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毫末的怨怼,还是被对他的心疼取代了。
屋外,传来一阵陌生凌乱的脚步声,正在她惊喜是不是虞灼回来了。
才想起她刚走不久,不可能这么早回来。
一颗心七上八下,慌乱从被子里爬出来,系扣子的手,都有些抖。
从草席上下来的时候,一脚踩空,来不及穿鞋子,白嫩的脚丫落在碎石上,立即将脚掌心划破了。
疼痛钻心,她也只闷哼一声。
屋外,有人咣咣咣踹门,接下来便是几个男人粗声大嗓,伴随着继续用力拉门闩。
“今儿这荒废木屋是怎么了?往常都四敞大开。”
“就是。早知道,不如去那边破庙了。天这个阴,晚上八成有雪。”
“咱们身上单衣还是夏时装扮,在外面待一宿,不得冻死。”
即便是穷途末路之人,求生欲依旧让他们奔向野外的巢穴。
“这里面是不是有人?”
“煽他爹!谁把爷爷的家占了,等我进去杀了他。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被他干死,我正好解脱了。”
“现在不死,保不齐咱们也活不过这个冬天。去年那大雪下的,再冻一次我可受不了。临死前,拉个垫背的,值了。”
时玥筝将寝衣穿好,门已被破开。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从里屋走出来,站在堂中,看着那几个入侵者。
“不好意思,谁先来的,就是谁的。你们来晚了,还请离开吧。”
“这话说的,那这天下之大,你如果先占了,还都是你的?那要这么说,我先出生的,你是不是应该直接去死啊。”为首的男人说完,才注意看眼前的小美人,立即起了歹意。
“再说,什么你的我的,咱们俩谁跟谁啊。一起睡呗。往常我们先来,也没把后进来的赶出去啊。”
身后几个男人陆续进来,黑暗中,看不太清每个人的脸,只能模糊一个具体方位。
怎奈时玥筝生得实在貌美、出尘脱俗,让人望之不忘。
为首的男人一脸□□着走过来,不忘回头跟丐帮兄弟有福同享:
“这才是老天爷可怜我,看我受了那么多苦,今日送来一个鲜美多汁的美人。这绝色、这小身子,比怡红院里的头牌还嫩啊。”
“是啊。你看她身上穿着寝衣,是不是特意等咱们的?倒是省得脱了。”身后的男人说完,几个人一起阴恻恻地笑了出来。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她穿着体面,像富贵人家的小姐。若是咱们贸然得罪了,不得人头落地啊。”守在门口的,还是有些不放心,胆小道:
“要不咱们把她放了,回头主家拿来赏钱,说不定够咱们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你想啥呢?贵人的小姐,凭白被咱们看了。那清誉不是毁了?不得杀咱们灭口啊,还给赏钱呢。商贾最是心狠手黑,他若稍微有点仁善,都不可能腰缠万贯。没听说过么,要命的怕不要命的,要脸的怕不要脸的。咱们就是太善良,才落魄。”为首的男人精虫上脑,已顾不得这些了。
都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自诩就是不够大胆,才没成人上人的。
眼下,非要证明自己,立即朝小美人扑过去。
“都说花票不过夜,不上白不上,不如直接尝尝咸淡。”
时玥筝从前还以为温饱思□□,想不到,都不能穿暖食饱的人,也能用下半身思考。
她握着那把匕首,还在同男人周旋,声音也伪装出缥缈柔媚:“你可知我是谁吗?我并不是人。否则,在荒山野岭,凭白遇一貌美女子,你不觉得奇怪吗?其实我是鬼,才从棺材里爬出来。你过来正好,我正想吃人心呢。”
有忌惮鬼神之说的男人,立即顿住了脚步,恐惧道:
“我祖母生前就招上狐仙了,后来天天说胡话,还从房顶上蹦了下来。特别吓人!都说狐仙能吸干人阳气和寿命。”
“老子这辈子还没沾过女人的滋味,第一次开荤就玩个大的。以后那帮兄弟,不得羡慕我?老子也不吃独食,我搞第一回,你们搞第二回。”为首的男人某处已经硬了,哪儿还顾得上这些。
本来看见个这样的神仙妃子,就开始疯狂分泌口水。听她是狐妖,更兴奋了:
“我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留着阳气干嘛?能当饭吃吗?小美人,快来榨干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哪怕明天就死,今天能跟姐姐痛快痛快,也值了!”
惧怕鬼怪的男人已经跑了,为首的男人扑过来的一霎那,时玥筝瞄准他心脏的位置,一刀捅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