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像,但我……不确定,”沈长筠道,将那人的话转述给两人听,“他说可以带两个同伴,我想问问你的看法。我直觉此行可能会有危险,如果你不想来,我们也不会强求,这不是你的义务。”
顾鹤轩颌首赞同,像他真的在乎喻素穹的安危似的。
喻素穹大义凛然地摇了摇头,道:“我好歹是机甲学院的学生,也算是半个军人了。现在你们的朋友可能遇到了麻烦,我不能坐视不理。”
这番话将沈长筠感动了,他会意地微笑一下,道:“既然如此,欢迎你的加入。”
听闻饭馆里那起异样的冲突,沈长筠也面露惊疑之色,但无论如何不愿将那桩混乱与云景山联系起来。
“景山不是那种人。”沈长筠坚决道。
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一晚上也讨论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沈长筠和顾鹤轩便打算先回他们订的旅店休息。
喻素穹微笑着与二人握手道别,没人发现一枚饭粒大小的窃听器粘在了沈长筠的小臂内侧。
送走他们,喻素穹紧紧关上门窗,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不信任他?”
“我没这么说,但他确实只和你见了几次面。”
“他刚刚还帮过我们,你是想说,他在用苦肉计?你这样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只是……你之前对我隐瞒了景山遭遇意外的消息,我最近总是在想这件事。”
“……”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也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着想,但景山是我们的朋友,我却没能……”
窃听器传过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喻素穹屏息听了一阵,发现这两人吵了起来。
再听下去也得不到什么重要信息,喻素穹暗叹一声,关上了窃听器。
两个主角在这时候起争执不是好事,或许在感情线上存在推动作用,但喻素穹到这儿来是为了推动剧情,而非让小情侣促膝谈心的。
沈长筠和顾鹤轩的显然不是小问题,喻素穹只希望他们能在办正事前暂时调理好,别耽误他早点做完任务回家去见弥放。
想到弥放,思念像被撕裂了一个口,从心头源源不断地涌出。
光脑的桌面是先前去娥尼乐园的时候两人的合影,喻素穹垂眸在弥放的影像上落下一吻,随便处理了自己后背的伤便上床睡了。
半夜三点,喻素穹房间紧闭的窗户被撬开了一条小缝。
一根金属管探进屋内,针眼大小的开口缓缓释放出烟气,逐渐弥漫到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裹着黑色手套的手敲了敲金属管,正欲进一步释放药剂,就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女人不满地瞪了一眼同伴,青年没理会她,轻轻掀开了窗户的一角,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屋内。
旅店的房间本就狭窄,容不下第二个人自由走动,女人只好不耐地等在窗外,被迫为同行者放风。
喻素穹没带什么东西,见潜入者没发现什么有用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打了个手势之后从窗外一跃而下。
那青年将喻素穹的物品细致地回归原位,正欲离去,忽听床上的喻素穹翻了个身,上衣下摆掀起来,露出后背的大片淤青。
他屏息静待片刻,见喻素穹再次沉沉睡去,缓步上前,在床边半跪了下来。
前半夜,喻素穹因为后背的伤翻来覆去睡不好觉,他本以为这伤不重,顶多痛个几分钟,又因为伤在后背处理起来不方便,没怎么刻意去管,但现实狠狠给了他一个教训。
他在那儿翻来覆去几个小时,或许是白天的疲惫和前半夜的失眠所致,喻素穹的后半夜睡得格外安稳。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感觉有谁将他搂在了怀里,温暖的手掌抚摸他隐痛的后背。
喻素穹极力挣开眼睛,但困意更胜一筹,他只在意识模糊中看见了那人熟悉的面部轮廓,肩颈线条流畅有力,像极了他曾无数次靠过的。
喻素穹觉得自己或许是太想弥放了,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似乎有什么无色无味的药剂被抹散开,喻素穹只觉后背的疼痛逐渐减轻,他往想象中的弥放怀里钻了钻,轻声念叨了一句“放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喻素穹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