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之一4(2 / 2)

“柜子里有常用药,第一层是伤药,第二层是恢复法力的,第三层是解除控制的。”

暮言说着话,剪碎了系上死结的衣裳,从储物袋里拎出一件新衣裳进屋换上。

南晏听话去打开柜子各自拿了些,将法力补充后,偷偷打量着宛如没事人的她,除了眉头还有折痕,仿佛对于她来说,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暮言将药粉均分,头也不回地指挥:“用灵气托着他们去其他房间,再碰到他们,你就自己去死吧。”

听到她最后一句的威胁,南晏垂眸轻笑,带水魅弟子出去。

从最后一名水魅弟子房里出来,他站在门边,看暮言在屋里忙碌的背影,问:“还有事需要我吗?”

里面的人头也不回,“滚出我的视线。”

感受着她不耐烦又凶的态度,南晏的脸又轻轻地红了,刚准备出去又听到她出声。

“等会儿。”

“嗯?”

暮言深吸口气,停下手中的事情,语气烦躁无奈,“给我用个清心咒。”

南晏抿紧有笑意的嘴角,抬起脚进去。

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暮言拧眉咬牙,“就站在门口!”

南晏顿住脚,安静地退回去,远远对她打出一道清心咒,便听话出去。

将水魅弟子们的治疗做完,暮言把东西放回去,径直向后屋白雾升腾的石砌澡池过去。仔细沐浴着,她终于能把脑子腾出空来,想一想和南晏的事。

才刚开始想,暮言就不想再继续思考下去。

在这方面,她确实和南晏说的一样,她只会逃避。

可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非把她和南晏拴在一起,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对。

暮言洗完穿上新的一套衣裳,瞟到旁边搭在衣架上胸口印有水迹的旧衣裳,椅子上的荒唐画面顿时闯进脑子里。

她扯下旧衣裳,心扑通乱跳,快步出去打算把它烧了。

上楼找装符箓的储物袋,走过楼阁,暮言又看到之前南晏给的护身符,一把拽下来塞进衣裳里。

顺着扶栏空隙望下去,院里的石墩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诧异地呆在原地。

他……怎么还在这里。

看见她在楼上奇怪的动作,南晏疑惑也不敢出声问,只能安静地看着她。

她刚才竟然就这样去沐浴了?

暮言张嘴想骂人,可看他目光澄澈,照他之前脸红的样子,此时这般平静,肯定是不知道她洗澡的事。

算了,暮言咬紧牙,把怀里的东西朝他掷下去,“把它们烧了。”

她的动作突然,南晏连忙把那团衣物接进手里,正要施法烧掉,他揪着一根红绳,扯出埋在里面的护身符。

暮言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合计着,正好等他说此事,用冷漠态度让他明白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南晏惊讶地问:“这个你也要烧?”

暮言垂下嘴角,摆起架势刚要发言,他却没想着听她回答。

“你愿意做梦了?”他很疑惑。

暮言一愣,想起这两天夜里无梦,不屑道:“不需要了,烧。”

“好。”南晏手掌翻动,将护身符悄悄收起,随后扬出一团火把衣裳烧去。

余烬袅袅升起,暮言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皱眉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南晏被问得莫名其妙,“烧东西啊。”

“我说你为什么还不走?”

南晏习惯性地听话起身要走,才想起自己为什么等在这里,抬头说:“我是想问你,那只蛊虫是什么?”

暮言心里别扭,不愿多和他说话。

可病人不知病情容易胡思乱想,更何况还是这个被人下蛊都不知道的傻子。

她下楼去,简单告知:“两大情蛊之一,伤情蛊,症状轻,很好解。”

南晏瞥了眼水魅弟子们的房间,一碰晕一个的场面他可亲眼所见,不是很相信,“这还叫轻?”

“中蛊之人最多只是近期吸收灵气有碍,路过的人反而性命垂危,而且有对应的药就能把蛊轻松逼出来。”

暮言边说边向他走来,从储物袋里掏出本书放在他面前,“另一个情蛊只有一种解法,在蛊虫死前交合够,否则人和蛊虫一起死。”

“听着好像也不难。”

南晏拿起书,封面写着“蛊毒大全”,随便翻了几页,全是奇形怪状的丑陋虫子。

于是他忍着恶心,又合上了。

暮言懒得多说,把书翻到介绍情蛊的那页让他自己看。注意到他的神色,她不动声色地用袖子盖住画着蛊虫的地方。

南晏实在不想看这些唬人的虫子,可她亲自翻的书怎能不看。

他硬着头皮往书上瞧去,上面写着——

催情蛊入体后,寿命时长不定,最短不少于三个时辰。

若满足不了催情蛊所需的交合欢愉,中蛊之人便会肤色变粉,蛊毒顺脊骨逆脉而行,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飞速溃烂化脓,变成一滩血水。

“有三个时辰的时间想办法,也还好?”

“天真。”暮言轻嗤一声,“几个时辰里迷失自我四处寻爱,就算真有愿意配合的几个人,侥幸苟活,清醒之后也是颜面扫地,生不如死。”

南晏想象了一下绍祈年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情的画面,太可怕了……

他奇怪这只蛊为何没有画像,越害怕就越忍不住想知道它的底细,目光一寸寸地往书页爬去,除了字,便只剩堆积的黑纱衣。

似乎是她特意遮住。

南晏心里怔忡,顿顿地抬起眼看向暮言,她还挂着臭脸,居高临下地蔑视着他。

察觉到他眼中的柔情,暮言眯眼命令,“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