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曼曼熟练地洗牌:“你们都没玩儿过,第一局我带你们玩,不算输赢,这一局你们要认真学,等到第二局就是来真的了。”
干瞪眼的规则很简单,而且基本拼的是运气,一局玩下来,即便是最初颇为忐忑的小荷也放下了心。
于是第二局战斗正式打响。
十局玩下来,大家都还意犹未尽,一数面前的豆子,葛曼曼最多,二当家最少。
二当家很不想接受这个结果,论聪明才智,他完胜在场其他人,论技巧,他也后来居上,不比葛曼曼打得差。
可偏偏他就差了点运气,频频接不上上家的牌,只能干瞪眼。
这游戏名字起得还真是贴切。
“葛姑娘赢了,不知你想让我做什么?”
葛曼曼:“我想去看看我妹妹。”
二当家早就猜到葛曼曼搞这一出是带着目的的,闻言倒也不惊讶,想了想,同意了:“好,明日一早我带你下山。”
吃火锅时大当家没少喝酒,一场游戏玩下来,他体内的酒气上涌,便露出醉态来,又想对葛曼曼动手动脚了。
葛曼曼一边躲避着,朝二当家递了个眼神。
二当家还是遵守承诺的,和钱三斤一起将大当家半拖半抱地带了出去,送回他的住处,将人放到床上。
“你回葛姑娘那里去吧。”二当家朝钱三斤摆了摆手。
钱三斤前脚离开,大当家后脚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如一头凶猛的狗熊般霍然起身,大步来到二当家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要将他拽得脱离地面。
二当家皱眉,“大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发起了酒疯?
大当家张嘴咆哮:“你还问老子咋了!你不是说要不了多久,嗝,就能将那啥狗屁算术学会吗?咋学了这么多天还没完!
“你是不是故意,故意找机会接近葛曼曼?老子告诉你,葛曼曼是老子看上的女人,想跟我抢女人,老二你还嫩了点……”
说着,还侮辱意味极浓地拍了拍二当家的脸。
二当家眸子危险地眯了眯,脸色一瞬间极为阴鸷,但又很快调整过来,“大哥说哪里话?我怎么会跟你抢女人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厌恶女人得很。”
大当家半信半疑地松开了他,“是吗?既然这样,那你就把跟葛曼曼的那个交易作废,老子等不了了,今晚就要办了她。”
二当家:“今晚恐怕不行。”
大当家眼中凶光毕露,“你再说一遍。”
二当家也不怕他,将衣领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坐下来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
“葛曼曼想去看她妹妹,明天我打算带她从野猪林下山,到时候大哥提前候在那儿,给她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大哥自然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大当家摩挲着下巴,被酒精糊住的脑子转了转,猛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办!”
清晨,野猪林里起了一层薄雾,一匹马儿从乳白色的雾气里哒哒地跑了出来。
马背上坐着两个人,二当家和葛曼曼。
葛曼曼不会骑马,只能被二当家带着上路,她揪着二当家腰侧,以防被颠下去。
好在他骑得并不快,她还能侧首看看两旁的风景。
结果他冷不丁来了个急刹车,不,是急刹马,马儿还受惊般高高扬起了前蹄,马背和地面呈现出一道陡峭的坡度,她直接被甩了出去。
没等她爬起来,就感到地面一阵颤动,抬头一看,一头庞大的黑野猪顶着两根尖锐的獠牙,直直朝她冲了过来。
那壮硕的吨位,看似笨拙,实则极为迅猛,眨眼间就来到了她面前。
眼角余光里,她看见二当家那厮非但没有来救她,反而加快速度骑着马跑了,跑了……
狗男人!
果然关键时刻男人靠不住!
砰!砰!砰!
生死攸关之际,葛曼曼也顾不得会暴露了,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枪,闭着眼睛朝冲过来的野猪疯狂扣动扳机。
手枪有消音装置,发射时并没有真的发出声音来,她听到的“砰砰”声,实际上是子弹穿透野猪皮肉时响起的。
直到将子弹都打空,手指扣动扳机时没了那股压重感,她才停下来。
心脏砰砰跳动,呼吸急促得厉害,好一会儿之后,葛曼曼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就对上了野猪那狰狞的死不瞑目的猪脸,脑袋上赫然被开了好几个洞眼,汩汩往外冒着血,边缘处被灼烧得焦黑了,她甚至还闻到了一股肉被炙烤的焦香味。
它嘴里那两根大獠牙,距离她还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差一点,她就要被洞穿了。
她的手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她想放下来,却发现手臂僵住了。
偏偏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两只手臂从她背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能感受得出来,那是一个男人。
而他握住她的那双手,看起来很熟悉……
“这是何物?”
二当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吐息刺激得她后颈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葛曼曼剧烈跳动的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