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给了男人一瓶酒和一包烟,坐在沾满油污的饭桌对面,张开双臂聆听男人的忏悔,像个神父。
从男人的呓语中,老头拼凑出了他的经历。
他叫车瀚容,原本是为喻氏集团工作的工程师。受奸人引诱,他误入赌|博的深渊,不知不觉间负债累累。
讨债的闹上公司,集团因此辞退了他,已经怀孕的未婚妻闹着要和他分手。
“我只不过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他双手捂住脸,似乎在哭,“她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老头敲了敲桌子,飞快地往出租屋唯一的一道房门那儿扫了一眼,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我说,有没有可能,她不原谅你不是你的过错,”老头招招手让车瀚容过来,后者无动于衷,他只好自己走到他身边,“你看看这个。”
他打开光脑,几张照片展现在车瀚容眼前。
便利店,夜晚,谈笑的男女,从某一个角度看上去,几乎在拥抱。
“他?”怒气上涌,车瀚容猛地踹了一脚凳子,脆弱不堪的木块在短暂的呻|吟之后分崩离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以前他就对芷芷不怀好意,阴魂不散!”
他气得发疯,老头担心他把自己家砸了,忙道:“哎,还不止呢,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不过啊,比起在这儿干生气,为什么不一劳永逸呢?”
老头凑近过去,在车瀚容耳边低语几句。
男人的面上显出惊异,迟疑从他眼里一闪而过:“但是这……”
“你想想他对你干的事,”老头摇摇头,劝诫的语调还真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别的不说,对那个地方,我还是很熟的……机甲学院的学生,口袋可鼓得很哪。”
车瀚容最后没有立刻应允,但老头知道,这一天不会太久。
送走车瀚容,角落的房门嘎吱一声响,瘦高青年从屋里走出来,不动声色地在鼻前轻扇几下。
老头摆出一副讨好的面容,边搓着双手,谄笑道:“您觉得怎么样?”
“嗯……干得不错。”青年随意地在屋内扫视一圈,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那剩下的……?”
“当然,”青年路过老头身边,向他挥了挥手,“已经到你账上了。”
老头点头哈腰地送走了客人,青年顺着楼梯缓缓而下,月光照亮了他身后的道路,却独独没有落在他身上。
他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抓紧时间,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