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出现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还是十五年前。
那一年,归咒渊迎了一位名为辛淮岚的神医。
从那以后,魔道七派受这位神医的丹药恩泽,不再像从前被仙道稳压一头,如今实力已在仙道之上。
生活在魔道地界的凡人,也潜移默化受到不少好处,就像往常卖不掉的草药,如今也能卖出正常价。
凡人日子乏味,说书人靠着修真界零碎故事,赚足了铜板。几百年前的事情,东街说完西街又说,在座听客仍是连连叫好。
暮言闲逛了半日,又听了半日的说书,在喧嚣热闹里坐到天黑,满脑子仍是梦里的狼狈画面。
一段说书完毕,坐在角落的她又在桌上放了小把铜钱。
店小二乐呵跑来将钱收走,偷偷瞟了眼在风里飘动的帷纱,瞧见这位客人在帷帽里,竟还戴了张面纱,奇怪得很。
不过小镇地处魔道三派中间,街上常会见到打扮奇特的修真者,生活在此的凡人们早已见多不怪。
小二收完钱就走了,随后又一个人影闯入她的视线。
那人紫衣束袖,密银绕额,一身规规矩矩的归咒渊门派服饰。参差不齐的碎发搭在他深邃的眉眼上,短发只抵耳垂。
他飞快地瞟了眼暮言,双颊漫起红晕,沉默地撩起衣摆,在她对面的板凳上坐下。
见到她一身黑衣戴着帷帽又看不透修为的高低,无论凡人还是修真者都很有眼色,猜得出这不是个善茬,宁可站着也不去和她拼桌。
唯独这个紫衣少年不请自来,坐在她对面又垂着眼帘,支支吾吾憋不出半句话。
暮言抬起眼,淡淡地看了眼对面的局促神情,他俊朗的脸在她目光扫过的一刹那,被点燃似的更加通红。
她起身,换了张没人的桌子,刚一坐下,那个短发少年又跟了过来。
“你还记得我吗?”察觉到她不喜欢有人靠近,这次他先站在旁边问了一声。
暮言眉眼冷漠,没有回答。
“我们在昨晚见过,我叫南晏。”少年主动提醒,目光不敢在她身上停留。
暮言当然是记得的。
他昨晚嚣张得很,连她辛淮岚的鼎鼎大名都没听说过,还敢冒充归咒渊掌门亲传弟子,见了她的归咒渊令牌就硬拉自己一起去除妖。
看在他真心实意为民除害的份上,透着一股真挚的傻劲,暮言没有和他计较,没想到这家伙今天又找来了。
但她这会儿还沉浸在梦醒后的怅然若失里,没心情理睬他。
南晏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在同桌落座,红着脸欲言又止。
前天他用探梦术进入到一个梦境,被强行附身在梦中人上做了许多事。
包括昨晚也是……
前天晚上的那个梦境还好,南晏只是随着附身之人变成兽人,咬了那人的师父一口就恢复了人形。
之后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和他的师父说了会儿话,两个人不太愉快地散了。
可昨晚的梦就不正常了,那个梦中人竟然对他师父又舔又亲,发狂似的。
南晏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也无法挣脱附身状态,跟着梦中人几乎把她全身尝了个遍,一直折腾到梦境消失,他才解脱出来。
后来南晏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梦里的那个师父,不就是昨天见过的辛淮岚吗?
南晏偷偷瞧了对面的黑纱帷幕一眼,她和昨日一样,一身黑裳,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
他从小闭关,出关次数屈指可数,对外界世事不甚了解。但他至少知道,女孩子的那些地方是不能碰的……
南晏又想起昨夜的肌肤之亲,她忍耐的低喘仿佛还残留在耳边,他脸颊的绯色不知不觉爬上耳根。
按昨晚那些行为来说,他应该负责。就算他并不爱慕这个姑娘,也应该和她成亲照顾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