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一共有八张,三狼两神三民。
“天黑,请闭眼。”
季秋时的声音并不大,可却一贯的清澈,是以在这略微喧闹的教室中也格外清晰。
参与游戏的少年们轻闭上眼。
虽然老师不在,但直接闭眼趴桌还是太放肆了,所以这群人全都是坐姿端正的用手捂着眼。
女巫是天黑后第二个睁眼的。
“女巫请睁眼。”
江商枝睁开眼,然后看向季秋时。
季秋时也看向她,一双如秋水般的眸里带着零星笑意,他指着余道:“今晚死亡的人是他,每轮只能使用一瓶药水,请问你要使用解药么?”
江商枝点点头。
用了解药就无法用毒药,只是季旁白还是按照流程道:“请问你要使用毒药么?”
江商枝再次闭上眼。
最后一个睁眼的是预言家,预言家再闭眼时,天就要亮了。
“天亮了。”旁白说:“昨晚是个平安夜。”
平安夜后便是玩家发言了,季秋时左边是第一个,江商枝则幸运的成了全场最后一位发言的玩家。
因为是第一轮,无人死亡也没什么线索,所以从头到尾每个人的说辞都差不多,也都模糊的说自己是好人。
除了宋司槐。
他直接跳身份了:“我是女巫,昨晚死的是余放。”
江商枝:?
她趁着大家都在听宋司槐讲话时偷摸的又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身份牌,上面写的是女巫。
她放心的把牌又放回去了。
好了,昨晚死的是余放这一点没错,但如果宋司槐是女巫,那她是什么?巫女?
她看向宋司槐,心想:狼人,秒了。
宋司槐说完之后便轮到他的前桌秦温了。
和宋司槐跳脱的性格不同,秦温高冷寡言,这回她只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付雅,狼人。”
然后江商枝就看到了一群复读机。
庭湛:“我好人,信秦温。”
贺愿:“我好人,信秦温。”
余放:“我好人,信秦温。”
沈心柔:“我好人,信秦温。”
江商枝疑惑“为什么都信秦温?”
“因为不信她的人。”沈心柔解释道:“都被狠狠的打脸了。”
江商枝:!
江商枝:“我好人信秦温。”
于是付雅死亡。
“我恨!”
她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再然后就是下一轮。
因为己经确定了宋司槐狼人的身份,所以江商枝在这一轮中祭出了毒药,同时也得知了秦温被杀的消息。
她刚毒死宋司槐,心满意足的在季秋时的旁白言论中闭眸,然而却在闭眼前的最后一瞬,看到了有一只手从旁边的窗户外伸来。
这只手拿走了她放在桌上的身份牌。
江商枝心里一惊,她望去,就看见刚去开会的生物老师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她的身份牌。
现在她只恨刚刚毒死的不是自己,而是宋司槐。
“天亮了。”生物老师将牌,又放回江商枝的桌上,他趴在窗边,“上课玩狼人的,全部出来。”
走廊上,九个人齐齐的站成一排。
生物老师站在九人对面,他手里拿着一叠身份牌。
“我让你们自习,你们给我玩狼人杀。”他话锋一转:“平民,庭湛,你就分着个这牌?”
庭湛嘿嘿一笑:“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参与啊,喜欢参与是吧。”生物老师冲教室里道:“课代表借个双面胶出来。”
“嗯。”课代表的速度很快,“老师。”
江商枝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接着她就看见生物老师将双面胶贴在了身份牌的背面,又粘在了庭湛的脸上。
“老师是个很开明的人,喜欢参与就多参与参与。”
“老师,”贺愿对脸上的牌吹了口气,“你不是开会去了吗!”
“手机忘拿了,就回来了一趟.”他说这话时刚好到了江商枝面前,看着手上最后一张牌。
生物老师毫不犹豫的贴在了江商枝的额头上,“你的。”
江商枝并不想要。
“咦,还少收了张牌么?季秋时,你牌呢?”
“我没牌。”
“没牌,没牌你玩什么?”
“我是,旁白。”
“旁白啊,”生物老师把双面胶放到了季秋时的头顶上,“挺合适的。”
他还急着开会,所以放完双面胶就走人了,徒留下九人站在走廊上。
教室外,走廊里,九人看着彼此,又忽的抖着肩笑。
“我不服!”宋司槐道:“为什么季秋时只是放圈双面胶在头上。”
他边说边指着自己脸上的狼人牌:“我们这样贴脸上真的很傻。”
付雅:“臣附议。”
闻言,季秋时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双面胶,淡淡的说:“你拿去。”
“真的!”
“嗯,”他点头,“封嘴。”
其余人笑作一团。
江商枝是最先停下的。
“对了,”她问“老师有没有说我们要站多久?”
“没。”季秋时道:“但生物是连堂,所以,江同学,我们应该要站到第二节课下课了。”
江商枝面露苦色:“啊!”
“系统,人真的不能往不适合自己的圈子里挤。”她垂死挣扎:“我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活生生的例子。”
系统用死板的电子音发出疑惑:“玩狼人杀的教训?”
听起来莫名的像嘲讽。
“季老师。”她这回也玩起了梗:“你和生物老师是同行,可以劝他一下吗?”
“江同学。”他笑:“我昨天被你打回学生原形了。”
九月的太阳升起的并不晚,八点出头,树影被光照的投到地上,秋风不知在何时吹来,林叶抖动,婆娑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