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祥疑惑地接过公文,记忆里暮言还算果断,竟也会有这种情况。他看了眼也不是多大的事,在纸上交代了怎么处理,准备往回走。
手下拿了公文,却又拦在了前方,递去另一份说道:“还有件事。”
“一起送到我宫里。”戚祥干脆写完,正要化作遁光飞走,听得身后的手下又喊了一声。
“戚执事。”
戚祥回过头,看到手下的面色忐忑,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身上的捆索法宝上。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眼,面前跟随他多年的手下眼中并无绿芒,自知不敢与他对视,只是拼命地维持住法宝的禁锢。
水墨般的剑意迸发,瞬杀了拦路人,锁住戚祥的法宝也在顷刻间崩成碎片。
手下尸体和法宝碎片还没跌落,墨色遁光已径直朝着暮言所在的天冬偏殿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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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内的阵法徐徐关闭,几个护法随之收功,上前扶起阵法中央虚弱的人。
不等他们走下来,聂容妤就疾步上前,俯身盯着那人,目光关切急迫。
他见状,喘咳着,连忙回道:“成了。”
聂容妤嘴角勾起笑容,缓缓直起腰,慵懒地让开路。
护法搀着他走出几步,他又不放心地回头问:“司青遗要是救她起来怎么办?”
闻言,聂容妤眼神顿时冰冷。
她咬唇重哼一声,不屑道:“他倒是敢救,以他的大限,我们只需杀那炼气三次,他自己选是救她还是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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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冬偏殿的结界灵力仍然充盈,戚祥在里面落下,安宁静谧得过了度。
所有屋子都安然无恙,甚至是安置结界阵盘的那间。戚祥找到暮言时,她伏倒在桌上,手中的灵石还在朝阵盘渡灵气。
屋里温度适宜,垂地的蜜合色外裳自衣角起,染上的鲜红在布料上缓缓攀爬。
戚祥走近见到地上大滩的血泊,惊慌地翻过暮言的身子,桌上沾挂着心脏炸裂的碎肉。她阖了目脸色苍白,心口拳头大的窟窿还在潺潺地向外淌着鲜血。
戚祥颤抖地伸出手,放在她的鼻下,已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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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之巅,凌霄殿的门口落下一道惊鸿身影,激荡起猛烈寒风,惊落的屋檐雪屑夹杂在风中涌进殿内。
里面的司青遗察觉到来人,抬起头见戚祥神色慌乱,横抱着那百毒不侵的少女飞来,眨眼便至面前,顿时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暮言心口处血肉模糊,浑身已僵硬冰冷。
司青遗怵然大惊,立即起身,快步到屏风后,将上面的大雁摆出星宿形状。
地道机关悄声打开,沉重的石门关合声响起,凌霄殿便恢复寻常模样。
石室中,司青遗压制住体内毒素,由戚祥搀着站在石床边,对着上面死去的暮言默然无言。
“我不可能随时守在她身边,只靠我保不住。”戚祥如实写道,这次只是出去了三日,以后有的是需要他外出不止三五日的事。
司青遗又何尝不知,凝重问道:“她怎么样,可用吗?”
“现下年少没经验还需磨练,但冷静果断,实为忠贞之士,可信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