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祀安睁大难以置信的双眼,茫然地看着他。
“对,三年前我去日本留学,临行前一晚还在这看了一会,走的时候,忘记带上,到船上我就开始写信给陈叔,让他不要整理这张桌子,我想看看三年后的样子,留学回来后,我把它忘了,陈叔也没提及这个事,没想到这一忘就是一年,给三年加了一年,刚刚陈姨说你来书房,我才想起还有这个事。”他嘴角轻扬,边翻开《诗经》边温柔轻缓地说道。
《诗经》在他的手里自然的翻开,和刚刚她翻到的一样,55页《诗经·邶风·击鼓》。
“就是这页,55页,笔记就记到了这。”陈祀诏笑着把翻开的那页面向祀安,热情的告诉她,好像在跟她介绍他的一位故友。
“小少爷当年是看了一晚上的55页吗?我刚刚一打开也是55页。”祀安话里藏着趣味。
四年后的今天两次翻开这本书都是直接翻到55页。
陈祀诏挑眉想一会,摇摇头,笑道:“四年时间太久了,记不太清,也不记得为什么要拿出这书,不过我记得当时因为第二天要出国,就在书房找一些关于日本的书籍看,我右手翻书查资料,左手压着它,它的下面就是几本资料书。”
陈祀诏随意翻开其他页数,继续说道,“当时看的太入迷,左手忘拿开一直压着它,不光是手,书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记,我痛了一整晚,怎么睡也睡不着,所以我对这个印象很深刻,55页……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这么一听,显眼的疑惑似乎就说得通了。
“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阿,小少爷,你的书……”祀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愧疚的低声道。
“祀安,这里的书都是给你的,这本书也不例外,我的就是你的,更何况,这是本旧书,不值得为这个自责,去年因为太忙,就先让你选些你感兴趣的书看,多识些字,这样今后你看书房里的书也会顺利许多,这次回来我本就想带你来书房,没想到你自己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你。”
“谢谢小少爷,书……太多了,祀安恐怕一辈子也看不完。”听完小少爷的话,祀安如释重负,再细细理解整句话的意思,心里刚放下一块重石,她还没来得及喘气,又有另一块新的重石重新压上。
“哈哈,一辈子那么长,怎么会看不完,慢慢看,不着急,并不是要全部看完,选些你喜欢的看,还有一些先贤名著,我只希望你能多学些知识,向着光明的方向成长,不被封建愚昧的黑暗所影响。”陈祀诏会心一笑,耐心的说道。
“好。”祀安颔首。
“书旧了,封面的字已经模糊,我再给你买本新的。”陈祀诏合上书,检查前后的封面。
祀安脱口而出:“不用,小少爷,这本就很好。”
“好,你喜欢就留着。”陈祀诏把书递给祀安。
“这儿的书,好久没见过太阳了吧。”
“是啊!”陈祀诏顺着祀安的眼光环顾他身后的书架,深吸一口气,又轻叹口气,无奈摇摇头笑着继续说:“可不止四年。”
“我们选个好日子,把这些书搬出去晒晒,去去霉气。”
“嗯,若是碰上好日子,就拿出去晒晒,不过,我很少在家,这些书要想见到太阳大概率只能麻烦你了。”陈祀诏笑着对祀安说。
“不麻烦,闲着久了,天也冷,我倒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