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我们应该做好准备,大典不能置办,但婚契却不可再委屈他……}
他们三言两语之间,就已经决定好了契书的内容,修士与道侣结契要向天道发誓,若是平常的道侣也就是彼此交心,互相结契,发誓不可背叛对方。
但既然他们要结契,那必定不可如此轻率,应该是以神魂起誓,生死相依,同生共死才对。
站在门口百思不得其解的贺青文一瞬间连打了三个喷嚏。
对于贺流风的话,星移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因为他在那一瞬间就懂了自己的心意。
而贺青文,也必定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他竟心悦我至此。
星移的心情好了很多,神念们也十分开心,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已经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贺流风,就听到了星移发出的轻笑声。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双手紧握,身体僵硬,在这样生死不由自己的恐惧下,贺流风听见面前的银发男人说:“既然这样,那我便饶你一命吧。”
贺流风松开手,身体慢慢松懈下来,还没有等他彻底放下心,星移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男人那漂亮的手指,就那样点在了他的头上,通过吞噬系统后所转换出的灵力,星移终于获得了些许灵力,足以让他施展一些法术。
“小惩大诫,我当剥夺你的记忆,离开这里后,你就再也不能向其他任何人说出今日之事,也忘记你曾经做过的一切。”星移的手指移开,露出贺流风惊骇的表情,男人脸上的痛苦之色慢慢褪去,看着星移的神色也变得迷茫起来:“我这是……在哪里?”
星移轻描淡写地夺走他的记忆后,稍微回忆起自己曾经掌握过的能力的星移看着面前浑浑噩噩的人,对自己这一次施展出的封印术十分满意。
只要修为没有高过他的人,就无法察觉到他所施展的封印,也无法接触他的术式。
这让星移开始好奇起自己的修为,在修士中算是什么层次,他向脑中的神念询问,却听见对方的一声嗤笑:【你怎么会觉得,你就一定是人修?】
星移:?
神念忙着婚契的事,没有再回应他。星移也没有十分在意,对于他来说,自己的身份和种族,本身确实也只是小事。
“走吧。”星移不再看贺流风,轻咳了两声,做出一幅虚弱的样子将门打开,就看见门口探头探脑的贺青文皱着眉头走了进来,青年的脸上满是浓浓的担忧,在看见屋内的场景后,贺青文就心头一震。
他一直不愿接受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治不好星移的病。
贺青文这么想着,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最终,他的表情冷静下来,贺青文冷冷地看着贺流风,快要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愤怒:“你还不走,是想要我请你离开吗?”
贺流风呆了一瞬,接着有些茫然地离开,他还是没想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真奇怪,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家里才对吗,再过几天,明明就是主角出现的时候了。
贺流风神色恍惚地被赶了出去,贺青文没有再去管他,而是贴上前,看着坐在长椅上,满身伤痕的星移。
黑发青年沉默了一瞬,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关上了门,站在星移面前,对他的主祭大人说:“星移。”
银发男人抬起脸,目光莫名炙热地看着他。
“我们逃吧。”贺青文说:“既然星塔已经放弃了您,那么我们也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
贺青文的表情里带上了一丝冷酷,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如果他们真的选择逃离星塔,那么就不是被驱逐,而是……叛逃。
贺青文露出冷笑。
难道说他们不逃走,还要留在这里,任由这帮人对星移指指点点,挂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吗?
左右都是要被赶走,贺青文生怕星移会拒绝他,继续补充道:“星塔现在已经派人监视我们,但在您还没有彻底下台之前,他们不敢真的动手。”
“趁这个机会,我们带走您的东西,然后……离开星塔,去往碎星带,通过那里混乱的局势甩开追击,然后逃走吧。”
这就是贺青文已经准备好的后路:凭借最混乱碎星带,甩开星塔的追击,接着到另外一个地方隐姓埋名,重新注册新的身份。
他相信,就算是到了那种程度,他们也可以有更好的去处,而不是真的被驱逐,接着一辈子活在星塔的监视下,甚至随时会因为一些原因被星塔暗中处理。
这也是贺青文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他这么说完之后,星移却一直没有回应,黑发青年皱起眉,不知道星移是否同意,但若是不说服他,这些事情他独自一人也无法完成。
贺青文抬起脸,刚想再说些什么,就仰起眼睛,接着看见了星移此时的表情。
一瞬间,他愣在了原地。
因为此时的男人摘下自己的面具,他一张漂亮到令人失神的脸此时尽是柔和的笑意,配上星移的银发银眸,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摄人美感。
就像是要整个人融化在那片银色中一般,连心跳都慢慢渗进了银色的液体。
然而他的眼神,却如此热切。
沉浸在莫名的欢喜中,连身上的冷意都被冲淡了。
热切到好像随时都会变成一汪液体,然后把贺青文整个人浸泡在里面,慢慢融化后一口饮下一样,是热切到恐怖的表情。
男人就维持着这样的表情,接着勾起唇,伸出手摸了摸黑发青年的头发,低下头,薄唇擦过他的发丝。
“好。”贺青文听见星移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