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什么呢?!”门口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传来,是于其回来了。
姜夏坐在原地不急不慢地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我说的有问题吗?”
于其当初婚检的时候确实是被确诊了不孕不育,医生说他有孩子的几率很小,让他们俩做好没有孩子的准备,当时于其就跟李知予说让她保密,治疗也没有停过,隔三岔五地去医院。
而于妈那边对此完全不知情,从他们结婚开始就明里暗里地说他们要早点要个孩子,甚至过年的时候还当着大家的面给李知予脸色看让她去做试管婴儿,话倒来倒去都是李知予的错,每次于其都在旁边好声劝着,李知予也就从来没有计较过,这次撞上了姜夏,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把这件事揭过了。
果不其然,于妈脸色大变,嘴皮子颤抖着问于其,“她说的是真的?”
“不是。”于其立马矢口否认,“妈,小知她是生气我这一周没怎么陪她,所以随口乱说的,我怎么可能不孕不育,你别相信。”
说完,于其带着些许警告意味的眼神看了姜夏一眼。
姜夏丝毫不被震慑,进屋里拿了检查报告拍在桌上,“阿姨,您慢慢看,我说的半句不假。”
于其心里一惊,抬手夺走报告就撕得粉碎,不规则的白色纸片随着人的动作不停地飘落在地上,很快便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虽然于妈没有亲眼看到报告,但是从于其心虚又慌张的表情,甚至到最后直接把报告撕碎的举动来看,基本上已经证实了这件事是真的。
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恨铁不成钢地拍在于其身上,“你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我们说啊,现在怎么办,没有办法治了吗?”
“妈,我真的没有不孕不育。”于其还在否认着,“我都已经有...”随后猛地闭上了嘴。
姜夏抱着腰在一旁,看好戏一样地看着他,“.....有什么?”
“没什么。”他眼神飞快地往旁边瞟了一眼,没敢跟姜夏对视。
他拉着于妈,“反正你别管了,我们自己能看着办,你自己享福就行了,上次不是说喜欢一条珍珠项链,我给你打钱,你跟二姨去逛逛。”
送走了于妈,于其关上门回过身,脸上满是强压的怒火,“这个事以后不要再提了,我会好的。”
本以为于其会大发雷霆,谁知竟是如此地轻拿轻放。
姜夏说,“在外人面前被戳穿了不堪的秘密居然还能忍?”
“1005号,帮我查一下于其最近的工作状况。”
过了一会,1005号反馈了他查到的消息,“于其的所在部门最近高层有变动,部长的位置空出来了,于其最近一直在为竞争这个位置做准备,负责考核的领导层是李氏集团的大公子,也就是原身的哥哥。”
“难怪。”姜夏了然,“比起因为一些早晚会知道的事得罪我,还不如利用我的愧疚来达成他想通过我来晋升的目的。”
知道于其在打什么算盘,当于其跟她开口的时候,姜夏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不行。”
于其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对着姜夏问:“为什么?这点事对你来说很简单的,只要你跟总经理说一下就可以了,小知我真的难得有一个好机会,我不想错过的。”
“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我知道你跟我结婚之后你们家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在努力了,你就帮我一把好不好?”他的语气里满是恳切,彷佛真的一切都是为了李知予好,好像他真的有自己说的那样深情一般。
姜夏仰望着他,面色淡淡地说:“因为他们早就有人选了,不是你,你就算费再多的功夫也没用。”
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回答,于其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一连串发问,“谁?是谁?是早就内定的吗?”
“为什么你都不知道帮我争取一下?”他的表情跟语气开始变得十分地暴躁,“我都说了,我想对你好,为什么你都不帮我,明明你只要帮我在你哥哥面前说一下就好了,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不能为我做?!”
看着无动于衷坐在沙发上的姜夏,他阴恻恻地说:“你明明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看我像条狗一样为这个职位忙得团团转你很爽是不是?”
“我没有这个义务,如果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就算你不主动竞争,是你的也是你的。”姜夏语气淡然地说,“现在只能说你不适合,就算再怎么努力,你也不适合。”
这番话好像是刺痛了他的心,“你当然可以这样说,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自己的私事你凭什么随随便便就说出去?”
“你的私事?”姜夏嗤了一声,“对,你的私事,我帮你瞒着,最后针却全扎我身上来,我又凭什么?”
“你忍一忍不行吗?”于其走到姜夏面前狠狠盯着她说,“我会好的啊,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就算做几次试管又能怎么样?反正都是要付出的,你就算是为了我,被针扎几次又怎么样?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地不管我的死活?”
1005号听着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他想出声提醒姜夏现在于其的状态可能会随时出手打人让她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