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压根就不是什么仙姑。你害死了我们兄弟,你说吧,怎么补偿我们。”
“就是!要不你干脆让我们爽一爽,我们就放过你。不然,我们就去官府报案。”
“不怕死的就过来。我不管是人还是妖,弄死你们,轻轻松松。”时玥筝听着对面的无稽之谈,深知他们不会去报案。
“一个奸//杀妇人的匪徒,对官差避之不及,又怎敢主动送上门去?”
时玥筝握着刀,表面上凶恶狠戾、云淡风轻,心底却是波涛汹涌。
她只有一把刀,且方才劫后余生的惊惶还未过去,一拳难敌四手,不确定能将他们一一消灭殆尽。
若是周文泰好好的,漫说四个,再来四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能让她安全感满满。
但眼下,她只恨自己没用,没办法像他护着自己一样,庇护好他。
有男人跃跃欲试地探过头来,时玥筝握着那把匕首的手,紧了紧。
不知何时,虞灼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棒,站在自己身边。
试图与她并肩作战:“嫂子别怕,我在。”
虞灼觉得,嫂嫂比周大哥更需要自己。若嫂嫂被他们玷污了,周大哥必定生不如死,且也很快会死在这里。
“我当然不会只关心周大哥,你是他在意的人,若你有什么事,周大哥也不会高兴。我若是没替他照顾好你,他会怪我的。”
不管是现在活着,痊愈之后会埋怨她。还是命丧黄泉,百年之后在阴曹地府相见,也会责怪她。
时玥筝感受到这个姑娘的可贵,难怪夫君会将她托付给自己,不单因着他是同袍的孤妹,还有人品贵重。
虞灼年龄不大,在逆境中却如此沉稳。不仗着周大哥的托付,而心安理得享受照顾。也不任由恐怖泛滥,只能躲在她身后,一直努力跟她并肩作战。
时玥筝忽然想到,虞灼的兄长,从前是不是就跟周文泰一起,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
现在她还是重复他的命数。
“若躲过这一劫,你跟着我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你为奴为婢。等你到了出嫁年龄,我会让你以相爷义女的身份出嫁。”
若她不想嫁人,她也不会逼迫于她。她可以一直在她身边,永远做她想做的事。
虞灼根本不在乎这些,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只要嫂嫂能给她一口吃的,做什么又有什么要紧。
眼见几个男人扑到身前,虞灼闭上眼睛,挥舞着跟她体重差不多的大棒,便朝眼前几个男人砸去。
“打!打!我打死你们!”
一下一下,毫无章法的乱敲,丝毫没掌握她亡兄、家学渊源的虞家棍精锐。
时玥筝起初还以为、夫君给自己找了个护院,现在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她继承了兄长的刚毅果敢,却没他那通身的本领。
也是,能统领千军万马的元帅,这世上又有几人。并非谁都是人中龙凤。
虞灼打击面广,依旧不够精准。
但那几个男人,却一一应声倒地。
时玥筝看清楚来人后,才分辨出了耳边嘈杂的脚步声,却丝毫不乱。
原是兄长带来的人。
可怜她一颗心都在周文泰身上悬着,没分辨出来时克然的脚步声。
时克然看着这几个杂碎,便觉反胃。
他刀下不斩无名之辈,却用暗器对付几个市井泼皮。
“你长本事了是不是?一个人来这鬼地方,你若是交代在这了,对得起谁?爹娘不得把我剁碎了。”
“你没义务保护我,我也不需要。至于你自己,愿意自己给自己找负担,觉得压力重,纯粹是你自己有病,我不领情。”时玥筝从他眼神中读出了鄙夷,和对那几个死尸的不屑。
反倒来了这种地方,是如何受了委屈,如何礼贤下士。
对他没有一丝感激,只有开口讥讽:
“既然不想来,你就滚啊。你这种富贵人家出身的公子哥,怎会在乎旁人疾苦。我夫君跟你出生入死,现在他马上奄奄一息,你倒是不情不愿地来了。若真指望你,等着你给他准备一个金丝楠木棺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