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兴奋地跑来跑去,她语气激昂:“要在其他地方也都打上井。山底下、半山腰、山顶上都得打上。还要告诉巫。”
“对了。”塔塔看着祝铮,脸上满是骄傲,“阿铮,你做出了这么大的功劳,巫一定会见你的。”
见巫啊...
祝铮缩了缩脖子。
巫在部落人眼里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她有些害怕巫发现她是异世之魂。
*
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一大早巫就派人来接祝铮了。来的人还是祝铮的老熟人,一个是塔塔、一个是库。
塔塔冲祝铮挤眉弄眼:“看吧我昨晚说什么了?巫一大早就让我们来接见你了。”
库沉默寡言,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祝铮昨天打井的壮举,库努力冲着祝铮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祝铮:“.......”
她好想逃。
铛一听塔塔说巫要见自己妹妹,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她与有荣焉的说:“塔塔姨,库叔,你们在木屋里稍等一下,我给铮打扮一下。”
塔塔和库自然是同意了。
铛拉着祝铮给她打扮,先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兽皮裙,又往她脖子上戴了一串兽牙项链。铛犹觉不够,甚至掏出压箱底的装饰品给祝铮戴上——那是一个凶兽的头骨,如今正好卡到祝铮头上。
祝铮被头上的重量搞得脖子一歪。
铛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祝铮,思考要不要在她脸上画些彩绘,身上再插点羽毛。
祝铮连忙开口:“姐姐,够了够了。塔塔姨、库叔还在这等着呢。巫也在等着呢。”
“也对。”
铛只好放弃继续给祝铮打扮,只不过表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她很是遗憾。
祝铮赶忙求助塔塔和库:“塔塔姨、库叔咱们快走吧。”再不走她就要被打扮成个不伦不类的小野兽了!
塔塔倒是对铛的打扮很满意:“阿铮这么打扮一下好看多了,平日里打扮的太素了。”
部落人都喜欢花里胡哨,塔塔也不例外。
祝铮:“......”
祝铮:“咱们快走吧,别让巫久等了。”
塔塔再次像提溜小鸡崽一样提溜着祝铮赶路。途中的风吹得祝铮眼都睁不开,她还得费力抓着自己脑袋上的那颗凶兽头骨。
这可是姐姐最钟爱的头饰了,她人摔了都不能把姐姐的头饰摔了!
不过片刻就到了巫的石屋前。
塔塔和库落了地,祝铮也被塔塔安稳放在了地上。
祝铮这才终于可以睁开双眼了。
巫的石屋比半山腰的所有房子都要大,门前站了两个初级图腾战士。
他们看了看祝铮,好奇地询问塔塔:“这就是那个打井的小孩?”
塔塔连连点头,语气中都透露着骄傲:“是的是的,她叫铮。巫在不在里面?”
“在的。”那两个人将石屋大门打开,扯出如出一辙的笑容,“阿铮,进去吧。巫在等你。”
祝铮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鼓励自己:祝铮别怕!巫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她抬腿迈了进去,身后传来关门声和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真厉害啊,没想到居然真的这么小。”
“看着好可爱啊,头上还戴了个兽头呢。”
巫正佝偻着腰在整理板上的草药,银白色的短发整整齐齐。她听到了祝铮进来的动静,抬眸看向祝铮,目光如同暖阳,充满了温暖与智慧。
“阿铮,好孩子,过来。”
祝铮恭恭敬敬地朝着巫行了一礼。这礼是对德高望重的长辈行的,祝铮以前从来没有行过这个礼,但是巫值得。
巫慈祥的笑了笑。
祝铮快步走到巫的身边,她闻到巫身上也有着浓郁的植物香气。
祝铮低声呢喃:“巫。”
巫真诚地夸赞她:“阿铮,你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祝铮罕见的有些害羞,她的脸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双手也紧张地交织在一起。
“千百年来,我们部落人一直苦恼于取水这个事情,大河里的凶兽更是伤我部落多人。”巫哀痛的语气逐渐平缓,“如今多亏了阿铮,以后就能安全的取水了。”
祝铮被夸得晕乎乎的,她笑的露出了八颗糯米牙。
祝铮看起来又健壮又有活力,向来格外讨长辈的欢心,就算是巫也不例外。
巫本想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目光触及她头上那颗很扎人的兽头时还是缓缓改变了手的方向,改为轻拍祝铮的手背。
“阿铮,你想要什么奖励?”
祝铮的字典里没有“客气”这个词,但是她仔细想了想后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缺。
她兴致勃勃:“巫,我现在没有什么想要的。能不能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再跟你说?”
巫失笑出声:“好,那我就给你一个以后可以兑现的承诺。”
烁金部落向来欣赏大大方方的人。如果祝铮跟巫推脱一番,巫反而还会不喜。
祝铮欢呼出声。
她突然想起了在大河边看到的幻象,祝铮含糊开口:“巫,有没有那么一种凶兽。”
“嗯?”
“就是别的凶兽都不敢去它旁边,都离它远远的。它看着也特别厉害。”
祝铮说的是她幻象里大河最底端的那头巨兽,如今想起来那双灿金色的竖瞳、祝铮还会有些害怕。
巫和蔼的问道:“阿铮是遇到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祝铮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我只是突发奇想。”
她不敢跟巫说实话,她实在害怕巫把她当成异类烧掉。
巫并没有因为祝铮是一个小女娃而搪塞祝铮,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阿铮,你说的这种情形应该是王兽,王兽也就是凶兽之王。相传每一片凶兽多的地方都有凶兽之王。”
“据说黑暗森林、雪山、大河里面都有王兽。只不过如今都没有人见过了。”
“就连我也没有见过。”
王兽。
祝铮的身体仿佛触电一般猛的一颤。
是了是了,那么恐怖的气息,应该就是王兽才对。
祝铮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幸好塔塔成功打出井了,不然部落人去河边就太危险了。
幸好幸好。
祝铮犹豫了一会儿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巫...您不问问我为什么想出来打井这个方法吗?”
巫慈祥的笑:“阿铮,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话再告诉我。不过就算你不说也没关系的。”
巫对着祝铮眨了眨眼。
“每个人都有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