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2 / 2)

不敢动相府的马,便吹了声口哨,立即有仲公子府上的马,直奔几人而来。

想也没想,便飞身上马,紧追在身后。

才行至半程,便觉一阵头晕目眩,强忍着追出城数百里,终于赶上。

二小姐憎恶他们多嘴多舌,却还是不得不招呼了一声:

“筝姑娘慢行,您要到哪儿去。可秉明了仲公子?”

时瑜琼忽地理解,小妹为何这般厌恶这些人。

还没嫁人呢,就像看犯人一般,嫁过去后,岂不是成了王家的奴隶。

眼见周遭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估摸着小妹已经脱身,药效也快起作用了。

不再跟几人拖延时间,而是摘下了面纱,厉声道:

“我妹妹,既不是仲公子的附属品,也不是什么摆件,可以由着仲公子为所欲为。她是人,有自己的思想和尊严,你们给我放尊重点。”

女人,谈何尊重,哪怕是相府的女主人。

只几个奴仆来不及反驳,知晓中计后,便立即打马而退。

为首的忙吩咐下去:“这里有三条岔路口,咱们四个分头去找,你们三各奔三条,我原路返回。”

其他人喏喏称是,奴仆与时瑜琼对视看一眼,拱手道:“得罪了,大小姐。”

时瑜琼故作罔闻:“夜半睡不着,出城跑马也不行了?明儿我就秉明父亲,仲公子的人将相府每个人都看住了,可是我们相府犯了什么事?即便有罪,也当是君上惩治。即便君上缠绵病榻,也是太子监国。”

奴仆见她调虎离山之计,坏了自己好事,大事已成还得了便宜卖乖。

咬牙切齿,却是无法:“大小姐,若筝姑娘安分守己,也犯不着我们仲公子劳心劳力了,更不用小的们深夜不休不眠。”

“你们倒是想什么都不做,漫说晚上不必劳累,白昼也可以躺着晒太阳。仲公子愿意养着你们就是。”时瑜琼听着他放狗屁,只是修养让她不与之争执。

什么时候江敞把身边那些骚包都弄走,再跟小妹纠缠贞洁吧。

“我也想整日无所事事,可是没处找饭辙呢。饶是我小妹妹,被人羡慕衣食无忧,不是也得被仲公子牵着鼻子走?要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最后的结果,是成为傀儡。保不齐她还羡慕那些耕耘劳作的佃农呢,至少有自由,能选择自己命运。”

奴仆听她这何不食肉糜,不知佃农如何能有自由。是不用纳粮,还是不必躬耕。

“小的不懂大小姐何意,可是筝姑娘不情不愿嫁于仲公子,还是仲公子配不上筝姑娘貌美、高攀不起相府的门楣、庶子不该肖想嫡女。”

奴仆说罢,正欲打马离去,就被时瑜琼叫住了:

“你自己给仲公子扣下这么多罪名,与我无干。但你污我小妹的清誉,可也是仲公子授意?”

奴仆自知替主子打抱不平而失言,不敢搭腔,唯恐多说多错。

握着缰绳,不待大小姐发话,却也不敢走。

“知道的,说你是对仲公子忠心耿耿。不知道的,还当你是太子,亦或宠妾派来的,安插在相府的眼线。否则怎么一会儿对仲公子妄自菲薄,一会儿藐视仲公子未来明媒正娶的妻子呢。”时瑜琼表面上似笑非笑,心底还是有些慌乱。

只身前往荒郊野岭,还是头一遭,若面前几个陌生男子,起了不良意,她可没有功夫傍身。

扭头打马,缓缓前行。

奴仆见大小姐没有继续为难之意,才打马去寻筝姑娘。

面对无端指控,不知该如何解释,却也知晓得罪贵人、这样下去不是法子,得了空还是要解释。

在崇山峻岭中没走几步,便头痛欲裂,眼前愈发模糊。终于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人体质有差异,只他是体质是最好的,其他同伴早早起了药效,各自倒在路边。

时玥筝已在天亮时,到了农舍。伴随着朝阳,将马丢给了侍弄农舍的小厮。

这一路马不停蹄,心底也在后怕,若是奴仆追上,解释不清、不得不回去、就没法过来探望周哥哥了。

好在阿姊再一次帮了她大忙。

不知她点的迷药会不会过量,希望那几个人昏睡过一两日,便能全身而退,莫要被野狗分食了。否则她没法跟江敞交代,也是几条人命。

可若他们真死在相府,也是他们的命数。谁叫他们不识时务,明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非要被忠贤束缚。

时玥筝穿过竹林深处,便有小屋近在眼前。

明明分别没几日,可与君一别、如隔三秋,还是让她度日如年。

上次担惊受怕,毕竟与劫狱无异。

这次更多的是惆怅,因回去就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