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公子,我身体不适,不便饮酒。”时玥筝不明白他为何执意如此。
往常正妻有孕在身,不能同房时,男人去妾氏那儿,不是应当应分么。
她不觉他待自己感情如此深厚,连她来了葵水,他也得留宿在此。
“夫人辛苦,巴巴找了这样的日子过门,这一路带着月信带奔波,应该很辛苦吧?往后,夫君会记下你葵水的日子,过了以后,再好好补偿你。”她不喝,他便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开口,将那杯酒灌了进去。
“小懒猫,非要人喂。”
时玥筝不想喝,倔强盯着他,却是不敢将他手臂打掉。因不知后头会有怎样磨人的酷刑等着她,她想相敬如宾,却做不到,只有钝刀割肉。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江敞伸出手,用指腹抹去了,淡淡道: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若你再给我摆一道,即便是葵水,我也不会放过你。可记下了?”
时玥筝忍着恶心,由着他触碰。
连点头也没有,只忍着不慎咽下去的一些酒水,灼得喉咙生疼,又烈又辣。
江敞一挥手,叫人都退下。
方才强喂过她的酒盅,歪倒在托盘上,也十分洒脱地未去管。
“你是我夫人,自然得你替我宽衣。”
时玥筝看明白了,今日自己若不动手,他能跟自己一直耗下去,从天黑耗到白昼。
虽不情愿,还是伸出手,去解他胸前的扣子。
将他这繁复的吉服脱了个七七八八,忙活得满头大汗,也未成。
“公子,我知错了。不该责罚府上下人,您若不快,大可以直接说出来。这吉服难解,能否叫丫鬟进来代劳?”
时玥筝实不知他何必为难自己,按理说他心愿达成,只消将自己当成一弥勒佛供起来就是。
“仲公子若是担心,我今日责罚下人,明日便责罚你宠妾,实在是多虑了。我没兴致为难女人,若她们能看清形势,不加害于我。”
江敞对于她的驯服十分满意,哪怕只是口头上的驯服。
“心悦你说了千百次,你都不信。还要为夫如何证明?”
“只要君父信了就好了,其他人也信了,是意外之喜。至于你我,信不信都不甚紧要。”时玥筝又在他腰间摩挲了好一阵子,有一滴汗落下来,才将带子扣开。
若再不成,她不介意去寻剪刀,将这劳什子撕碎算了。
江敞又被她努力的小模样逗笑了,任由吉服落了地,没再纠缠她为自己换寝衣,只怕这小老虎真要张牙舞爪了。
顺势躺在她身侧。
时玥筝小脑袋瓜空空,凌乱了片刻,还是躺回了床上,此刻却是睡意全无了。
她想自我麻痹,将身边的人当成旧人,可是做不到。
若是喜欢,见他饮了酒,自是会备醒酒汤。因着不喜欢,头一遭这么讨厌酒味。
只得让自己灵魂出窍,将自己分裂出两个,魂魄粘在梁上,窥探着□□躺在这里,静静审视。
直到江敞侧了侧身子,伸过来一只手臂,搁在她小腹,隔着寝衣,替她揉了揉小肚子。
闭上眼睛假寐,口中呢喃道:“来了葵水,可会腹痛?”
时玥筝与他肌肤相贴,立即引起一阵不适,不答只说:
“从前只闻得公子是情场高手,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许多男人连葵水是何物都不知晓,公子却细致的明白,女子来了葵水会腹痛。”
江敞直接被气笑了:“我倒是也没有为女人服侍的雅兴,何时博览群书也是种错了?夫人这醋味十足,我倒是要误解,是夫人的在意了。不过往后你要大度,男人在外应酬难免,不要让我后宅不宁。”
江敞是个矛盾的人,方才还因她解吉服慢吞吞而不快,从前难脱的铠甲都不知为他脱过多少次了,服侍自己脱个吉服就不情不愿。
却也不希望她太过于小肚鸡肠,以免管束自己流连风月。
既希望能征服她的身心,让她眼睛里只有自己。又希望她善解人意,因为爱他,所以只要他快意就成,跟别的女人也能忍耐。
“公子,你这样,有人在我小腹上动,我睡不着。”时玥筝想了一下,还是不愿忍耐。
“睡不着,说明你还不困,不然站着都能睡着。”江敞心底不快,这女子不是想将他驱逐出去,就是用力想与他保持一点点距离。
他既不接受流放,偏要与她更近些。
“我知夫人未通晓人事,初次难免恐慌。但你别怕,夫君知晓如何让你度过难捱。别那么抗拒我的触碰,你早晚要适应身边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