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隐没觉得把姜念汀给教歪了,愧对姜念汀叫他一声师父,便转而教了姜念汀制作脸皮。
这几年,每逢仵作在义庄验尸,姜念汀都会旁观,若仵作遗漏了什么,她会不经意的提一嘴,推波助澜。
她知道隐没心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既然隐没不愿让人知道他会医术,她自然要藏拙,不给隐没添麻烦。
好在仵作还算专业,尸检过后,给出的结论与姜念汀的想法一致,只是不清楚究竟是中了何毒身亡。
即便康小壮是中毒而亡,祝君宁依旧不能洗脱嫌疑。
康家信誓旦旦地说祝君宁是杀人凶手,要她给康小壮偿命,而祝君宁又承认康小壮的头是她击伤的。
她无法证明她没有给康小壮下毒,只能暂时被收监。
待官府查明康小壮所中何毒,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买毒药之人究竟是谁。
原本姜念汀是很困的,但在知道康小壮并非死于意外,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强烈的求知欲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很想知道康小壮是中的什么毒。
仵作和捕快一走,姜念汀便关好了门,翻出了她的工具箱,里面都是些她自己改良的验尸小工具。
隐没已经习惯了姜念汀偷摸的操作,只提醒姜念汀小心着些,莫要留下太明显的验尸痕迹,以免官府追责。
“晓得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记得给我蒸包子吃啊。”
姜念汀说着,给了隐没一粒碎银子,明天买肉包包子绰绰有余了。
拿了银子的隐没很好说话,“得嘞,明天安排!”
本来仵作他们几个人就走得晚,姜念汀一顿操作完,已经是寅时了。
这一泄气,姜念汀登时觉得头昏脑胀,浑身没劲。
验尸的结果,有许多她想不通的地方,可她却没精力再想。
与其毫无头绪的硬撑,还不如睡个好觉养足精神。
姜念汀这一睡,便睡到了午时。
“老头儿,康小壮的案子今日上堂问审了吗?”
隐没正好端着刚出笼的包子出来,姜念汀伸手便去抓,却被烫得缩回了手。
“你昨儿个验了尸,手洗干净了没?”隐没护着簸箕里的包子,生怕被姜念汀给玷污了,他可不想吃沾着死人味道的包子,“我忙着蒸包子,没去县衙,不知道什么情况。”
“老头儿,我……”姜念汀吹了吹被烫的手指,刚开口,就被门口的动静打断了。
“尸体你们可以带回去下葬了。”金亮带着康家的人来领康小壮的尸首。
姜念汀眸光微闪,“金捕快,县令大人允准家属领回康小壮的尸首,是找到凶手了?”
金亮点点头,“幸好昨晚我将她带回衙门了,不然她留宿在你这里,指不定趁你睡着了戳你一刀,搞不好薛靖也是她杀的。”
“她?祝君宁?”姜念汀不会盲目的信任谁,虽然她对祝君宁第一印象还算不错,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祝君宁口中得知,片面之词,不好做论断。
衙门认定祝君宁是杀害康小壮的凶手,必然是找到了什么铁证。
姜念汀问了一嘴案情,金亮想着案子今日公开审断的,好多人都在衙门口全程观看,告诉姜念汀也无妨。
从金亮的口中,姜念汀才得知,公堂之上,在祝君宁的身上搜到了半包药粉,含有剧毒。
入口不出一刻钟,即可毙命。
他们还在康小壮的房间找到了一杯没喝完的茶水,此毒正好溶于茶水之中。
若康小壮真的中了那么厉害的毒,半刻钟就要命,那药性发挥时,他定然会意识模糊、行为障碍,不倒地抽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大的力气往祝君宁的身上扑,企图侵犯祝君宁?
姜念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昨晚她仔细的检查了康小壮的口鼻,发现一个细节。
康小壮是吸入式中毒,却被人伪装成了口服中毒的样子。
康小壮嘴角的泡沫,是有人刻意涂抹在他嘴边的。
那人利用碱水和醋混合在一起产生的大量白沫,来伪装成服下毒药后恶心呕吐出的白沫。
若不是姜念汀嗅觉灵敏,闻出了味儿不对,还真就被蒙骗过去了。
很显然,康小壮不是喝了有毒的茶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