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丘焦尸(8)(2 / 2)

她不会死 也荞 1888 字 2024-02-24

“是,前几日我相公从外边儿回来,跟我说他想纳妾,我不同意,他便说我没有容人之心,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做妻子的不该阻拦。可他忘了,曾经未免一起熬苦日子的时候,他在我父母的坟前发过誓,此生绝不纳妾,如今日子越过越好,他的心倒是越来越远了。”

傅砚丞眯了下眼,脸上看不出喜怒,“哦?所以,你早就知道你相公外面有人了,却故意隐瞒?”

罗氏脸上划过一抹自嘲,“没错,我确实早就知道,但我死要面子,不愿承认他变了心。街坊邻居谁不羡慕我嫁了个好郎君?他与我同样无父无母,我不用伺候公婆,丈夫又对我一心一意,我还有个可爱的儿子,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可是,他偏偏要纳妾!他怎么可以背弃曾经的誓言呢?我不能让别人看笑话,所以只能假装还跟以前一样。”

罗氏突然指向祝君宁,神情有些痴狂,“他虽变心,但还算有些良心,知道糟糠之妻不可弃,无法许你正妻之位,所以你心有不甘,一怒之下杀了他,是不是?!他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出现,是不是害完他又想害我?”

罗氏情绪越是激动,祝君宁反而越冷静。

“倘若我真想要害你,偷偷摸摸的便可,还大张旗鼓的上县衙,提醒你,我要来害你了?”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姜念汀呶了呶嘴,这祝君宁今日的表现,跟昨晚截然不同,倒是挺让她刮目相看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是啊,若非有绝对的把握,自是偷袭最妥当,说到偷袭,这个我最擅长了,没办法,我细胳膊细腿,谁都打不过嘛!我瞧这祝姑娘,也没比我好到哪去,你们俩正面交手,还不知道死的是谁呢!”

傅砚丞斜眼瞟了下姜念汀,怎的在姜念汀嘴里,“偷袭”好像还挺光荣似的?还好意思拿出来当众与人说,脸皮子不是一般的厚!

傅砚丞将目光转向祝君宁,“祝君宁,你最后见薛靖是什么时候?”

“五日前,他原本说好,回去两三天便带着聘礼来我家的,可约定的时间过去,他却连个信儿都没有,我一时心急,便自己寻过来了。”

傅砚丞点点头,这倒是跟庄勤他们查到的薛靖的行迹相吻合。

五日前,薛靖确实到邻县采买去了。

薛靖回来后的两日,白日在药铺,来往药铺的人都有瞧见。

第三日,却突然没了人影,罗氏说薛靖又上邻县采买去了。

因为近日薛靖出去采买的次数确实频繁,药铺里的伙计也没疑心。

可就是在这天,那位庄稼汉发现了薛靖的尸首。

若罗氏所言属实,那薛靖便是在那个早上遭贼人所害。

若罗氏撒谎,那薛靖也可能死在第二日的晚上。

傅砚丞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罗氏的儿子身上,却很快又移开了,他有些话想问这孩子,但不能当着罗氏的面。

他正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让傅晋将孩子带到别处去,便看到姜念汀一脸猥琐地冲那孩子勾了下手指头,“小孩儿,想见你爹不?”

“想!”孩子两眼发亮,“娘说爹跟她吵了架,再也不回来了,我已经几天没见到他了,他是不是真的不回家啦?”

“再也不回来了?”姜念汀仔细咀嚼这句话,总觉得有点怪异。

依罗氏所言,薛靖早上正常出门去采办,怎么就再也不回来了呢?

除非薛靖打算跟祝君宁私奔,亦或者,罗氏在跟孩子说这话的时候,薛靖已经死了。

死人,自然是回不来了。

显然,傅砚丞也察觉到了小孩子话里的玄机,在罗氏想要开口诱导孩子前,他手指轻弹,一粒棋子悄无声息的飞出,落在了罗氏的哑穴上。

登时,无论罗氏怎么张嘴,愣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偏生罗氏丝毫不知自己是被傅砚丞点中了哑穴,只以为自己突然失声,是冥冥之中,有鬼怪作祟,当即吓白了脸。

傅砚丞这才缓声询问孩子,“你爹娘发生争吵,是在前日早上,还是大前天晚上?”

孩子并未马上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罗氏,似是在征求意见。

可罗氏此刻发不出声音,根本没法给孩子任何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