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人一虫送到之后,京卉二人便离开了,临走时还好意提醒,这片区域的公共活动区有独立区域可供交流。
喻素穹笑纳了她的好意,他并不讨厌京卉过于敏感的嗅觉。
“刚刚那两人……是余千洋和终彦吗?”弥放不确定地问。
喻素穹关门回过身,应了一声。
自第一次虫灾过后,喻素穹就再也没见过余千洋这个糊涂侦探和她的小骇客,只是算算时间,现在也该是终彦加入FAF的时候了。
弥放对这段记忆有些模糊,毕竟他与这二人的交集全因喻素穹而起,若不是恢复了部分记忆,他或许连他们的脸都没有印象。
“当时他们帮过我,”喻素穹把弥放推到床边坐下,接着跨坐在了男朋友腿上,“他们是做侦探的,之后有过几次委托,不过离开联邦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他并不想多提过去的事情来刺激弥放的记忆,喻素穹对现状已然十分满意,并不认为让弥放想起一切是必要的,他怕弥放头疼。
他低下头去堵弥放的嘴,胳膊以一个不过紧绷也不至于滑下去的力度搭在对方肩上,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应激的可能。
弥放无奈地揽住他,喻素穹边以屋里热为理由解弥放的扣子,边问:“放哥刚刚在会客室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哦,对,”弥放道,“我想我应该知道E是什么身份。”
喻素穹一愣,他从弥放腿上下来,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了,态度逐渐认真。
“如果我没猜错,E应该是剧本撰写者。与清扫者一样,他们是管理者的直属部队,但身份比清扫者更为神秘,从来不在阳光下活动,这也导致,就算是在管理者内部,也鲜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那放哥你怎么会……”喻素穹面露困惑。
弥放拧眉,似在沉思。
“抱歉,这点我还没有想起来,”弥放歉意道,“不过,五年前,我和一名剧本撰写者打过交道。”
“我还以为,剧本都是用那种类似AI的东西自动生成的,毕竟有时候的剧情确实不怎么聪明。没想到居然是有人在后面编写的啊……”喻素穹摸了摸下巴,被阻塞的思路似乎畅通了些。
如果这样,那京卉一直以来的剧本来源也有解释了。
“可既然他们由管理者控制,又为什么会和普通人建立联系?”喻素穹心有不解,但在看见身边的弥放时,豁然开朗。
无论在什么时空,压迫之下总会孕育向往自由的灵魂。
一人一虫正聊着,喻素穹的通讯器响了一声。
他毫不意外地接起,并开启了全息投影模式。
余千洋和终彦出现在他们面前。
“下午好,”喻素穹笑道,“好久不见。”
对面二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余千洋嘟囔了句什么,接着道:“你把联系方式留下来干什么?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们,你就是喻素穹?”
她满脸写着不信,但又有隐隐的期待。
喻素穹勾了勾嘴角,道:“如果我说是呢?”
他将自己的经历挑着能讲的说了,余千洋直愣愣地看着他,看得出她的大脑在随着喻素穹的话飞快运转,但很不幸地,她没能转过弯来。
一旁的终彦倒是看着冷静些,只是不停相互揉搓的小指出卖了他。
他对喻素穹虫皇的身份并不惊讶,也不好奇为什么他与FAF建立了合作,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并不多,且大多数都是FAF的高层,只是终彦的水平自五年前就称得上顶尖,通过某种渠道得知此事也不稀奇。
“……事情就是这样,无论你们信或者不信。”喻素穹完美收尾,将话题抛给了对面二人。
“不是,你编故事呢?”余千洋摸着下巴震撼,“你这胡说八道的水平倒是和喻素穹有得一拼。”
“而且你们长得也一样。只是五年下来什么都没变也太奇怪了。”终彦补充。
“不相信我也没关系,”喻素穹表现得满不在乎,“只是我现在手里有个活,你们……”
余千洋面露为难,似要拒绝:“可我们对你底细不知,随随便便就答应下来也太……”
“二十万,”喻素穹伸出两个指头,“不够再加。”
余千洋从善如流地改口:“太符合我们的待客之道了。来者是客户,我们有什么拒绝的道理?”
终彦瞪了她一眼,无语凝噎。
“不是,你真要答应下来?他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们也没有任何头绪啊!”终彦按着余千洋的脑瓜子教训她,“而且你想想,万一这个单不止二十万怎么办?”
“不够再加,”余千洋道,“我们两个一没名二没钱,他骗我们图啥?”
终彦为她这见钱眼开的嘴脸翻了个白眼,但话虽如此,他依然愿意相信,面前这个虫皇就是喻素穹本人。
这是他不会向任何人承认的事,在得知喻素穹还活着的时候,他确实是有些高兴的。
当初的扶摇杯是余千洋拉着他看的,终彦的身体素质天生偏弱,看见驾驶员和机甲师奔驰在赛场上的时候,他心绪复杂,他知道这情感夹杂着嫉妒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