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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欢迎回来

“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

苏路不依不饶:“你都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是什么,说呀?”

斯年同学就是不说。

苏路耸耸肩:“好吧,你不说就算了。”

他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也就是陈斯年的身边,两人的大腿紧紧挨在一起。

陈斯年不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苏路问他。

“你呢?”陈斯年反问。

“我打算留在莱茵哈特这边,等他们把魔王的血都收集完,再搭个顺风车回家。”

苏路:“你呢?是想留在彼世还是回现世?”

“……”陈斯年不语——他其实留在哪边也行。

现世的亲人都已经离世,陈斯年对现世并没有特别强烈的归属感。

“我……都行。”

苏路:“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陈斯年:“休学。”

高一刚开学,陈斯年就被卷进了第一个无限流世界,目前在无限期休学中。

苏路:“那你想回去吗?”

陈斯年:“回去也行。”

苏路:“那就回去?回去以后我们还能继续见面,你要是留在彼世,就见不着我了。”

陈斯年转过头:“你想再见到我吗?”

苏路:“你不想吗?”

“……”

陈斯年端详了他半晌,轻轻点了一下头。

苏路激动得一个巴掌拍在他大腿上:“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放假还能一块儿出去旅游!哈哈哈。”

陈斯年:“……”

“而且你不是喜欢吃甜品吗?我妈做的蛋糕可好吃了!到时候你可以来我家吃……”

苏路兴高采烈地说着,双眼炯炯有神,时不时划拉几下,看起来真的很傻。

“你来吗?”傻瓜哈士奇双眼亮晶晶地问他。

好像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陈斯年又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一言为定。”哈士奇不仅傻、还很幼稚,伸出小指头来非要和他拉钩。

陈斯年视而不见——尽管哈士奇比他大一天,但他自诩要比哈士奇成熟稳重很多很多很多。

苏路悻悻地缩回手指,嘀咕了一声:“雪绒就会和我拉钩,还有小月。”

……小月是谁?

苏路:“回头介绍给你认识,你们应该……呃,大概、可能也不一定会聊得来吧。”

他问了吗?

陈斯年蓦地扭过头:该死,忘记眼睛恢复了,应该是在注视哈士奇时,不知不觉使用了能力。

苏路拍拍他的肩:“你怎么了?我的好兄弟。”

陈斯年:“……”

“老婆~吃饭啦~~”莱茵哈特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来了!”苏路起不来身,眼巴巴望着斯年。

……陈斯年站了起来。

苏路屁颠屁颠跟在陈斯年身后走了出去。

待两人下了楼,莱茵哈特靠在门框上,自言自语了一句:“……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哪有“兄弟”会想偷亲自己的?老婆这个大傻瓜。

莱茵哈特一边想着昨晚看到的事,一边下楼来到餐厅。

早餐一如既往的丰盛。身着女仆装的血红之主端上最后一个餐盘,待莱茵哈特入座后,往他膝盖上一趴。

堂堂准S级魔物,被莱茵哈特养得跟条狗似的,逼格掉得不忍直视。

莱茵哈特撸了血红之主两把,端起红酒杯。

苏路:“大早上就喝酒?也不先吃点菜。”

莱茵哈特动作一顿:“老婆,你这是在关心我的胃吗?”

“……”他这张死嘴!!

莱茵哈特:“哈哈,别担心,我的胃好着呢。”

“我不是在关心你……”

“老婆害羞了?”

“……”

不想跟莱茵哈特说话,苏路选择埋头吃菜。

莱茵哈特在心中默数:“一、二、三……”

默数到第十个数时,果然听到了苏路的声音:“诶,对了,还有件事儿要问你——小月怎么样了?”

陈斯年动作一顿。

莱茵哈特憋笑:“你猜。”

怎么一个二个都让他猜来猜去的?鹿雪绒就算了,苏路可不想陪莱茵哈特玩猜谜游戏:“你猜我猜不猜?赶紧说,别卖关子。”

莱茵哈特手指轻敲红酒杯:“不知道啊。”

“什么叫不知道?”

“我已经很久没去看过他了。”

苏路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该不会还没醒吧?维修站的人呢?还没来吗?”

莱茵哈特摊手。

苏路:“那小月目前身在何处?!”

“说了放在外面了。”

——为了躲避行刑者的搜查,莱茵哈特把小月藏到了荒郊野外。

“呼——”

窗外寒风呼啸,雪花夹杂细雨拍打窗扇,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霜。

苏路气得站了起来:“这么冷的天气,你把他扔到外面不管了?!”

莱茵哈特:“怎么?仿生人还会怕冷?”

这个混蛋!!!

苏路扔下刀叉:“不吃了!我要出去找他。”

“请便。”莱茵哈特丝毫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专注地切割盘子里的牛肉:“不过,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苏路不知道。

莱茵哈特将切好的牛肉放到了苏路的盘子里:“乖,吃饱了再去找也不迟。”

苏路:“你带我去?”

莱茵哈特承诺:“我带你去。”

苏路于是又坐了下来,但他并没有吃盘子里的牛肉,而是啃起了面包。

莱茵哈特:“把黄油抹在面包上会更好吃噢~”

苏路面向陈斯年说:“麻烦把果酱递给我一下谢谢。”

“……”

吃完早餐,莱茵哈特履行诺言,带他去了小月的藏身之地。

陈斯年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莱茵哈特陶醉地捧着双颊:“久违的一家人踏青行动~”

苏路和陈斯年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恶心。

到了地方,莱茵哈特踩了踩脚下的土地:“就是这里啦,我把他埋在了这下面。”

……怪不得出门前提醒他要带铲子!

苏路用脚扫开地面上的积雪,露出底下的土层。一铲子戳下去:梆硬。

雪后的泥土冻得跟石头一样。陈斯年主动上前帮忙。

莱茵哈特在旁边打call:“加油老婆~加油儿砸!”

苏路:“帮忙啊你这个混蛋!”

“诶?可是我……”

“没有可是!”

“……那好吧。”

莱茵哈特于是也分到了一把铲子。

过路的魔物,见到这一幕后窃窃私语:“那不是莱茵哈特大人吗?这是在干嘛?种地?”

“咱们终于要改成种田副本了吗?”

“不一直都是吗?”

……

莱茵哈特敷衍地撅了几铲子,梆硬。他懒洋洋地一抬头,正好发现过路的魔物:“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

过路的魔物惨被抓壮丁。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挖出了一个大坑。

苏路瞧了瞧啥也没有的坑底,又瞧了瞧莱茵哈特:“你埋那么深干嘛?”

莱茵哈特挠了挠头发:“奇怪。”

苏路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确定是这里吗?不会找错地方了吧。”

莱茵哈特:“错不了,我在这里做了记号,喏~你看。”

在坑旁的大树上,刻了一只简笔画狐狸,嚣张地在埋一轮月亮,月亮眼角还有一滴眼泪。

“小月他人呢???”

莱茵哈特对手指,一脸心虚。

见苏路一副想暴起揍人的表情,莱茵哈特抱头:“往好处想,说不定是他自己醒了然后走了呢?”

陈斯年观察四周:“没有脚印。”

莱茵哈特秒接:“有可能是被雪埋了。”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莱茵哈特转向那几只魔物:“你们几个,看到埋在这里的人自己爬出来走了对不对?”

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那几只小魔物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路,像是在衡量家庭地位:“我、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莱茵哈特:。

苏路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座怪兽,要踩死莱茵哈特。

红狐狸:!!!

“等等!我还有一个办法!”

苏路:“说。”

莱茵哈特比心:“你的阿音。”

苏路侧过头,认真聆听男音说话,片刻后告诉莱茵哈特:“他说他也不知道。”

莱茵哈特:!!!!!

死画外音,肯定是在报复他当初封印了他:)

苏路抡起铲子,向红狐狸的脑袋削去,红狐狸一个纵身跳到了树上:“冷静啊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路:“你下来。”

“不下。”

“你下不下来?”

“就不下。”

“你有种一辈子都别下来。”

莱茵哈特撑着脸,歪过头,长长的红色发丝不解地垂落:“不就是一具仿生人吗?值得你气成这样?大不了我赔你一具更好的。”

苏路:怒气值+99

陈斯年蹲在雪地上,利用手指按压周围的地面,起身后说:“附近有发生过泥石流的痕迹。”

苏路一怔:“你是说?”

陈斯年还记得:“这片树林经常下雨,暴雨可能引发泥石流,同时卷走土里的东西。”

“去前面找找。”

苏路点点头,和陈斯年一起走到了前面。

莱茵哈特身形灵活地跳下树枝,苏路猛地回头,吓得他立刻躲到了一棵树后。

不知不觉间,雪停了。

同林鸟副本四季轮转非常快,眨眼间冰雪消融,嫩芽顶破冻土,方才还白雪皑皑的地面被一层初生的绿意覆盖。

银发青年躺在其间,不知已经默默度过了多少个冬季。

“小月!”苏路冲上前,确定是他。

是他的小月。

他的身上还有冰雪尚未融化,眼睫毛上都粘着冰。苏路看向他的头发:已经冻成了雾凇。

他的皮肤和冬天一样寒冷,闭着眼睛,迟迟没有醒来——就好像春天来了,他却仍然困在冬日里。

苏路抬起他的手,鬼使神差贴到了自己脸上。

陈斯年有些震惊,视线投向莱茵哈特——后者靠在一棵树上,头顶绿油油一片,朝天翻了个白眼。

“小月。”

苏路喃喃:“你怎么还不醒?”

“我都回来了,你为什么还在赖床?”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小月眼睫毛颤动,而后缓缓掀开。

冰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融,世界生机盎然。

“小路。”

小月朝他一笑:“欢迎回来。”

……

第322章 委托

苏路:!!!

想不到奇迹居然真的发生了,苏路激动到难以言表:“小月?你醒了?!”

“……”

苍白的青年嘴唇翕动,苏路连忙把耳朵靠了过去。

只差一点点,苏路就能听清小月说的话了,可惜在那之前,他再度闭上了眼睛。

“小月!!!”

苏路开始哈丧:“别死啊!小月!!”

小月的手从苏路的手中滑脱,这下更经典了。苏路悲愤交加地回过头:“莱茵哈特!”

树下抠鼻的莱茵哈特一个激灵:“到!”

“是你!都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我要替小月报仇!”苏路拾起一旁的铲子,朝莱茵哈特脑袋削了过去。

吓得莱茵哈特再次蹿上了树:“冷静啊老婆!他还没死!”

“不死也快被冻死了啊!”

“这难道能怪我吗?”莱茵哈特也很委屈,“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苏路:“不怪你,那怪我?”

……莱茵哈特举手投降:“怪我,都怪我,我错了老婆。咱还是快点把小月带回家吧?别回头给孩子冻感冒了。”

算这死狐狸识相。

苏路收起铲子,转身回到小月身边,却发现小月身边已经站了一个人。

“斯年?”苏路唤了他一声。

陈斯年默不作声盯着小月,目光有些怪异。

“怎么了吗?”他问。

陈斯年直截了当地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苏路反复斟酌,他和小月之间,似乎不能单纯的用“朋友”关系来形容:“他是我的……”

“儿砸啊,你话好多,大人之间的事你少管!”莱茵哈特不知何时从树上爬了下来,大力拍打陈斯年的肩背。

陈斯年怒。

父慈子孝的画面再次上演,现场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苏路见怪不怪地扶起小月冷冰冰的身体——由于去健身房撸铁的计划一再泡汤,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陈斯年提出帮忙,苏路感激道:“谢谢。”

两人架着小月的胳膊,往城堡的方向走。

陈斯年被小月身上的温度所震撼——正常人在野外待一个冬天,没有任何保暖措施,都得冻硬了吧?

“你确定他还活着吗?”

苏路:“小月他……不是一般人。”

莱茵哈特抱着后脑勺,阴阳怪气地走在后面:“去掉‘一般’。”

这个叫作“小月”的青年——不是人类?!

陈斯年皱眉:“是魔物?”

苏路摇头:“也不是,小月应该算是仿生人……”

哈士奇,怎么会和仿生人成为朋友?

最让陈斯年在意的,还是仿生人那时尚未说出口的话。

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陈斯年决定再观察观察,免得某只死狐狸届时造谣他危言耸听。

回到城堡后,『王者之音』的能力作用也消散得差不多了,苏路恢复了自主行动的能力。

陈斯年正打算转身走人——

“那个,可以先等一下吗?”苏路不好意思地拜托斯年同学,“可以帮忙把小月抬进浴室吗?”

“浴室?”陈斯年警觉,“你想做什么?”

苏路:“给小月洗澡啊,在野外呆了那么多天,回来不得先洗个澡?”

有理有据。

陈斯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默默帮忙把某月拖进了浴缸。

之后苏路就一直盯着斯年:“……”

斯年盯了回去:……?

“那个,我准备开始了。”苏路委婉地暗示他回避,“还是你也想加入?”

斯年:。

作为一名纯爱,斯年同学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浴室。

门关上后,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他和小月两个人。

苏路脱下小月的衣服,往浴缸内注入热水,冰冷的皮肤终于在热气的熏染下有了温度。

苏路眼皮突然一跳,忍不住骂道:“狗日的莱茵哈特。”

小月身上都长青苔了!!

他伸出手指头摸了摸:滑溜溜的,单纯用水还冲不掉。

既然如此……

苏路亮出了澡堂阿姨专用的搓澡巾,站在浴缸前邪魅一笑。

开搓!!!

只能说搓澡的威力是无穷的——昏迷中的小月,医学奇迹般发出呻.吟:“轻点……”

门外的斯年同学:警觉.jpg.

他的感官十分敏锐,不仅能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呻.吟,还能听到哈士奇粗重的喘息——

“呼、哈!呼、哈!”

“啊!”

光天化日,况且还在别人的地盘,他们居然……

再也忍不下去了!!!

陈斯年破门而入:“你们在干什么?!”

“……咦?”

苏路抬起头,顺带抹了一把脑门热出的汗:“你怎么又进来了?”

他的双手都裹着搓澡巾,浴缸内的青年已经被搓成了虾皮,露出的皮肤红彤彤的,再不复当初的冷白皮。

陈斯年:呆滞.jpg

“哦哟,真是累死我了。”苏路毫无察觉般向他抱怨,“没想到帮别人搓澡这么累,早知道就让你留下来帮忙了。”

陈斯年:“……”

苏路:“话说你突然冲进来做啥?”

陈斯年慌乱地移开眼,极其少见地结巴了:“走、走错了。”

“哦。”幸好哈士奇没有起疑。

陈斯年原本都准备出去了,但是哈士奇接下来的举动,令他瞳孔一缩:“你脱衣服干什么?!”

苏路被他吼得解扣子的手一抖,奇怪地瞧了他一眼:“洗澡啊,出了那么多汗,我想顺便洗个澡。”

陈斯年指着浴缸里的某月:“那他呢?!”

苏路:“先放着,我随便冲一冲就可以了。”

那万一他突然醒了呢——理智让陈斯年咽下了这句话。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倏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陈斯年不再多言,离开了雾气缭绕的浴室。

连绵不断的水声传来,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又过了几分钟,浴室的门打开,穿着浴袍的苏路正吃力地试图把某月拖出门。

看见他还在,苏路惊讶道:“你怎么还没走……算了,太好了,搭把手?”

某月身上裹着同款浴袍,银白的发丝正在滴水。

在斯年的协助下,苏路成功将某月搬到了床上,接着找来吹风机替他吹头发,又为了方便操作,让某月的脑袋枕着自己的大腿。

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陈斯年笃定——不忍直视地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碰上了麻烦的家伙——莱茵哈特站在楼梯口,看样子正在蹲他。

陈斯年:“滚开。”

莱茵哈特挑眉:“你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啊,发生什么事了?”

陈斯年完全没有回话的想法,径直路过魔王身边。

被无视的莱茵哈特靠在墙上:“喂,你实力不错,有没有兴趣参与我们的计划?”

“苏路应该都和你说了吧?你看上去也不像是彼世的人,应该也想回到家乡吧?”

“喂?喂!你好歹理我一下啊?”

陈斯年充耳不闻,专注脚下的楼梯。

莱茵哈特看中了他的能力,想拉拢他,让他为己所用,陈斯年当然明白这只狐狸的如意算盘。

只是他陈斯年,不会听命任何人的差遣,除非他自愿,否则就算对方是魔王,也无法驱使他。

原本想暂时留在苏路身边,但是……

陈斯年拿起自己的外衣:是时候该离开了。

既然苏路身边不缺同伴,那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走到门口时,那只烦人的狐狸又出现了,喋喋不休道:“你这就要走了?别呀,再考虑考虑呗,你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你。”

陈斯年:什么都可以吗?

莱茵哈特:“嗯嗯,什么都可以哟~”

陈斯年:那我希望你滚远点。

“……”

莱茵哈特撇撇嘴:“真没礼貌,你就是这么和你爹说话的?”

为了躲过刀刃袭来的寒光,莱茵哈特侧过身,露出身后的大门。

趁这个机会,陈斯年迅速闪身至门前。

“苏路怎么办?”见威逼利诱都不行,莱茵哈特换了套说辞:“你就这样走了,他不小心死了该怎么办?”

陈斯年开门的动作出现了迟疑。

哦,原来在意的是苏路啊……

陈斯年眼中寒光闪烁:你想拿他来威胁我?

莱茵哈特看破不说破,举起双手无害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想用他威胁你,而是想请你替我保护他。”

……什么?

这只狡猾的狐狸说的话,陈斯年一个字都不会信。

“是真的啦。”莱茵哈特发誓,“我是真的想保护他,但我平常工作很忙……”

“啪嗒!”《年度摸鱼王》证书从莱茵哈特身上掉了出来。

莱茵哈特抬起头,装傻:“……哈哈哈梅奥西斯的东西怎么会落在我这里?他可真是粗心。”

陈斯年眼神嘲讽:你想保护他?为什么?别说因为他是你的“老婆”,你我都知道这个“老婆”的由来。

莱茵哈特认真想了想:“大概是觉得有意思吧?”

“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后来发现这家伙真有意思啊,随随便便死掉怪可惜的,彼世又是个特别容易死人的地方……所以,就算是我的委托好啦,请用你的力量保住他的命。”

莱茵哈特想:他都给这别扭的小子找好台阶下了,这回总不会再拒绝他了吧……

陈斯年:我拒绝。

莱茵哈特:。

小魔王扶额:“你这家伙真不坦率啊,一点也不可爱。”

陈斯年:滚。

不管是莱茵哈特还是那个名为“小月”的仿生人,亦或是其他人,他们与苏路之间,过去产生过怎样的纠葛、未来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这些都不再和他有关了。

他真是懒得再掺和进去了。

累了。

到此为止吧,他们。

莱茵哈特不死心地问:“你真打算就这样一走了之?”

陈斯年脚步一顿,回头与魔王金色的眼瞳正面相迎:有件事,替我转告苏路。

莱茵哈特:“爱过?”

……陈斯年忍住拔刀的冲动:那个叫小月的,苏醒时说的话被我看见了。

莱茵哈特一秒反应过来:“你会读唇语?他说了什么?”

陈斯年:他说——快逃,小路。

……

“说起来,维修人员应该已经来过了吧?”

房间内,苏路放下吹风机,抚摸着小月干燥柔软的发丝,满意地碎碎念道:“我都去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莱茵哈特把你修好没有啊?”

“如果修好了,你的记忆也会随之恢复吗?”

“小月?小月?”

睡着的小月实在太过人畜无害。苏路的手,不老实地放到了小月的脸上,对待年糕似的任意揉搓。

“……小月?!”

恶作剧突然被人制止——苏路发出惊喜的声音:“你醒了?”

他的手,被小月牢牢箍于手掌心中。

苏醒的暗月绝弦,露出了终于逮住猎物的微笑。

第323章 绿色的访客

暗月绝弦缓缓起身,目光如狼似虎。神经粗如苏路,也不禁感受了这份压迫力。

“小、小月?”苏路终于开始慌了,“你想干啥?”

对方紧盯着他。

“……小月?”

男音忍不住出声:【八嘎!快——】

“砰!!!”

暗月绝弦身后的窗突然大开,窗扇狠狠暴击他的后脑勺。

“扑通!”暗月绝弦扑街。

男音:【……没事了。】

“小月!”苏路惊呼。

小月又双叒叕一次陷入了昏迷,后脑勺肿起一个大包。

“完了。”苏路扶额,“该不会又要失忆……”

“失忆?”

“是啊,按照套路,一旦小月的脑壳遭到重击,百分之九十九会失忆,那个失忆标签就是专门为他加的……”

“原来如此!”

等一下。

现在房间里就他和小月俩人——小月目前陷入了昏迷,那么是谁在跟他说话?

苏路循声望去:在洞开的窗扇边,蹲着一撮绿色的身影。

身影小小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忽略。苏路看清楚后:“小、小青蛙?!”

“正是在下。”

苏路揉了揉眼睛:“你穿衣服了?”

和往常有所不同:小青蛙身后没有背着收租用的背篓,而是穿了一席正式的礼服(仅限上半身)脖子前方还系了一个红色的小蝴蝶结。

它看样子是专程过来拜访的:“是的,在下听闻夫人您回来了,特地过来拜访,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好久不见了,我尊敬的夫人。”

出于礼节,苏路伸出一根手指,小青蛙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

苏路:“哈哈,好久不见。”

小青蛙也是有了长进,经过上次的教训,明白出入都要先开窗。

小青蛙变魔术般掏出一支巨大的红玫瑰,也不知道它藏在哪里了……苏路微笑着接过:“这个也是要转赠给雪绒的对吧?可惜他不在这里哦。”

“这是送给夫人您的,欢迎您回来。”

“诶?”苏路惊讶地眨眼,“送给我的?谢谢。”

小青蛙忸怩地问:“夫人您打算回来住多久?”

苏路:“这个嘛,还不确定……”

小青蛙:“如果——在下是说如果,您若是在此地住得不够开心,欢迎您搬到在下的居所来!”

小青蛙的居所?

脑子里自然地浮现出石头搭建的二层小楼,苏路笑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搬家这件事就以后再说吧,我还得留下来照顾这家伙。”

说着,苏路拍了拍昏迷中的小月脑瓜。

小青蛙:“这位是?”

在听到苏路的回答前,房间门被人一把从外面推开:“老婆!你没事吧?”

莱茵哈特走了进来,拿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苏路,见他没事,松了口气。

“我能有什么事?”苏路被这只狐狸搞得莫名其妙。

莱茵哈特:“啊,你没事就好……”

苏路:“看你这个反应,难道以为我会有什么危险吗?”

莱茵哈特点点头,苏路:“为啥?你为啥会产生这种想法?”

“有人跟我说的。”

“谁?”

便宜儿砸叫什么来着?莱茵哈特想不起来:“一个喜欢危言耸听的死小子。”

余光注意到苏路对面绿色的小东西,莱茵哈特抱起胳膊:“你来做什么?这个月的租金我已经交过了。”

小青蛙解释道:“在下不是来收租的,而是来拜访夫人的。”

“……哦?”魔王金色的瞳眸移至中央,莱茵哈特终于拿正眼看蛙:“你找我老婆,是有什么事吗?”

察觉到魔王的心情出现不妙,小青蛙识相地提出告辞:“在下想起家里还有事,先行一步了。再会,夫人。”

“啊?再见,小青蛙。”苏路挥挥手,目送小青蛙跃出窗外。

莱茵哈特双手撑在窗台上,不满地大声BB:“说什么拜访?谁家正经拜访不走门走窗啊?我看某些家伙就是心里有鬼!现在连只青蛙都敢往我头上加点绿了……”

“噗嗤。”

莱茵哈特扭过头:“老婆,你笑什么?”

苏路:“我没笑啊。噗嗤。”

莱茵哈特:“你明明一直在笑!都没有停过!!”

苏路日常安抚:“好啦好啦,小青蛙能有什么坏心思?它只是好心过来探望我而已,你怎么还把它吓跑了呢?”

莱茵哈特指着自己,委屈:“你的意思是说我凶?”

苏路安抚×2:“好啦好啦,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先出去吧。”

狐狸气呼呼地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小子走了,跟你说一声。”

苏路:“陈斯年?”

原来那小子叫“陈斯年”啊——莱茵哈特点点头。

“他怎么忽然走了?”苏路站了起来,“什么时候走的?”

“五分钟前。”

苏路下意识就想去追,腿刚刚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莱茵哈特:“你不去追吗?”

苏路摇头:“既然他是自己走的,那说明他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他应该是不想再跟我扯上关系了吧。”

“毕竟,我也害得他够倒霉的。”

莱茵哈特恶劣地笑了笑:“这倒也是。”

见苏路在看他,莱茵哈特表示:“不过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嫌弃你给我惹麻烦。留在我身边吧?老婆,我会保护你的。”

苏路双手比叉:“No。”

莱茵哈特讶异:“连你也拒绝我?”

“那当然,我可是要回家的人。”苏路理所应当地说。

“那就在回家之前留在我身边。”

……苏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莱茵哈特:“你这是同意了?”

毕竟他哪儿都去不了,因为行刑者的存在。苏路又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了:“嗯。”

“哇~~”莱茵哈特合掌,星星眼:“太妙了!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无聊了呢,老婆老婆~我们来做点什么好呢~~”

“你走开啊!!”

“来嘛老婆~”

狐狸死皮赖脸靠了过来,苏路全身上下都在拒绝。

“嗷呜!”

在他抵不住以前,天降神兵,一颗圆滚滚的小仓鼠蹦了出来,对着莱茵哈特的脸就是一口。

“……”莱茵哈特抬起手,见怪不怪地戳了戳仓鼠的屁股。

“苍苍?”苏路连忙趁这个机会穿好衣服——狗日的莱茵哈特,衣服都差点被他扒下来了。

“差不多得了。”莱茵哈特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再不松口,我就把你捏爆。”

苏路:“不许欺负苍苍!”

莱茵哈特:……?

苏路把苍苍从莱茵哈特脸上拔了下来,苍苍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心。

“哈哈,好痒。”苏路顺毛抚摸苍苍的身体,触感丝滑,并且发现:“苍苍,你圆润了不少哦。”

手里的小仓鼠,已经彻底胖成了一颗汤圆。

苏路看向莱茵哈特——苍苍目前的饲主,此刻正一边揉着脸上的牙印,一边掏出小镜子碎碎念:“我该不会毁容了吧?”

“小畜生,咬人不咬脸知道不?”莱茵哈特瞪了苍苍一眼,“取消你今日份的瓜子!”

“吱!”苍苍发出抗议。

“好啦好啦。”苏路安抚×3,“莱茵哈特你好歹也是魔王,跟一只小仓鼠较什么劲啊?”

“哼!”

苏路:“跟你确认一件事,仿生人维修员到底来过没有?”

“嗯。”

“他们怎么说?”

莱茵哈特:“能修的都修了,剩下的他们也无能为力,除非你舍得送到维修站总部。”

苏路比划道:“那小月的脑子,这部分修好没有?”

“不知道——怎么这家伙脑子还有问题吗?”莱茵哈特打量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小月,“啧啧,原来是一个傻子啊。”

“去你的!你才是傻子!”苏路赏了他一个白眼,真是狐嘴里吐不出象牙。

莱茵哈特指着小月:“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不是傻子,也跟植物人差不多了。你真的要成天守着一个植物人?”

苏路:“他会醒的,刚才就醒过一次。”

“一次一秒?”莱茵哈特笑了声,似有某种深意。

“能满足你吗?”

“……”

苏路抬眼,挑衅地审视某只狐狸:“那也总比某些身高输给弟弟的家伙要好,说实话我对比我矮的家伙完全没兴趣呢。”

莱茵哈特:!!!

他捂住胸口,虚弱地退后两步:“身高?你居然说身高?犯规了老婆!”

苏路:“切。”

……莱茵哈特:“敢不敢和我比一比?我敢说你绝对没有我高!”

“哈!比就比。”苏路也不怂,“来啊!”

“来来来!输的人脱了衣服趴到床上。”

“怕你啊?”

“量尺我记得放在阁楼了……”

两人摩拳擦掌地去了阁楼。

过了片刻,躺在床上的人,猛然睁开了双眼!

面对陌生的环境,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小路在哪……小路又是谁?

他记得,他就是为了追逐小路而来的……

【杀了他】

脑中的指令在他清醒后的第一时间起了作用:【杀了他!杀了苏路!!】

……暗月绝弦渐渐想起来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

莱茵哈特发出畅快的大笑:“我就说我比你高吧?这下服了吧?还不乖乖趴到床上去?”

“切,就高了两厘米而已……”苏路握紧拳头,发出中也的声音:“可恶!我还在生长期呀!别太得意忘形了混蛋!”

莱茵哈特:“噗噗噗,那你可要多喝一点牛奶哟~”

路过小月躺尸的房间,里面的人竟然诈尸了!苏路愣住:“小月?你又醒了吗这是?”

白发青年背对大门而立,闻言转身冲苏路抬起了手……

感受到杀意,莱茵哈特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小心老婆,这小子有点不对——”

“小月!”

苏路已经飞奔了过去。

一头,栽进他的怀抱。

暗月绝弦一怔。

……

第324章 宕机

“你……为什么?”

暗月绝弦无法理解:怎么会有猎物如此积极地自投罗网?

记忆进一步闪现——

【小路,欢迎回来。】

【小路,你是我在这个荒谬的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

【小路,我们是比朋友还要更加亲密的关系。】

【小路,我可以亲你吗?】

【小路,我会永远陪着你。】

【小路……】

小路小路小路小路小路小路小路小路——

他、他把苏路……

认成了自己的“妻子”???!!!

暗月绝弦:大脑宕机.jpg

此时此刻,根植于他脑中的指令在叫嚣着杀了苏路、杀了这个埋在他怀中对他极度信任的人,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越来越大——

【你把小路当成了老婆。】

指令:杀了苏路杀了苏路!

脑子:你把小路当成了老婆。

指令:杀了苏路杀了苏路!!

脑子:你把小路当成了老婆。

指令:杀了苏路杀了苏路给我杀了他!!!

脑子:你把小路当成了老婆。

小月:死机——

“小月?小月你怎么又晕了小月?!!”

眼见小月两眼一翻又双叒叕晕死了过去,苏路替他感到捉急。

“到底修好没有啊?”

苏路兴师问罪般转向莱茵哈特:“我怎么觉得比之前还更加严重了呢?”

莱茵哈特汗颜:“这个、那个、这个那个……”

苏路:“你到底行不行啊?”

莱茵哈特:“……”

奇怪。

莱茵哈特陷入沉思:他刚才分明感受到了杀意。

保险起见,他朝苏路伸出手:“过来我这边,那小子有点不对头。”

听到这话的苏路瞪了他一眼:“你才不对头。”

莱茵哈特有些头疼:“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路想了想,沿用之前的:“夫夫。”

莱茵哈特:?????????

“……你们果然是那种关系。”莱茵哈特额头上浮现出十字青筋,“当着我的面就这样承认了真的好吗?莫非你真以为我不会动杀心。”

“你又怎么了?”苏路一副不理解外加觉得他事好多的模样,“夫夫是朋友+兄弟的意思啊。”

莱茵哈特:?

“不信你自己去查。”

见苏路一脸笃定,莱茵哈特蓦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老婆,你真是太可爱了。”

苏路:?

搞什么?刚才还一副准备生气的样子,现在又突然好了?真是搞不懂魔王这个物种。

莱茵哈特心情愉悦道:“下来吃饭吧,老婆,到吃饭的时间了。”

“哦。”苏路替某月盖好被子,跟随莱茵哈特下了楼。

走在前面的魔王突然转过身,苏路防备地退后半步:“干嘛?”

对方不由分说靠了过来,这个家伙又要干什么……

莱茵哈特把手伸进苏路的口袋,捞出了口袋里躲着的小仓鼠:

“吱?!”

他把苍苍扔回了笼子——顺带一提,莱茵哈特给苍苍换了一个特别的笼子,新笼子大得惊人,由水族箱改造而来,里头用植物、泥土、纸棉、木屑和木棍进行了造景,看上去宛如一个森林王国。苏路见到时惊讶了好久。

“莱茵哈特,我看错你了……想不到你会这么用心。”

“只是无聊时随便搞搞罢了。”莱茵哈特随性地说着,顺手撒了一把鼠粮。

苍苍鼻头耸动:“吱!”

小魔王邪恶地笑:“桀桀桀,说了剥夺你今日份的瓜子。”

“吱吱吱吱吱!”

虽然听不懂,但总感觉苍苍骂得很脏呢。

望着水族箱里胖得跟只大汤圆一样的仓鼠,苏路难得为莱茵哈特说起了话:“瓜子吃多了上火,苍苍呀你就少吃点吧。”

苍苍委屈,苍苍不服,小汤圆扭过圆滚滚的屁股,用屁股对着苏路。

苏路忍不住笑了笑。

……

吃饭的时候,苏路注意到桌上摆了三副餐具:“咦?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莱茵哈特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鹅肝:“嗯。”

魔王的朋友?该不会也是魔王吧……苏路:“要不然我还是回屋里吃吧。”

莱茵哈特似笑非笑:“你是我的小媳妇儿吗?吃饭还害羞地回到屋里。”

……苏路默默坐了下来,拾起刀叉狠狠叉起一块烤羊排,仿佛在叉莱茵哈特的死嘴。

刀叉吃羊排不方便,苏路直接上手,香死了。

莱茵哈特优雅地抹抹嘴:“回来了啊。”

谁回来了?

苏路从烤羊腿中抬起头——与陈斯年的目光撞个正着。

“你!你你你,你不是走了吗?”

……陈斯年默默转过头,怒视莱茵哈特。

距离他离家出走刚过去半个小时,在这半小时内,他就跟遇到鬼打墙似的,始终走不出城堡外的花园区域。

“哼哼~”莱茵哈特跷起二郎腿、举起红酒杯,扬起小下巴得意地说:“看来你还不知道啊?没有人能拒绝魔王的委托。”

陈斯年拔刀。

莱茵哈特递给苏路一个眼神,苏路心领神会,丝滑起身,用油乎乎的爪子把刀按了回去:“半个小时不见,我们都好想你哦斯年年~”

斯年:……Yue

“苏路,你变恶心了。”

“哈哈哈,快坐下吃饭吧。”

莱茵哈特笑弯了狐狸眼:“是呀是呀,快看我为我们的儿砸准备了什么?”

餐桌上除了烤鹅肝、烤羊排外,还摆放了超大一个造型精美、散发着奶油香气的蛋糕。

陈斯年:……哦呼。

莱茵哈特:“这一整个都是你的哦!还满意吗?”

陈斯年:别以为用这玩意儿就可以收买我。

莱茵哈特:“厨房里还有一个。”

陈斯年:!!

莱茵哈特:“另外我听说你喜欢打游戏,就收集了一些绝版游戏光碟,已经送进你的房间了。”

陈斯年:!!!

绝杀。

陈斯年:成交。

达成py交易的父子(大雾)二人,同时望向苏路。

苏路:“诶?干嘛都看着我?”

莱茵哈特笑眯眯道:“老婆,我给你找了个保镖,还满意吗?”

保镖?谁?不会是斯年吧?

苏路挠了挠脸,有些不太好意思。

莱茵哈特把玩着酒杯:“如果不是老婆身上有画外音了,搞个其他超凡能力也不错,毕竟画外音并不能用来战斗……”

苏路:“也没有需要我战斗的地方吧?你不是说后面的事交给你们了吗?”他只需要留在这里等待计划成功,届时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莱茵哈特耸耸肩:“也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苏路:“洛洛人呢?”说起来这家伙有在认真干活吗?

“副本里,我也联系不上他。”莱茵哈特叹气。

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苏路闪过一瞬间的担心。

莱茵哈特:“别担心,那家伙是天选之子,不会有问题的。”

说得也是。

苏路:“接下来的计划,你们商量好了吗?”

“……”

“该不会还没商量吧?”

莱茵哈特:“他进副本前让我一切看着办。”

苏路:“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得到尼格尔的血后,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

“难道你还没确定?”

莱茵哈特端起红酒杯:“急什么?魔王们又跑不了。”

苏路:“至少也要先把道格里奇的血拿到手啊。”

“哦?你居然认识小奇?”莱茵哈特有些没想到,“阿洛已经把小奇的事告诉你了吗?”

苏路:“什么事啊?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洛洛用AO把道格里奇变成Dog的事。”

莱茵哈特失笑:“看来他都告诉你了。小奇是最不用担心的那个,他对阿洛比任何人都要忠心。”

想起AO的威力,亲身体验过的苏路不寒而栗。

莱茵哈特审视几乎将头埋在蛋糕里的斯年同学:这家伙的能力,似乎也很有意思。

居然能够抵抗AO。

只放在苏路身边,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魔王并非全部像他一样喜爱摸鱼,能够成为魔王的绝非等闲之辈。

考虑到这一点,莱茵哈特试探地提出:“你对挑战魔王有兴趣吗?除我以外的其他魔王。”

见斯年同学不答,莱茵哈特故意道:“你该不会只对苏路感兴趣吧?”

突然被cue的路人苏:“诶?!”

陈斯年不耐烦地抬起头:有屁就放。

莱茵哈特支起下巴:“我改变主意了~苏路在我身边安全得很,或许你可以胜任别的工作。”

陈斯年:你想让我去对付魔王?谁?

最强的兵器当然要用来对付最难搞的刺头——

莱茵哈特严肃开口:“斐尔柏帝。”

“咳!咳咳咳咳咳咳!”

苏路哽住。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嘴里的饭都不香了,苏路匆忙喝了一大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他很强吗?比你还强?”

“他跟我不是一个领域。”莱茵哈特带来噩耗,“但他是所有魔王中最擅长战斗的战士。”

苏路感觉脑袋越来越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搬家。

他缩紧脖子,没胃口了:“我上去看看小月。”

“有什么好看的?”莱茵哈特看不爽他事事关照小月的模样,语出讥讽:“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还担心他掉下床不成?”

三岁……

这下苏路更担心了。

匆匆上了楼,推开门,风迎面扑来。

窗户大开——奇怪,苏路明明记得在小青蛙走后,他关上了窗户呀?

视线转移到床铺上:小月人呢?!

整个房间一览无余:小月人没了。

苏路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风经过他的身边,围绕他的发梢和衣角不舍地盘旋。难道说——

苏路快步走到窗边,把头伸出窗外一瞧:一排深浅不一的脚印歪歪扭扭延伸至远方。

……

第325章 追踪

小月……从窗户跳下去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月?小月——”

苏路大声呼喊小月的名字,回应他的唯有风声。

看来小月已经不在这附近了。

苏路飞奔下楼,告诉餐厅里的人:

“出大事了!”

正在喝酒的魔王,动作一顿,放下酒杯:“什么大事?”

“小月不见了!!!”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莱茵哈特不以为然,重新端起红酒杯。

“小月不见了啊啊啊啊啊!”苏路上前揪住小魔王的衣领,摇晃。

莱茵哈特:“喂喂!住手!我的酒要洒出来了!”

“小月不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知道了。”莱茵哈特无奈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苏路一秒停止狗叫,露出奸计得逞的眼神,三个字:“帮我找。”

莱茵哈特:“……”

“老婆你……”

“少废话,快跟上来。”

苏路回过头,冲他招了招手。

莱茵哈特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城堡外围。

苏路和莱茵哈特来到脚印旁,前者蹲在地上,捻起一撮泥土,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发现什么没有?”莱茵哈特配合地问。

苏路一脸严肃:“有股泥巴味。”

“……废话,那本来就是泥巴。”

看不下去的某年出声。

两人闻声抬起头——只见陈斯年倚靠在二楼的窗台边,用研究智障的眼神俯视窗外的两人:“你们,在干什么?”

苏路开始吟唱:“出大事了!小月不见了!”

陈斯年:……?

在得知事情经过后,陈斯年把手撑在窗台上,干脆利落地翻出窗外。

他的脚印,正好落到了小月的脚印上。

苏路之前也注意到了那串脚印,比其他脚印更深一些,应该就是小月的落地点。

旁边还有两个凌乱的脚印,可能是小月落地后踉跄了一下——以他的身手,不应该啊?除非他的意识不太清醒。

陈斯年站稳后看向苏路:你身上有追踪型道具吗?

苏路重重点头:“有!但已经没电了。”

在三号车厢时,苏路买过一只机械小狗,作用就是用来追踪。说起来,那只狗还是洛洛帮他拼好的……

陈斯年:充电。

苏路摇头:“普通的电充不进去,好像需要什么新能源……”

两人同时看向莱茵哈特,后者无能为力道:“新能源这种东西一号车厢才有。”

陈斯年:那就换一个道具。

苏路:“手机没信号……”

副本里信号时有时无。眼看利用道具追踪的方法行不通,苏路犯起了愁。

莱茵哈特:“那么麻烦做什么?你不是还有画外音吗?”

对哦!差点忘了男音。苏路深情呼唤:“阿音——”

男音冷漠道:【这种小事都要找我?勿cue】

苏路:“……”

小月失踪了——这怎么能算小事呢?苏路替小月觉得委屈,严重怀疑男音对小月存在某种偏见。

“阿音你这样不好。”

【那你去找你觉得好的。】

“阿音你……”苏路气鼓鼓,“你更年期到了?”

男音:【劝你还是别去找他了,我这是为你好。】

“为什么?”

【自己猜。】

……差点忘了,男音也带点谜语人属性。

“它不肯帮你吗?”莱茵哈特在一旁问。

陈斯年:谁?

苏路:“我的能力……算了,不管它,靠我们三个也能找到小月。”

另外两个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像是都不明白苏路的自信从何而来?

三人商议过后,决定从眼下着手。

他们顺着脚印追了上去——不出意外,脚印在进入森林后消失了。

茂密的草地掩盖了有人经过的足迹。

“这些草长得好快。”苏路咋舌。

根据嫩绿的颜色判断:这些草应该才刚长出来不久,而小月路过这块区域时,这片草还没有长出来。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莱茵哈特打了个响指——两只怪异的鸟落到树梢上,它们人头鸟身,每只鸟脖子上都长着两颗脑袋。

“你们,去找一找这个人。”莱茵哈特利用树枝在泥地上作画,“大概长这样……”

两只人头鸟面面相觑——这画得是个啥?

苏路扶额:“够了,我这里有小月的照片。”

照片还是在零食店时期,苏路偷偷拍的。

照片中的小月穿着粉色围裙,目光低垂,正在仔细分辨手里的面包口味。

两只人头鸟飞身离去,苏路催莱茵哈特:“多叫几只来,鸟多力量大。”

小魔王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又叫了两只过来。

苏路:“再叫几只来。”

莱茵哈特:“没了,附近就这几只。”

“那我们再到远一些的地方找找。”

莱茵哈特瞪了他一眼:“我累了,要找你自己去找。”

苏路:“什么?你要走了?不行。”

小魔王脸色稍缓:“现在知道舍不得我了吧……”

“你要是走了,谁来使唤这些鸟?它们又不会听我的命令。”

莱茵哈特:“……”

老实说——莱茵哈特丝毫不想去找某月,他巴不得某月永远别回来,这样老婆就是他的了。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三人同时望向自己的手机,最后是莱茵哈特接了起来:“有事吗?”

“……知道了。”

挂了电话,莱茵哈特摊开手,上班最积极的一次:“哎呀呀~怎么办呀老婆?我来活儿了,现在必须赶去干活儿。”

可以趁这个机会溜之大吉,莱茵哈特求之不得:“你一个人慢慢找哦~要加油哦~~”

“你要去哪儿?”苏路哪里会让他开溜?可惜死狐狸跑得贼快,眨眼的功夫就蹿到了十米开外,声音远远地传来:“我出差去了~晚饭就不回来吃了哦么么哒~~”

这只死狐狸!!!

苏路狠狠瞪着远处那抹上蹿下跳的红色身影。

陈斯年按住他的肩:“我帮你找。”

苏路星星眼:“斯年,还是你靠谱,有你在真好。”

……斯年同学耳朵一红。

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陈斯年抬手捂住,假装在听附近的动静。

苏路没发现异常,问他:“你觉得小月会在哪个方向?”

陈斯年指了指前面:“这边?”

苏路果断:“好的那么我们就走另一边。”

陈斯年:。

苏路人,你礼貌吗:)

“找到了!”

选择和斯年同学相反的方向果然没错,苏路在前方的草地里,发现了一根白色的头发:“这一定是小月的头发!”

陈斯年:???

怎么发现的?

“看来小月不久前经过了这里,太好了,我们走快点,说不定能追上他!”苏路兴高采烈。

陈斯年:“……”

正准备跟上前方蹦蹦哒哒的人影,一片阴影掠过陈斯年的头顶。

他警觉地仰起头:一只巨大的人头鸟盘旋在上空。

陈斯年的直觉向来很准,直觉告诉他: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苏路!”

“什么?”前方的哈士奇回过头。

“趴下!”

“……诶?”

本着对斯年同学的信任,苏路条件反射地趴到了地上。

“咻——”

下一个瞬间,人头鸟俯身向苏路冲了过来!爪子只差一点就能钩住苏路的衣服。

脸贴在草地上,苏路一脸懵圈:什么情况?

人头鸟为什么突然攻击他??

一击落空,新的攻击接踵而至。

苏路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将身体一扭,在草地上翻滚起来。

“嗖——”

破空之声传来,人头鸟发出惨叫,狼狈地退远了。

耳边响起快速接近的脚步声。陈斯年来到苏路身边,对他伸出手:“没事吧?”

“我没事。”苏路抓住他的手,借力起身:“刚才是怎么回事?那只鸟怎么突然……”

陈斯年摇头,他也不知道。倏然抬起头,“啧”了一声,举起手中的弓。

苏路这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里提着一把银弓,瞧着像是在猫鼠购物中心时改造过的那把……他怎么在尼格尔的副本里时从来不用?

银弓得到过加强,能够无限射击。陈斯年又是一发打出,正中人头鸟的羽翼。

人头鸟发出一声长啸,终于飞不动了,身体跌落到地上。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即使翅膀受了伤,人头鸟也仍然在坚持朝他们靠近,在地上蛄蛹着朝他们爬来。

距离近了,两人看到了人头鸟脸上的表情:两张不一样的脸上,充斥着惊诧与恐惧。

“啊……啊!”

“不要过去啊!你为什么要过去?”

“不不,不是我要过去……”

两颗人头正在互相指责对方:“你说你惹他干嘛?现在好了,翅膀受了伤,我们都飞不起来了!”

“我没有!都说了不是我!”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总不可能是我吧?”

人头鸟又不傻,面对陈斯年闪烁着寒光的箭尖,谁会上赶着送死?

“你这个笨蛋!别再朝他靠近了!”

“我真没有!!”

眼见同伴还在说谎,另一颗人头慌了,哀声向举着银弓的青年求饶:“别杀我们!求您!”

与它的声音相反的,是它更进一步的举动。

“退后。”陈斯年寒声。

人头鸟惨叫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扑了上来。

“咻——”

箭矢正中胸膛。

没有打在心脏上——由于这只人头鸟表现诡异,陈斯年留手了。

被击中胸膛,人头鸟重伤之下晕了过去,失去了行动能力。

周遭的光线越来越暗。

天黑了?

陈斯年困惑地抬起头,脸色大变——

天空之下,密密麻麻盘旋着人头鸟的身影,数量达到了数也数不清的程度。

好汉不吃眼前亏——陈斯年卷起哈士奇就跑。

苏路不好意思地表示:“那个,其实本人逃跑的速度还算可以……”

陈斯年带着他蹿出几十米,然而当人头鸟大军的攻击集体落下时,就算是他也支撑不住了。

“你刚才说你速度还可以?”

苏路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陈斯年放下他:“你先走!”

一点场面上的废话也没说,苏路落地就向前狂奔,他知道自己留下来的话,陈斯年还要分神保护他。

为了不拖大佬后腿,苏路两条腿的频率运转得飞快。

男音突然警告他:【注意看!前方有小暗出没,转弯!立即转弯!】

小暗?那不就是小月?!!

苏路立刻几步上前,果然在一棵树后看到了小月。

“小月!”

白发青年闻声转过头,露出诡丽的微笑:“正好,我原本打算去找你。”

“你说什么呀?明明是我一直在找你。”

出于惯性,苏路又上前了几步,口中还在抱怨:“真是的,你没事乱跑什么?你说你也真是……”

陈斯年在这时突破了包围,可惜离苏路还差一段距离,只远远地瞧了白发青年一眼,就厉声警醒苏路:“离他远点!”

苏路听到他的声音,回头笑道:“放心,小月不会伤害——”

深黑色的锁链贯穿了他的余光,距离他的头颅仅有毫厘之差。

“——我的。”

……刚才如果不是因为他恰好偏了一下头,脑袋就要被锁链打穿了。

苏路不可思议地盯着小月:“你……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