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英本就不是能吃苦的人,特别是跟整天混迹在臭汗堆里的粗人打交道。
所以瞧见马车上的这些达官贵人,白素英当然选择一头扎进了这钱权声色里。
这边麦子他们的队伍,继续朝着徽州的方向行进,夜晚歇息时就准备些白天的干粮,白天的日子里就用来赶路。
路上碰到的齐人挑着粮担,或是背着大过身子的包袱,在漫长的荒野里面慢慢前行,偶尔还能搭上两句话。
麦子瞧着前面有几户人家停了脚步,将挑着的担子放在路旁,几个挽起袖子的汉子正坐在土堆上歇息。
旁边的妇人小孩在旁边架着锅子煮食,里面下的全是豆叶霍苗。
逃荒还带着一家老小的人家,一路上麦子遇到的不多,便开口问道:
“大哥,你们这是去哪里?”
那汉子瞧这群人风尘仆仆,身上的灰垢结了厚厚的一层,听这小子的口音,应该是从边远的村镇来的。
“邢口,你们是去徽州吧,那边比我们这里还要旱。”汉子好心说道。
石老听到汉子的话,也凑了过来。
“大兄弟,邢口往哪边走?”
石老头接过麦子的话,继续问了汉子,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菽豆递了过去。
汉子见还有菽给他,一脸惊喜,大方的接了下来给了旁边的妇人,热情开口道:
“谢了,前面的官道岔路走上面那条就是了。听我们同乡说,那去徽州的官道路上多了不少强盗小偷,专盯着外乡人抢。”
麦子和石老同这位热心大哥道了谢,跟上了队伍。
后面又跟这里的人打听了一番,石老头紧锁着眉头:
“唉,看样子我们也只能去邢口了。”
溪水村人于是又朝着邢口去,太阳每日直照着众人的脑门。
这几日大风忽作,时而南风时而东风。
今天的大风终于是自北而来,众人被风推着前行,好似省力了些。
就是太阳直射着众人眼睛,斜眯得睁不开眼睛来。
“爹爹,你看,天上在积云诶,是不是要下雨了!”
田户的女儿小芽坐在平板车的篮子里,篮子里铺着厚厚的茅草,黝黑的手指着天空。
众人听到小芽的声音,暗压着激动往天上看去。
只见天上的云像浓烟一样直冲冲的往上,云堆里开始有沉闷的雷声响起,天色一下变得暗沉。
众人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这一整年里,不是没积过厚云,村民还没开心过来,那云忽的就散了。
盯着天上忽然积起的云层,村民们又怕是空欢喜。
只是以前从未打过这种雷声,又多给了村民们几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