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野猪巨大的吼声震得祝铮头皮发麻,她抖了一下后继续在藤蔓上小心翼翼地爬行。
野猪气的眼睛都要滴血了,它紧紧跟着祝铮五人。
她们爬藤蔓,它就在藤蔓下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们爬古树,它就开始撞树。
祝铮五人一点点的爬过去,野猪就一棵棵的撞过去。
不知道爬过多少棵树后,月瘫在藤蔓上喘着粗气:“我不行了。”
她本来就比其余四个人都要虚弱一些,现在已然是筋疲力尽了。
她喘了好几口气后继续说道:“要不你们先离开吧。”
其他四个人的状态也不好,他们现在手上脚上都有伤口,在冰凉的藤蔓上还好,一到古树上就痛得他们龇牙咧嘴的。
勇下达指令:“大家都先休息一会儿吧。”
那头持之以恒的野猪仍然在她们的藤蔓下虎视眈眈。只不过它的状态看起来也不算如意,有好几次野猪都落在她们后面,只等着她们休息再赶过来。
磕磕躺在藤蔓上发出一声感慨:“熬呗,看是我们先掉下去还是它先把自己撞死。”
天逐渐黑了,森林里原先那一缕光线也消失不见了。祝铮她们如今全凭着一些发光的苔藓辨别路线。
温度也随之降了下去。
秋季的昼夜温度格外大。白天的时候月穿个树叶裙也不觉得冷,偶尔动起来的时候还会出些汗。现如今被兽皮裹得最严实的勇和祝铮都发起了抖,嘴唇乌青、皮肤发紫。
森林里刮起了冷风,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像谁在幽幽哭泣。
“我们再坚持一下,一会儿找个山洞避避寒。”祝铮说完后将自己的兽皮裙裹得更紧了些。
她伸手拉着月安慰道:“月妹妹,相信我。我们肯定能顺利抵达的。”
休息了会儿后,她们继续攀爬起来。
又不知道爬了多久后,在祝铮五人手脚都冻伤之后,她们终于看到一个能够遮挡寒风的山洞。
祝铮往回看了一眼,野猪与她们有着五棵树的距离,似乎打算等她们休息后再追上去。
“动静小一点。”祝铮小声嘱咐众人,“我们从它的视觉盲区悄悄下去。”
她们从距离洞口最近的古树一个又一个的攀爬下去,又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钻入洞口,生怕被野猪发现。
等她们全都钻进去之后,洞口外传来野猪怒火朝天的吼声,吼声之后是咚咚的脚步声和闻东西的声音。
祝铮她们对视了一眼,决定继续往洞内走。
洞内黑漆漆的,幸好她们身上都沾了许多会发光的苔藓,还能凭借这些苔藓辨认路径。
越往里走越感觉到温度的回升,祝铮的手和脚也传来又痒又痛的感觉。
祝铮伸手把口袋里的丢丢果拿了出来。这些丢丢果已经被压裂了,汁水化作祝铮衣服上的污迹,几乎没一颗是好的。月也拿出自己被压折的芽芽草。
在场没有任何人嫌弃这些食物,一个个都吃的津津有味。
不能饱腹,但起码可以减缓饿死的时间。
山洞的洞口越来越小越来越窄,祝铮他们五个人到了后面甚至只能一个个进。
他们时不时都要停下脚步,清理扎进脚内的碎石子。
等到处于最后的勇攀爬进洞口之后,他突然发现山洞豁然开朗,甚至比他们最初进来时还要大。
会发光的苔藓如今遍布于山洞各处,将整个山洞照得亮堂堂的。
祝铮四人站在山洞的石壁前一声不响。
“怎么了?”勇上前拍了拍磕磕的肩膀,他随着磕磕他们的视线看向石壁。
下一刻勇愣在了原地。
先祖在上,这上面都是什么啊!
祝铮也在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些图画,石壁上面画了许多人许多物。幸好画的都比较简单,能让她连蒙带猜的看懂。
图画上有在农田里弯腰耕种的人,有挎着篮子采摘果子的人,还有饲养许多野兽的人...
还有些人似乎在举行宴会。
他们坐在一张长长的桌子上,桌子上有各种烹饪好的食物,甚至还有酒杯。
当然,一定有人在狩猎。
狩猎的人穿的威风凛凛的,他们骑着高大威猛的凶兽,头上戴着奇怪的兽头,手上拿着一些祝铮没见过的武器,身旁还跟随着一些小的凶兽。
......
一幅幅图画都让祝铮他们目眩神迷。
“咦?”月突然发出声来,她指了指石壁的角落,“这里的图画...是不是字?”
孤儿洞的孤儿最重要的事情是填饱肚子,没有人教她们认字的。
其余四颗乱糟糟又毛茸茸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好像是好像是。”向来不好好认字的磕磕一把将勇拉了过来,“勇认得字最多了!”
毕竟是首领的儿子。
勇面对四双好奇地眼睛,认认真真地翻译墙上的那句话:“嗯...一...呃...我...”
好嘛!他也只认识几个字罢了。
石洞内五个人合起来还认不出五个字。
五人面面相觑。
呼呼在此时打破了这份沉默。
“我又听见一些声音了!在石洞更里端!”
呼呼挠了挠头,脸上流露出不解:“好像是……‘咯咯’,不过这是什么野兽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