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都向他望过来,布奇拉解释:“我刚刚问过,他们来自两支不同的队伍。我们的驻扎地位置并不显眼,集装箱更是藏在沟谷最隐蔽的角落,他们却一来就直奔集装箱。更何况,他们来的时间是否太巧了些?”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有联络外界的方式?”喻素穹问。
“我不确定,”布奇拉将目光投向了叠在角落的几人,“可以问问。”
拷问是门技术,但布奇拉在这方面显然是个高材生,不出半个钟头,他就带着一光脑的数据回来了。
“把他们丢到显眼的地方吧,”布奇拉的微笑莫名有些瘆人,“主办方派来的人明天就会到这儿了。”
最后绑人的任务交给了卞皓,他也不愿意有人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联合起来再围攻驻扎地一次,或者说再令荣继诚陷入险境。
离开之前,他那句“我会让他们再也不敢觊觎我们的驻扎地”令其余几人都提起了兴趣,但卞皓半点没透露他的打算。
第二天早上,他们就知道了。
荒星的恒星在早晨六点半准时升起,早起的参赛者们发现,在安全区中央那块视野颇佳的平面上,出现了两部机甲。
它们的两条下肢不翼而飞,光是坐在那儿,相互倚靠着,两条手臂亲昵地缠绕在一块儿,倾斜四十五度指向天空。
在机甲的手腕上,悬挂着四个人。
他们满脸生无可恋,嘴被布料严严实实地堵住,看他们破烂的衣服,约莫是直接从身上撕下来的。
一根长绳将他们晃晃荡荡吊在半空,远远看去就像四条挨在一块儿的、风干的咸鱼。
“真狠啊。”喻素穹收回望远镜,感叹。
这下不仅仅是强制退赛,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在我的家乡,大家伙都是那样对付小贼的,”卞皓不以为意,甚至还觉得自己手下留情了,“捉到个溜进宅子里偷东西的,先打一顿,再扒到只剩一条裤衩,在电线杆上挂一整天。”
布奇拉扭头看了一眼荣继诚,认为这个看上去正直的驾驶员起码会流露出些许的不赞同。
但他没有。
“他们应得的。”荣继诚道,满眼都是对友人的赞赏。
喻素穹和弥放面面相觑。
“其实我们这一队的人都不怎么正常。”喻素穹评价。
如果喻素穹现在能看一眼他们小队直播间的弹幕,就会发现,来自联邦各地的网友们发了满屏的“你也知道啊”。
此番过后,再没有人敢将喻素穹小队视为捕猎对象,连带着这一片的参赛者都安分守己起来,荒星的氛围竟是少有的平和。
平和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三天,第四天早晨,几人同往常那样来到了勘探地点。
最开始选择的那处已经挖到了勘探设备不支持的深度,他们中途换了几次地点,这一块区域的勘探也临近尾声。
“过去三天,”喻素穹叹了口气,已经三天没和放哥贴贴了,“让我想起刚入学时的军训,那时候我也在这样期盼结束。”
语罢他就反应过来,驾驶员专业的军训不比其他学生的一个星期,他们的军训地狱长达一个月,学院甚至特意将他们送进了军团,美其名曰让他们早些体会军团的艰辛。
事实上艰辛的只有学生们,据说那些在军团只待一年两年的,回去之后都胖了一圈。
就这样弥放还拿到了军训标兵,并获得了当时前来视察的第七军团团长亲自授予的勋章。
“再坚持一下,”弥放拍了拍喻素穹的后腰,“很快就结束了。”
喻素穹凑近过去,用气音在弥放耳边道:“我这么努力,放哥有没有奖励给我?”
弥放眨了眨眼,他低头扫了一眼,光脑的直播系统示威似的闪了闪红光。
“回去再说。”弥放轻咳一声,耳朵悄悄红了。
如果现在把话挑明白,他的直播间大概会直接被封,半永久的那种。
“这边差不多结束了,”荣继诚走了过来,“换块地方吧,这里人也有些多了。”
他回头指了指,不远处机甲林立,简直像一片钢铁森林。
喻素穹眯起眼睛,不知是否是错觉,随着荣继诚从远处走来,他似乎看见地面缓缓下沉了几毫米。
荣继诚招呼卞皓和布奇拉过来,刚准备转移阵地,忽觉脚下一阵轻微颤抖,是从不远处的空地传过来的。
“他们挖得太深了,”卞皓拧眉道,“再这样下去容易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