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人类计较的醋包在陶可可快接近自己时晃晃脑袋、甩甩身上的毛,往前迈一米远。
陶可可:它应该没发现我?只是正好往前走而已吧?
她又接近,分明触手可得的醋包又往前走好几步,尾巴还扬得高高的。
如此几次,陶可可总算察觉不对劲了,她正想一把冲到醋包身边时,发现醋包竟是往她原本站着的方向去的。
直到醋包站定在林春晓前,陶可可开始怀疑她刚刚费那么大劲是为了什么了。
醋包得意地朝林春晓说:“又是被本猫骗了的愚蠢人类呢!”
林春晓好笑地蹲下,朝它伸手说:“我现在去找王阿姨,看看能不能劝动它不给你找领养。”
醋包满意,高傲的小脑袋搭在林春晓手掌心里,“既然这样,就给你摸一下吧。”
林春晓配合地揉了一下。
它的毛发并不如想象中的柔软,野外长大的猫跟家养猫比起来总有一种粗粝感,在于性格、在于毛发、在于方方面面。
可这种粗粝感又是它顽强活下去的荣誉徽章。
林春晓:“刚刚你告诉了我名字,我还没告诉你呢。”
醋包抬眼睨她,“本猫才不在意人类叫什么呢。”
林春晓像没听到一样,“我叫林春晓。”
“人类的名字真奇怪。”醋包说。
林春晓笑了笑。
靠近的陶可可发现一人一猫竟有互动,双眼顿时瞪大,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彩。
天啊!醋包居然和王阿姨以外的人类互动了!
真正的天选领养人出现了吗!
陶可可视线反复在林春晓和醋包上移动,吃惊下嘴巴大大地张开。
“姐姐,走、走吧。”陶可可忽然结巴。
林春晓点点头,起身前朝醋包说:“要一起去吗?”
醋包努起嘴思考一番,它尾巴一甩,“走!本猫要监督你!”
在经历多个意图领养人铩羽而归后,陶可可早对醋包被领养的事不抱希望了,醋包性子独,要它主动接近谁比登天还难!可要是强硬绑走,谁知道领养人会不会觉得它“养不熟”而随便放走。
陶可可平时会去流浪猫救助站帮忙,在员工的介绍下知道救助站里不少猫都是被人类从街上“拐走”又抛弃的。
若流浪猫被抛弃范围是它原本活动范围内倒还好,它能凭借以往的标记和记忆继续圈地生活,可若抛弃到全新的地方……
陶可可晃晃脑袋,觉得自己思绪发散得有点过了。
她垂眸,看到醋包居然真的跟着她们走,又安心又担心。
如果醋包真的被领养了,她要怎么做才能保证对方不会随便把醋包丢走呢?
很快,两人一猫回到地下停车场的垃圾回收站。
王阿姨仍坐在纸皮上和小胖絮絮叨叨。
听到声音,王阿姨赶紧站起身,双手在身上蹭了蹭,将不存在的脏东西抹在衣服上,半带讨好地扬笑道:“可可啊,这位就是想领养醋包的人吗?”
话语间,醋包已经重新蹭到王阿姨身边了,叫声嗲个不行。
林春晓留意到王阿姨的小动作,又想到醋包跟她说过的话,顷刻间心中涌出各种复杂的想法。
林春晓问:“阿姨,醋包好像很喜欢你,你怎么不自己养它呢?”
话音刚落,醋包摆出一个“被背叛了!”的震惊无比的表情。
它整只猫石化般定住。
“不讲信用的人类!不是说这个!”
“你要跟王阿姨说本猫不想被领养!”
醋包着急地都想跳到林春晓身上了。
王阿姨和陶可可不明白醋包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误以为它是喜欢眼前的女人。
陶可可替王阿姨回答说:“王阿姨要用钱的地方比较多,养醋包的话可能没办法保障给它很好的生活。”
林春晓反问道:“对流浪猫来说,有一个能遮风挡雨,不怕寒冷,能随时喝上干净的水,吃上能饱腹的食物已经是很好的生活了吧?”
好像是哦?陶可可被她的话说动摇了,她纠结地思考着林春晓的话,手指不自觉咬到牙间,用力咬手指的疼痛感让她清明不少,“这么说的话,也有道理。”
“可我之前在救助站里做志愿者的时候,他们挑领养人都有要求的。”陶可可解释。
林春晓:“或许他们有要求是怕猫遇上责任心不足的领养人,通过种种限制来筛选出较为合适的人。”
“可王阿姨不是一直照顾醋包吗?也是因为爱醋包才会想尽办法给它找家,这样看的话,王阿姨足够有责任心了,这样的她不需要各种各样的领养条件呀。”
陶可可被说服了,她看向王阿姨,决定让王阿姨自己来说。
王阿姨神色动容,她唇瓣嗫嚅,干燥粗糙沟壑纵横的手又在衣服上擦拭,她缓慢蹲下,凝视着身前的醋包,她很不肯定地说:“我养醋包吗?”
“不行!本猫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