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涂了什么,将茧隐藏起来了。】
【冷静,我现在需要冷静,决不能让殿下察觉异样。】
女孩蹦蹦跳跳地走到她面前,漆黑如墨的眼里只有她的影子:“汐汐,你怎么才来呀,等你半天了。”
“殿下,我……”
“你刚刚在下面逗留了好久呢。”女孩温柔地看着她“你在干嘛呀。”
林汐背后开始流出冷汗:“我在翻阅武学典籍,想着找到殿下前先看会儿书。”
女孩歪着头,轻声道:“是嘛,可你为什么要每一本书都翻一遍呀。”
“我……”
“不用狡辩哦,我都看到了。”
林汐猛地抬头,看见女孩垂下眸,声音淡淡的。
“你是不是发现了?”
她浑身寒毛炸起,下意识往后退。
女孩飞速扑过去。
“砰!”
林汐倒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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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汐,你干嘛闭着眼睛呀,快看看嘛,好不好看?”
嗯?
我没死?
林汐睁开眼,望着趴在她身上的女孩手里举着的小手链。
“殿下,这是……”
“啊——既然你发现了就没办法啦。”苏禾无奈道“父皇快生辰了,这是我亲手给父皇编得礼物。”
她晃了晃,手链上的玉饰发出清脆的相击声。
“快说嘛,好看不好看?”
林汐呆呆地点点头。
“到底好不好看嘛,你不说我就不起来。”
“好看,殿下,好看。”
“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有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叹息道:“殿下,莫要再欺负林大人了,我们做奴婢的都快看不下去了。”
“是啊。”另一人道,接着走过来,把苏禾从林汐身上抱了起来。
苏禾跟个偷吃的小狗一样被人抱着肚子,无力挣扎着:“秋葵,放手!喂!”
春燕从旁边走过来,在秋葵手中接过苏禾,把苏禾放在地上,点了点她的鼻子:“殿下,您不小啦,别还像个孩子一样,要有皇嗣的风范啊。”
苏禾“哼”了一声,嘟着嘴。
围观全程的林汐有点懵:“所以,殿下封了藏书阁是要在里面偷偷给圣上准备生日礼物?”
“是啊。”苏禾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然若是他们围观着我做礼物,多不好意思呀,而且那么多人……肯定就没有秘密了。”
旁边又有道声音传出,三个林汐素未谋面的陌生女人从书架隔间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耸耸肩道:“是啊,殿下可努力了,还专门把我们叫过来,看着书学习编织呢。”
林汐更懵了:“你们是……”
苏禾给林汐介绍道:“她是阿佳,她是阿易,她是阿秉,是之前伺候过沈娘娘的侍女,后来因为喜欢舞刀弄枪,娘娘便遣她们来赵家了。”
“舞刀弄枪?所以在一层和二层翻阅武学的是你们?”
阿佳眨眨眼:“严格来说也不是舞刀弄枪啦,我和阿易主拳法,阿秉主刀法……林大人怎么知道的?”
林汐勉强笑道:“翻阅武学时猜到的。”
“哇,林大人好厉害!”
“汐汐好厉害!”
“是啊是啊。”
众人其乐融融地聊着,林汐却越发呆不下去,道:“我……我不打扰诸位了,先行告退。”
她转身欲走,却被苏禾拉住手,女孩眼巴巴看着她,半期待半恳求道:“汐汐,别走啊,才来多长时间,等你好久了,一起来编手链呀。”
林汐不敢看她的脸,扭过头闷声道:“实在对不住,臣女忽然想起来自家还有些事情,下次再约吧,殿下。”
苏禾委屈道:“好吧。”
林汐下了楼,无视了周围赵家人询问的声音,几乎是逃似的跑回赵家给她安排的寝居。
合上门,她懊悔地靠着门滑坐下,捂住自己的脸。
“我究竟在乱想什么啊……”
脑海里,刚才在藏书阁的所见所想不断浮现,苏禾委屈的神情让她愈发愧疚。
不对,有疑点!
蓦然,林汐一怔,喃喃道:“既是邀我去,为何事先不曾通知我?”
苏禾封阁的消息还是她在路过的赵家子弟那里听到的。
她站了起来,魔怔般自语道:“为了隐瞒自己会武学的事实,你反其道而行之大张旗鼓将藏书阁封住,一方面让自己浏览武道时不会被打扰,另一方面制造动静引我前去,制造虚假的事实,为的就是让我彻底打消对你的疑心……你早就发现我不怀好意了,对不对?”
她负手来回走着:“这就说得通了,将我居所安排这么远,并非赵家的布置,而是你。你利用我,让我对外界放出假的消息,如此一来,整个汴京高层眼里你彻底变成不值一提的皇嗣。而陛下失去暗卫的现在,也更加不会提防你与赵家。”
林汐吹了声口哨,窗外飞进来只全身由木头制作而成的机关麻雀,它空洞的眼盯着林汐,等待命令。
她伏在桌案边,正要蘸墨书写,突然看到砚台下压着一张纸条。
拿起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汐汐,一块儿来藏书阁编手链吧!】
字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林汐沉默,打开门问门外侍女:“这张字条什么时候送来的?”
侍女略显紧张:“回禀大人,是在您醒之前一时四刻送来的,当时见您还睡着便没叫醒您,您起来后走得匆忙也忘给您说了。”
门砰地关上了。
林汐拿着字条,一言不发地站着。
半响,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