸这么厉害。
斐尔柏帝不语,苏路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自己,拍拍屁股起身:“好啦!没事的话我就先走……”
“咳!”通风管道中传来某决用力咳嗽的声音。
苏路:“……那个,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苏路比划道:“那颗大人头,你应该也见过了吧?它头上原来有一顶王冠,但是后来不见了,你知道王冠放在哪里吗?”
斐尔柏帝突然惊慌失措起来。
“你咋了?”苏路惊讶地看着他缩到浴室角落,不知所措地抱住自己的身体。
他在发抖。
……
第369章 抚慰
斐尔柏帝这个反应吓到苏路了。
他完全没想到:只是问了一句话,斐尔柏帝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知道王冠在哪儿吗?”苏路试探道。
对方没有更加激烈的反应。
“人头?”苏路继续试探。
斐尔柏帝抖得更厉害了。
破案了——看来问题出在那颗人头上。
好家伙,这是给孩子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提到它就发抖。
苏路:“你别怕,它现在不在这儿。”
“斐尔柏帝?你听到了吗?它不会来伤害你的,也没法儿再伤害你。”
身为魔王,斐尔柏帝已经拥有了无可匹敌的强悍力量,苏路料定那颗人头不是他的对手。
之所以抖成这样,八成是因为ptsd。
苏路目前要做的,就是引导他走出这段创伤。
“你先站起来。”
苏路惊讶于自己的语气——他从未用如此温柔的口吻跟魔王说过话:“慢慢来,如果你实在害怕,可以搭住我的手。”
或许是斐尔柏帝目前的形象太过无害,苏路对他的恐惧,迅速烟消云散了。
斐尔柏帝小心翼翼捏住他的手,在他的鼓励下站了起来。
“很好,真棒。”苏路采取的是鼓励式教育,“现在跟我走,地上有水,当心滑倒。”
斐尔柏帝一步一步跟随苏路走出了这方狭小的空间。
苏路领他来到床前:“睡一觉吧。”
在大巴车上时,斐尔柏帝有过偷偷睡觉的经历,因此苏路猜想他也是需要休息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更不要怕,睡醒了再说。”
斐尔柏帝坐在床上,身体僵硬得如同钢板。
苏路耐心劝慰他:“这里很安全,你就放心吧。”
……斐尔柏帝终于慢慢地躺了下去。
苏路默默替他盖好被子。
过了一会儿,苏路站在一旁,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身体似乎没那么僵硬了——应该是睡着了吧?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刚刚关上门,电视机里就传出了决无神的声音:“苏路。”
“诶?决神你还在?”
“……”决无神也是无奈了,“不然呢?”
“嘿嘿,有什么事吗决神?”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苏路一拍脑门:“啊!王冠!我问了我问过了。”
“那你问清楚了吗?”
“嘿嘿,下次一定。”
决无神:“……”
苏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因为斐尔柏帝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
他担心如果追问下去的话,斐尔柏帝会失控。
决无神叹了口气。大概是觉得苏路人靠不住,自己出门打听消息去了。
决神不在,保险起见,苏路从手机里钻了出来。正背靠仓鼠球悄悄看电视剧,侍女的声音传来:“小主,大王就快到了,您赶紧准备吧!”
苏路一蹦三尺高。
人头国王来了,和往常一样,叫着“美人儿美人儿”就滚过来了。
苏路嗓音发尖:一半是刻意为之,一般是由于过度紧张。
“大、大王,您怎么又来了?”
人头国王:“当然是因为思念美人儿你呀!”
苏路:“呵呵呵呵,劳烦大王挂念了,妾身不敢当,大王还是以国事为重吧!”
人头国王:“美人儿谦虚了,对于本王来说,美人儿的事就是国事!”
啊这,这妥妥的昏君啊。
苏路拼命东拉西扯:“大王好几天没来了,您在忙些什么呢?”
说到这个人头国王就气,从鼻子里喷出一道冷哼:“美人儿莫提这件事。”
苏路偏提:“是因为前几天没抓住的那个逃犯吗?”——他巴不得惹这颗人头厌烦,好让它赶紧走人。
“嗯。”人头国王果然是在烦心这件事。
“对方是谁?竟然惹大王您生这么大的气?”苏路明知故问。
人头国王表情阴森:“一条不听话的小狗。没关系,我迟早会捉住他的。”
苏路:“诶,说到狗,大王您喜欢什么品种的?我喜欢柯基。”
人头国王的舌头毫无预兆舔了过来:“我喜欢你呀!美人儿~”
救命。
它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
这一次,人头国王有些生气了:“美人儿,你到底在跑什么?”
它原本就在气头上,来这里是想找乐子,不是练习长跑的。
苏路灵机一动,抛出小手绢:“大王~快来追我呀~~”
原来是追逐play吗?!!
人头国王变得兴奋起来了:“嘿嘿嘿,美人儿我来了!”
它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2
“别跑了……别跑了美人儿……”人头国王气喘吁吁——这TM也太能跑了吧?!
“美人儿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长跑运动员吗?!”
苏路:“呃……”
不等他编造出理由,人头国王就把脸一拉:“别跑了,立刻给我过来!”
苏路拖拖拉拉地滚了过去。
人头国王伸出舌头,先是在仓鼠球的表面舔了一下。
“美人儿,我怎么觉得,你其实不是很想和我亲近呢?”人头国王终于起了疑心。
苏路:“怎么会!大王您想多了呵呵。”
人头国王:“真的?说实话。”
“实话不妨告诉你。”
手机里突然飘出嬛嬛的声音:“回宫后和你的每一次接触,都让我感到无比恶心!”
苏路:!!!!!
“什么声音?”人头国王朝手机的方向瞧了过去。
斐尔柏帝就在手机里睡觉,他承诺过他——里面很安全。
苏路条件反射撞了过去:“哪有什么声音!是大王你听错了!!”
“砰!!!”
饶是人头国王,也被苏路这一记头槌撞懵圈了。
人头国王头上迅速肿起一个大包。
“你……!”
完了。
苏路脸色苍白——决神恰好不在,他偏偏在这个时候惹怒了人头国王,他完了。
“……你力气可真大啊,美人儿!”人头国王露出了星星眼,“头还这么硬!要是换成别的人头,刚才那一下就会被我碰碎了。”
“美人儿,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再来一下好吗?美人儿~”
苏路:???
靠,死变态。
在人头国王的强烈要求下,苏路又给了它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下头槌,人头国王被撞得满头是包,神色简直爽翻天了。
人头国王大悦,临走前还给苏路晋升了位分——现在该叫呵贵妃了。
从贵人直升贵妃,这坐的是火箭吗?!!苏路嘴角狂抽。
决无神回来后得知了这件事:“6。”
“不愧是你。”
好事成双——呵贵妃一夜高升,决无神也同样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三天后,王宫里将会举办宴会,国王通常都会盛装出席——它很有可能会戴那顶王冠。”
“那太好了。”呵贵妃啊不是,苏路落泪。
“斐尔柏帝怎么样了?”决无神问起他的情况。
“不知道,你看看。”苏路把手机还给了他。
决无神盯着屏幕,眉头微皱。
苏路好奇地把脑袋凑了过去——画面中,斐尔柏帝醒来后又缩回了墙角。
“我的话好像没用啊,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苏路挠头,有些沮丧。
决无神:“给他一点时间,战胜恐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苏路点点头:“其实我有些不太明白,他都已经是魔王了,那颗人头的级别明显不如他,为什么他还这么怕它?”
决无神:“人在弱小时期受到的伤害,总是令我们刻骨铭心——不是么?”
“可他并不是人啊。”
“恐惧和爱,并不是人类独有的。至少在这个世界上,除人以外的物种同样具备这些情绪。”
苏路:“可我在斐尔柏帝身上只能看到恐惧,他真的具备爱的能力吗?”
“……”决无神似乎也回答不上来。
“决神?”
决无神把手放到他的头上:“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苏路:。
这是什么宇宙通用话术吗?
苏路小声反驳:“我才不小,成年了都。决神你答不上来就答不上来呗。”
决无神说话就很爹系:“嗯,你成年了,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
“决神你别想转移话题。”
“我说真的。”
苏路有些不好意思,躲开他的手:“斐尔柏帝他该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决无神:“说不准。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直面恐惧的勇气,所以我才说你很勇敢。”
明明怕得要死,可由于担心他的安危,苏路还是跟了过来。
苏路的脸色逐渐趋近煮熟的螃蟹——看来他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决无神的目光转向斐尔柏帝——其实能否战胜恐惧,关键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进一步天堂,退一步地狱。关键就看他自己。
仿佛察觉到他的注视,屏幕中伤痕累累的少年,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
时间转眼来到三天后。
在举行宴会的当天,苏路被告知他需要陪同国王参加宴会。
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贵妃,深受国王“宠爱”,出席也是应当的。
宴席之上,苏路“坐”在国王身侧,另一侧是王后——能和王后平起平坐,足见他的受宠程度。
“真是太不像话了!”
“就是,怎么能让她坐在那儿呢?”
支持王后的人头,在座下愤愤不平地窃窃私语,王后主动制止了它们:“好啦,一个位子而已,大王想让她坐就让她坐好了,不许再议论贵妃。”
“……是,王后。”
苏路万分小心地蹲在仓鼠球里——脚底下铺了软垫,表面不太平整,他必须格外注意。
宴席正式开始,一溜儿脸抹得跟鬼一样白的人头滚了上来,开始跳一种很抽象的舞蹈。
苏路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水果和点心相继端了上来——苏路一直以来都有个疑问,那就是人头吞下去的东西,会落到哪里去呢?又该如何消化?它们又没有胃。
吃食是国王和王后独有的待遇,可惜两颗地位最高的人头都没动。苏路沾它们的光,分到了一盘点心。
男音:【注意看,有毒。】
苏路:……??!!
呵贵妃一动不动,仿佛对面前珍贵的点心丝毫不感兴趣。
人头国王:“怎么?不合美人儿的胃口?”
苏路是个玩脏的:“……这么好的点心,妾身岂敢独享?还请大王先吃。”
“好好好!那本王就先替美人儿尝尝……”人头国王伸出舌头,向着点心卷了过去。
“嗖——!!!”
倏然,宴席上跳舞的其中一颗人头,口中吐出飞箭,方向正冲人头国王而来!
人头国王一惊,飞快缩回了舌头。呵贵妃暴露了出来。
飞箭笔直钉进了呵贵妃的脑门。
……
第370章 行刺
“有刺客!!!”
一旁侍奉的尖声尖气的人头发出高分贝尖叫。
“护驾!赶快护驾!!”
众人头飞快滚了过来,将国王和王后团团围住。
至于那颗行刺的人头,也很快被控制起来。
“是谁派你来的?”人头国王高居上位,满脸阴沉地问。
行刺的人头嘴角渗出鲜血。
尖声尖气的人头:“不好!它想咬舌自尽!”
“快拦住它!!”
一切都非常的典——刺客咬舌自尽,这下就失去了线索。
人头国王大怒:“废物!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
尖声尖气的人头小心翼翼:“大王,请息怒。呵贵妃的后事,是不是该……”
人头国王瞥了一动不动的呵贵妃一眼:“你自己看着办吧。本王累了。”
王后立马表示:“臣妾恭送大王。”
眼见人头国王准备走了,呵贵妃忍不住诈尸:“大、大王,妾身还没死呢!”
众头:!!!!!
“啊!有鬼啊!!”尖声尖气的人头差点吓死。
苏路吞了吞唾沫:“大王,妾身不是鬼。”
他蹲在仓鼠球里,头顶插着一支箭——
幸亏他没直起来!否则还真不一定能躲过这支箭。
人头国王惊疑:“你……怎么回事?”
“是、是这样的。”苏路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妾身从小,脑子就比别人要小很多,因此才能躲过这次危机。”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众头大为震撼。
“不是、这合理吗?”有人头提出质疑。
“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旁边一颗秃秃的人头仿佛想起什么似的。
“你见过?”
“在电影里见过。”
人头国王露出微笑:“美人儿没事就好!可把本王担心坏了。”
王后感叹:“妹妹的运气真好,不愧是有福之人。来,吃块点心压压惊吧。”
苏路:“……”
暴露了哦王后。
“我不饿,还是姐姐先吃吧呵呵哒。”
“姐姐吃过了,妹妹吃就行了。”
“不不不,姐姐先吃。”
“妹妹先吃。”
“姐姐吃。”
“妹妹吃。”
苏路:“……”
王后:“……”
“哈哈哈哈哈哈!看你们相处如此核墓,本王就放心了!”人头国王大悦,“原本本王还担心,王后会对呵贵妃有所不满呢,看来是本王想多了。”
有的大王,有的。
“怎么会呢?”王后磨了磨后槽牙,“臣妾与呵妹妹一见如故,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献给妹妹,又怎么会对她不满呢?”
人头国王十分欣慰:“你能这样想当然最好!”
苏路不语,只一味:“呵呵。”
不用怀疑:点心里的毒,十有八九就是王后下的。
还真是宫斗剧本啊。
苏路现在也不能揭穿王后——他又没有王后下毒的证据,弄不好的话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他困惑地盯着国王头顶——消息出了错,国王今天并没有戴那顶王冠。
一直等到人头国王离去,王后脸上高高堆起的笑意才逐渐落了下去。面对碍眼的呵贵妃,王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妹妹自便,本宫先回去了。”
“呵呵,姐姐慢走。”
“娘娘,那剩下的点心……”尖声尖气的人头眼神贪婪,不停地吞咽口水。
王后:“这盘点心就赏赐给你吧,至于这一盘……”
它将有毒的那一盘,赐给了呵贵妃的侍女。
侍女一脸惊容。
这怎么能行?苏路一个激动站了起来,突然,他暗道不好——
腿、腿麻了。
仓鼠球不受控制地向王后撞了过去。
毒点心被撞飞,王后和点心一块儿飞了出去。
“娘娘!!!”
“咻——砰!!”
王后像颗羽毛球一样在空中飞舞,撞到柱子后终于结束了飞行模式。
王后彻底晕了过去。
众人头朝他看了过来。
“……”苏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来人!”尖声尖气的人头激动不已,“呵贵妃行刺王后!押入大牢!听候王后娘娘发落!!”
——
人头国 王宫地牢
“唉。”
生活不易,苏路叹气。
他郁闷地蹲在仓鼠球里画圈圈,发出和韩漫受一样的疑问: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唉。”
“娘娘、贵妃娘娘。”旁边关押着他的侍女——身为侍女,她也被一块儿扔了进来。
她非常不解:“您当时,为什么……?”
苏路:“啊,忘记跟你解释了——点心有毒,不能吃。”
“什么?!”侍女大惊。
片刻后,侍女看了看左右,斟酌地问:“是……王后娘娘做的?”
苏路:“应该是它吧,唉。”
侍女:“您,为什么要救我?”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吧。”
侍女低下头:“我还以为……这里的人头都是坏的,贵妃娘娘,我总感觉你和这里的所有人头都不一样。”
苏路:“该怎么跟你解释呢,其实我不是……唉,算了。”
侍女:“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请放心,您也算是救了我,我会为您保守秘密的。”
苏路奇怪道:“你就这么相信我?我说有毒你就信啊。”
侍女一怔:“不、不然您为什么那样做?”
苏路摇头——真是单纯的侍女呦:“总之,你保护好自己就行,我的事你也帮不上忙。”
“您也没说是什么事啊……”侍女小声。
“那我问你个事儿,你还记得国王头顶那个布灵布灵的王冠吗?超级大的那一顶。”
侍女点点头:“记得。”
“你说国王这几天咋不戴了呢?是嫌它太重了吗?”
侍女认真思考道:“大王的王冠通常由王后娘娘保管,但是我听说,前阵子宫里遭了贼,王冠不见了。”
“你是说王冠被偷了?!”苏路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前辈??!
“等等,你说的那个贼长啥样?是颗头还是?”苏路怀疑是斐尔柏帝。
侍女:“是颗头。”
那就对不上了——可恶,究竟被谁捷足先登了?!!
一根头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从小生长的头皮,幽幽地飘落到苏路肩头。
正头秃中,地牢外忽然传来不小的骚动,一颗人头滚进了苏路的视野。
“娘娘,之前多有得罪。”那颗把它关进地牢的尖声尖气的人头,腆着笑脸向他赔不是:“奴才一时激动,代替主子做了主,现在奴才知道错了,还望贵妃娘娘不要怪罪奴才。”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苏路试探道:“……公公啊不是,兄弟你也是关心王后安危,兄弟我不怪你。”
尖声尖气的人头连忙:“不敢当不敢当!奴才怎敢和贵妃娘娘称兄道弟?娘娘能原谅奴才,已经令奴才感恩戴德了!”
苏路:“听你这意思,是我没错?”
“那是当然!您是贵妃娘娘,您怎么会有错呢?都是奴才的错!”
苏路:“可是我撞飞了王后诶?”
“您只是无心之举,又怎么能算过错?”
苏路:“那王后怎么说?”
尖声尖气的人头:“王后也已经原谅您了!”
真是奇了怪了——王后给他下毒,自然是巴不得他死,如今这么好一个机会放在眼前,居然就这样放过了他?
苏路直觉这里头有鬼。
见呵贵妃陷入沉思,尖声尖气的人头不安道:“娘娘?要不咱先出去再说?”
苏路:“哦,那出去吧先。对了,我的侍女怎么说?”
尖声尖气的人头:“自然是跟您一块儿出去了!希望娘娘回到宫里,能为奴才多美言几句。”
百思不得其解的苏路,被送回了宫殿。
侍女:“恭喜贵妃娘娘!”
苏路:“先别着急恭喜,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鬼。”
“你说,王后这么简单就放过我了?那她折腾半天是图啥?”
“王后娘娘视您如眼中钉没错,但……”侍女垂下眼睑,“它也只是王后,而不是王。”
苏路:“你的意思是,是国王把我放出来的?”
侍女默认。
那颗变态人头居然这么爱他?噫,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说曹操曹操到——人头国王驾到。
“美人儿~可被吓到了?”人头国王殷勤地滚了过来。
苏路害怕地滚了过去:“吓死妾身了!”
“美人儿别怕,有本王在,本王定会为你做主。”
人头国王冷哼:“那群废物,竟然胆敢不经过本王同意就把你关进地牢,真是好大的狗胆!”
“王后没事吧?听说它原谅我了?”苏路还是不敢相信。
“哼,她能有什么事?”人头国王低语,“我看王后也是愈发胆大妄为了!”
“以为我不敢处置她的人吗?本王今天就活剐了它!”
“您要处置谁?”苏路好奇地问。
人头国王:“谁把你关进去的,本王就处置谁!”
人头国王越想越气,立刻命人把尖声尖气的人头带了过来。
听到大王要活剐自己,尖声尖气的人头吓得涕泪横流,连连求饶。
人头国王不为所动,尖声尖气的人头于是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苏路。
苏路假模假样地劝了两句,人头国王不听,尖声尖气的人头被拖了下去,当场gg。
“美人儿,你脑门上的伤怎么样了?”人头国王想起这件事,“让我看看。”
“小伤而已,快好了。”苏路心想你不要过来啊!
事情发生的突然,苏路还没来得及处理头上的伤口,留下了一个小孔。
要知道:仓鼠球就是一个空心的球,里面装的不是脑子,而是一只苏路。
“这怎么能算小伤呢?要不是美人儿你天赋异禀,恐怕本王就要失去你了,真是想想都令本王觉得后怕!”人头国王坚持凑了过来。
它用硕大无比的眼珠,对准了仓鼠球上的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