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 / 2)

终是什么都没说,此地不宜久留,迅速离开了去。

御史给足了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的面子,不到行刑那一刻,谁知周家会不会绝地翻盘。

现在逼得太紧,恐将来时来运转,自己成了他们报复泄愤的对象。

一直到周文泰主动启程,才随他一块动身。

返还咸阳城后,没机会面圣,便被直接拉到了鞫狱。

司寇由王族内戚担任,对他少了许多客气。

开口便是:“少将军,说说吧,你是如何与戎狄勾结,企图戕害王上的。”

“大司寇,我家世代忠良,才使我会坐在这里,听你说话。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有什么判决,就直接下吧。至于这等无稽之谈,我不会多说一言。若您真有多年断案经历,我私通戎狄,还会坐在这里,看你傲下吗。”周文泰说。

“谁说与番邦勾结,能逍遥法外?事情败露,自是难逃牢狱之灾。”司寇说话时,眼高于顶,十分不屑于瞧这阶下囚一眼。

“我劝你还是老实点,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你家人着想。若真用刑,就别怪咱们多年的交情。”

这话,周文泰原本听时克然也说过,可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还是别有一番滋味。

“大人不必多言,要杀要剐、请便吧。”

“看来不用刑,你是不招了。”司寇立即给左右两个刑吏使了个眼色,解押的人过来,径直将他拖了出去。

“少将军不妨在刑具面前好好想想,实话实说,君上念及周家祖父的功业,兴许能对你网开一面。”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猛兽哪怕戴着手铐和脚镣,发怒嘶吼的时候,也是无人敢靠近。

狱卒吓得一哆嗦,忙放开了他,纷纷退避三舍。

这可是只身闯入戎狄王族,单挑了好几名草原勇士的战神,谁敢惹他。还不得被他撕碎了,只怕这用来栓住他的铁链子不够粗、不够重。

此时的周文泰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是不是自己扛住了,不被屈打成招,就能换家人的一丝生机。

之前让君上重查此案,还周家一个公道。

直到不知名的液体迎面泼过来,眼眸四周传来尖锐刺痛,他立即陷入一片混沌中。

耳边,只能听见司寇的声音,近在咫尺,却看不见他在哪儿。

“或者少将军也可以戴罪立功,只要你说出来,是你周家的谁私通戎狄,你若能大义灭亲,想必君上也会对你网开一面的。毕竟,咱们大覃需要人才。”

“周家无罪,周家对王上忠心耿耿——”周文泰话音刚落,立即有铁钩抽下来,稳稳落在他的膝盖骨。

他只觉自己两条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从前知晓司寇府厉害,却没想到、是这般阴鸷下作手段。

“你若有种,就将我杀了。”

“冤有头,债有主。少将军,我等也是奉君上之命,若真到了阴曹地府,午夜梦回,您可别来找我索命。”司寇干笑了两声,才“啧啧”道:

“你看你这又是何必?这般俊美无俦的一张脸,若是真伤了、残了,岂不可惜?听说,被你退婚的丞相之女,现在还在朝中拼命走动,就是想捞你出去。贿赂都送到了我这,只我哪儿敢收啊。”

司寇嘴上威逼利诱,心底还是佩服他是个汉子,挨了打不仅不求饶,甚至一声不吭。

“我劝你呀,还是老实将你父亲私通戎狄的事说出来。否则君上隔日问斩,可就真死无对证了。至于你,就算卸了兵权,有这么一张讨女人喜欢的脸,大可以做相府的赘婿,或者去勾栏院讨生嘛。”

“你对筝筝做了什么?我警告你,你别碰她。”周文泰痛的倒抽一口冷气,听着他的污言秽语,愠怒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该在粗脂俗粉里虚度时光,更不要说与其同流合污。士可杀不可辱。”

“丞相之女,小的如何敢得罪?只是看着可怜罢了。让一个女人为自己奔走,少将军不懂得怜香惜玉、还真忍心啊。”司寇语气惋惜道。

“我与筝……我与二小姐并无关联。”周文泰喘着粗气,说。

冷汗,已将寝衣尽数湿透了。

“行啊,小将军。那就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刑部的烙铁、三角马硬了。就不信双头叉,炮烙也撬不开你的嘴。”司寇背过手去,已不准备继续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