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 / 2)

无奈叹了口气,道:“其实夫人不必心急。您是想让仲公子,知晓您在意他,免得他找您不痛快。未必要通过打压他宠妾的方式。”

时玥筝一个没留神,绣花针刺破肌肤,便有血珠涌出来。

“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陪嫁嬷嬷未置可否:“夫妻便是要过一辈子的,夫人也可多给他一点关心,来表达对他的在意。”

“罢了。”时玥筝懒得装了。

只要一想到,以后得问他粥可温,与他立黄昏。还没去做呢,单是想想,便开始烦了。

不如君子之交淡如水。

“但愿小乔能明白我的提点,不辜负我的期许,将江敞抓得更紧点才是。最好紧到,让他把我忘了。”

嬷嬷不想打击她,可总觉着小乔经此一吓,会比从前收敛许多。反倒与夫人的心愿,背道而驰。

“夫人,我瞧着江家的儿郎,都不是痴情种。”

时玥筝握着那腰带雏形,一时间就有些急:“我今日跟那小乔说,让她掌家,并非是气话。”

嬷嬷明白,她不肯为江敞付出半分,哪怕是精力。

也许是,他实不值得她主掌中馈、耗费精力吧。

“夫人,妾氏注定是不敢顺水推舟的。即便您不愿为仲公子做什么,时家也与他紧密联系在一起,必须要为他做些什么。”

时玥筝明白她的意思,可明白归明白,不代表可以接受。

时家为他马前卒,自己就必须得一并给他鞠躬尽瘁、暖被窝么。

屋外,有小厮进来,隔着帘幕,请示道:

“夫人,屋外有客商询问,府中可有意愿购置兵器。”

“这事报给管家不就得了?”时玥筝头也不抬道。

“夫人今日在前堂,才敲打过府上众人,管家不敢擅自做主。”小厮回。

时玥筝还不知自己有这等凛凛威风,让府中众人草木皆兵。

“我连掌家之权都想给妾氏,乐得清闲。以后这等细枝末节之事,不必报与我知晓。”

才将小厮打发走,仿若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将人拦下了:

“等等!那客商可还有别的什么话?”

江敞不喜好武器良驹,府上怎会无故有商客登门。

“以后这等细枝末节的事,不要报到夫人这里来。否则今儿上门贩卖金银首饰,明儿来家中兜售点心,咱们这府上成了菜市场,夫人还哪有宁日?”嬷嬷生怕小厮说出什么惹人嫌隙的话来,传到仲公子耳朵里,忙将人打发了:

“管家若是上赶着给夫人添堵,活该叫人打死。若连这点小事都处置不好,不如趁早卷铺盖走人。”

小厮站定,纵然嬷嬷是夫人的陪嫁家奴,可毕竟不是夫人,也代替不了夫人,还是得听夫人的。

将客商交给自己的宝剑,递了上去:

“夫人,客商说请您过目。若您看不中,这剑随意处置了就是。若能入眼,他还有其他上好兵器。”

“便宜了他!若是夫人看不中,叨扰了主子,又该当何罪。”嬷嬷话音刚落,时玥筝便骤然起身。

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这是周文泰的剑。

一直随身带着,进了咸阳城后,不知交给了谁,能在从狱中死里逃生,还将剑物归原主。

是她那日心软,没同他说清楚。

让虞灼转达,她亦未将此事妥善处置,引他涉险。

也是,她都不知该如何打算,又如何能指望一小姑娘,比自己更周全。

“我瞧着不错。既他有此等宝物,城中并非谁都识货、又买得起。登门逃生路,也是情理之中。若真以次充好,再罚不迟。”时玥筝已接过剑,那剑颇重,让她费了一番力气。

在屋内踱了两步,不能将人引到这来,便借了个由子:

“去后院果园里,正好,我近日在思量,府中果园田庄给谁打点的事。若这商客真是可用之才,不若承包给他。仅让我屋里的丫鬟嬷嬷同去,其余人不必随从。”

小厮虽不解,这往常做府上生意的,都是亲戚,怎会让肥水流外人田。

不过夫人如何吩咐,他们只依言行事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