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放的耳朵微微红了,他大概想说喻素穹没必要太关注第一轮比赛,但最终也只是道:“我会想你的。”
“你最好那时候还有时间想男朋友,”韩典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没有丝毫眼力见地拍了拍弥放的肩,“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兄弟。”
弥放对喻素穹一笑,上前一步在喻素穹脸颊边吻了一下。
两名驾驶员往集合地去,韩典看见弥放拉下袖子,仔仔细细地遮住了左手腕上的链子,奇道:“你怎么还戴个装饰品啊?不怕不小心给丢了?”
弥放瞥他一眼,道:“别给我乌鸦嘴。”
韩典闻言闭了嘴,面上的八卦又多了一分。
喻素穹目送二人离开,忧愁地叹了口气。
“别难过了,四五点钟直播该开了,”冯立揽住喻素穹的脖子,笑道,“走走走,去看看他们给准备的机修屋什么样。”
垂星机甲学院给安排的临时机修屋位于校外,距住宿的酒店没有太远,步行三分钟就能到达。
机修屋是两人一间,由于喻素穹和冯立二人负责的驾驶员都是大五级,因此两人又做了一次同事。
“看见‘沉默光环’在你手里越变越好,我也就放心了,”冯立装模作样地抹眼泪,那样子像个送女鹅出嫁的老父亲,“你俩可千万不能亏待它。”
喻素穹翻了个白眼,道:“我亏待自己都不会亏待它,行吧?”
两人聊着,扶摇杯第一轮比赛的直播很快也开了。
第一轮是全部参赛选手的生存赛,作为比赛场地的丛林是主办方专门为了这届扶摇杯移植培育的,大型食肉猛兽只多不少,更别提那些以其他生物为食的巨型植株。
为此,扶摇杯的医疗组随时待命,以便在第一时间救助陷入险境的参赛者。
相应的,这类选手面临的也只有淘汰的结局。
除了应付危机四伏的丛林外,参赛者还需要自行解决温饱问题。
主办方不会给参赛者们准备食物,在第一轮的七天时间,他们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这片丛林。
在这七天里,参赛者的光脑都处于关闭状态,纯粹只是个手臂上的装饰物。
除了在丛林里到处乱飞的监控摄像头,主办方还为每一名参赛者开设了直播间,观众可以花几块几毛订阅,也算是主办方回血的一种手段。
喻素穹没有多加犹豫,直播间开启之后便直奔弥放的那个,如果不是直播间没有打赏系统,弥放也看不见,观众朋友们大概能发现一排火箭在直播间里飘。
“如果弥放去干直播,你妥妥的榜一大哥。”冯立评价。
选手们这时候已经在丛林里解散,弥放正在寻找今晚的住处。
喻素穹开着直播开始修整“沉默光环”,过些日子它将以完全体的形式真正意义地上赛场。
直播系统的摄像自由地转来转去,一会儿拍拍风景,一会儿照照弥放,偶尔给不远处一般路过的参赛者一个镜头,看得喻素穹直恼。
转什么转,懂不懂观众想看什么啊?
喻素穹听着直播间里弥放的脚步声,直播系统收音不错,喻素穹甚至能听见弥放平稳有力的呼吸。
他听得脸红,在修机甲的间隙扫一眼弹幕,比起刚开始那段时间,弥放的直播间里人数翻了好几倍,虽然直播间的主人也只不过是平常地在走路而已。
【这个帅哥哪儿人?是不是在开幕式上出现过?】
【这摄像头没用,建议把我换上去。】
【男大学生喘这么响,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地址在哪里?联系方式又在哪里?】
收音太好了。
喻素穹愤愤地关了弹幕,占有欲不合时宜地发作了。
并非是喻素穹不关心弥放的状况,只是,这是第一轮的生存赛,就算是淘汰赛,喻素穹都有信心弥放能顺利通过,以放哥的身体素质,在这丛林里过个七天不还是轻轻松松。
这种信心持续到了喻素穹看见弥放随手打了只鸟烤烤就吃的时候,他心疼坏了。
平常放哥对吃的这么讲究,这几天就只能将就,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的,回来得给放哥补补。
喻素穹下定决心,打算这些日子继续钻研厨艺,让弥放一回来就吃顿好的。
那厢丛林里,其他连鸟都打不到的参赛者闻着空气中飘来的肉香,馋哭了。
日子就这样在直播和修机甲中过去,如喻素穹所料,弥放没有任何压力地挺过了最初两天,和其它一干灰头土脸的驾驶员比起来,甚至称得上干净整洁。
而就在第一轮比赛开始之后的第三天,喻素穹接到了FAF的通讯。
打电话过来的仍是京卉,喻素穹很好奇她在这个时间段联系他是为了干什么。
“最近过得怎么样?”
京卉一开口便是这句例行公事的问候,而喻素穹例行公事地回答:“还成,不好不坏。”
对面笑了一声,这次没有太多客套:“我只是来告诉你,虫皇快要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