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素穹走出房间,冯立从门口回身,对他摇了摇头。
从地下实验室回来之后,韩典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阴沉沉的气氛让冯立浑身不自在。
他本想提议韩典出门散散心,但又怕撞上什么不该撞上的人让韩典触人生情,最终冯立也只好离开房间,让人独自排解。
“他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冯立用气声道,尽管房间的隔音让他们如何大叫都不会被听见,“怎么办,要不要干点什么?”
弥放从喻素穹身后出来,拧眉道:“我去叫他出来吃饭。”
冯立见状忙拦住他,生怕两人打起架来把这地方拆了。
三人没讨论出个所以然,冯立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一阵饭香悠悠飘来。
韩典从屋内探出头来,手里捏着一只鸡腿:“你们仨在门口磨磨蹭蹭地干嘛呢?”
三人面面相觑。
“你不是说他一整天没吃饭吗?”喻素穹问。
韩典闻言万分惊诧:“什么?我不去上课都不会不吃饭的好不?”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他挥挥手将三人迎了进去,屋内饭菜的香气更浓郁了。
喻素穹扫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餐盒,又看看大开的窗户,心知大概是外卖送餐的机械鸟从窗户进来了,所以冯立才没发现。
“我还蛮馋这边的麻辣鸭头的,”韩典猛擤一下鼻涕,解释,“本来怕吃得太重口闹肚子,打算比赛结束之后再去。”
比赛期间,为了避免参赛者由于饮食产生身体上的问题,他们的一日三餐都由主办方配餐,味道坏不到哪里去,但几个星期吃下来,热爱重口味的个个怨声载道,恨不得掐着厨师的脖子质问他究竟有何居心。
韩典招呼几人一起吃饭,冯立见状,默默问客房服务要了几瓶碳酸饮料。
韩典淘汰,冯立也自然丧失了接下去比赛的资格。
他对是否晋级这件事其实不怎么在乎,但韩典早几个月就在念叨扶摇杯了,却在第二轮因为这种荒唐的原因惨遭淘汰,冯立代入一下,觉得自己会当场发疯。
弥放和喻素穹之后还有比赛,韩典二人无情剥夺了他们吃外卖的资格,并以他们光是呼吸就会冒粉红泡泡为由,把小情侣赶出了房间。
韩典猛灌了一口碳酸饮料,长长地哈出一口气:“爽。我都一个多月没碰过这些了。”
冯立在半空与他碰杯,将那罐饮料一饮而尽。
见他依然抑郁不平的模样,韩典安慰:“也没什么,被淘汰是我技不如人,反正我得了奖也落不到你头上,你就当免费观光。”
“你真会说话。”冯立评价。
韩典骄傲地搓了搓鼻子:“是吧。”
两人聊着天把满桌的大鱼大肉扫荡一空,让食物慰藉自己受伤的心灵。
冯立揉着肚子打了个悠长的饱嗝,觉得这家店的麻辣鸭头实在不错,回探湖的时候可以带点回去给女朋友尝尝。
他喝了碳酸饮料尿急,喝醉了似的摇摇晃晃地进了厕所。
冯立再出来时,看见韩典站在窗边,怔愣地凝视着垂星市清澈无垠的天空。
“乾天那件事怎么处理的?”韩典问。
冯立知道这话题迟早要来,闻言抛出了自己早就调查好的措辞:“主办方也没想到会有人把地下实验室的防卫系统挖出来用,换句话说,乾天的行为不是规则禁止的……”
所以他也没有受到任何处理。
韩典叹了口气,这个结果如他所料。
如果换个人来,主办方大概还会斟酌一下处理结果,但动用防卫系统的是主角,结局从刚开始就已经定下了。
韩典本来是想把淘汰这事抛到脑后的,但酒足饭饱,退一步越想越气,他咬牙切齿道:“让弥放如果遇上了乾天那厮,狠狠给他一拳。”
“弥放已经给过他一脚了。”冯立提醒。
韩典摸了摸下巴,问:“直播有录屏吗?”
“当然有,”冯立干脆地把录屏发给了韩典,那是截出来的一段,看得出剪辑者想要把这个传奇的瞬间收藏起来反复观赏,“我建议你看弥放视角,看着就和自己在揍人一样。”
韩典打开那段视频,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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