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南晏怀疑地打量他脸上的放荡痕迹。
“你知道押多少吗!一万灵石!就算能画符卖钱,加上外面委托和门内任务,除掉给法宝补充灵气、上交药材花销、买元神精养果,还有逢年过节给妹妹们买礼物!得攒十几年啊!”
南晏忍着笑,拍拍他的肩,随口安慰道:“没事,兄弟保你赢。”
绍祈年震惊,不敢相信地呆呆看着他:“你要开窍了?”
下个瞬间他立马精明,小声教着:“就变一次味,也不难,亲一下就行!”
面都见不到,还亲一下呢。
南晏斜他一眼,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说:“你还是准备好一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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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入暮,前来拜访的几家陆续离去,水云居的山峰冷冷清清。
屋顶搭着的晒药箩筐收下几张,瓦片上厚茸苔藓压塌成浅色的圈。
南晏刚到门口,还在编排着措辞,面前枯藤盘绕的门先开了。
不等他惊诧,开门的人站在里面,先讶然道:“师兄?”
此人穿着淡紫罗衣,乌黑长发簪有扇形银链,正是师妹倪昭令。
南晏顿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先前才捋通的上门借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先生去洞天海了,师兄有事?”倪昭令算了算时辰,已过酉时,估计是到了。
洞天海乃魔道七派论道之处,归咒渊离得不远,若御驶最快的飞行法宝只需花上半日,离论道还有两日,她竟这么早就去了。
难怪各派拜访使者离去时,脸上都或多或少带了失望。
南晏想起来时的路上见到了门内几位长老,师父又是需要等宗派一起出发的,问:“她自己去的?”
倪昭令答:“有洛堂主护送。”
南晏微微皱了眉,脑海里她躲在戚祥身后的画面纷乱呈现,心中又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劲……
见他脸色逐渐阴沉,一副心神驳杂之态,倪昭令想到上次见他时,辛淮岚竟愿意使唤他做早饭,便认为他们私下有别的事,“师兄若实在急,禀告过师父,现在过去也无事。”
南晏考虑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说:“论道将近,门内诸事繁多,我不好先走。”
“师父门下只我二人,下任掌门非你即我。”倪昭令抬起眼,直直地盯着他,目光坚毅,“在师兄接任前,这些琐事我都可以替师兄操办。”
南晏心里清楚若不是自己闭关,所有掌门弟子之事都压在师妹一个人身上,以她单灵根的资质,恐怕修为早该超过他。
毕竟他只是个杂灵根。
南晏没明白她的意思,笑笑谦让说:“下任是谁还不一定,你操劳这些年,我出关该让你省下时间修炼,怎么好……”
“不。”
他话还没说完,被突兀打断,见倪昭令眉头紧锁,面色严肃。
“请师兄一定接任掌门之位,我资质比不上师兄的无瓶颈,师兄飞升只是时间问题,我就不一定了,希望能用几十年换以后几百年的清净。”
南晏记得中途每次出关见到这个师妹,她不是帮掌门打理门内事务就是在修炼,听师父口中的她,是个一心向道的苦修士。
他思量着,正要开口,感到远处有元婴修士飞来。
倪昭令也感应到了,望着那个方向,敛正神色。
等来者落地,两人一看,微微愣住,竟是送辛淮岚去洞天海的洛知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