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袭(2 / 2)

哀久安随老柳步行到了商业街,一来那条街距将军府不算远,二来今日大街小巷人流如织、摩肩接踵,马车寸步难行。

拜月节的热闹场面哀久安不曾看过,前两世她进了将军府就鲜少出街,也败在只盯住晏临川本身,忽略了诸多其它因素的影响。这一世她沉稳了不少,觉察到很多之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包括晏临川对自己的态度,或许老柳说得对,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哀久安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老柳,关于晏临川,她应该有一肚子问题要问,可仔细想来,又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老柳对自己三世以来都不曾防备,回想上两世,自己每次激怒晏临川,都是老柳好言相劝,求他息怒。老柳是晏临川的管家,自然与将军一条心,他的言行举止,很难说不代表晏临川的本意。

“姑娘啊,您三番五次看老朽,可是有话要说?”老柳幽幽地道,“但说无妨。”

“啊……”哀久安心下一颤,暗忖老柳虽看起来年老迟钝,实则耳聪目明,洞察一切。不过既然他待自己很是真诚,不妨打探一下晏临川的情况。

哀久安面上若无其事,轻描淡写地道:“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您与将军走得近,想问问将军生辰那日可还算开心?”

老柳微怔,这丫头着实古灵精怪,他老柳向来以见多识广行走江湖,可一到她这儿就踩到盲区。

“何谓开心?又何谓不开心?”

哀久安一脸匪夷所思:“哎呀就是晏将军有没有笑。”

老柳脑海中登时出现了一张晏临川手持荡妖杖外加一身血,配上一张笑脸,该有多阴森恐怖,不禁不寒而栗,连连道:“没有没有,郎主不会笑。”

哀久安大失所望,轻叹了口气便不再言语。

老柳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一个戴面具的人跃过人群拦下了二人,随即便急匆匆摘了面具。原是将军府的一个小厮,说府里一间库房走了水,烧毁了不少东西,让柳管家赶快去看看。

老柳甚是为难,哀久安从旁催促:“柳管家,走水事大,您快些回去查看。我一个人无妨,往前再逛一下便也回府了。”

老柳想着今日既是过节,又禁止打斗杀伐,街上人来人往,守卫也比平时多,该是不会有何危险,便叮嘱了哀久安几句,无非注意安全,早些回府之类,就随那小厮回去了。

哀久安并非安慰老柳,今日硬要出来凑拜月节这个热闹,本意也是拉近与晏临川的关系。眼下晏临川不来,她是打算随便逛逛就回去的,之所以没和老柳一道回府,是怕老柳因坏了她的兴致而心存不安。

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哀久安便转身往将军府的方向去了。这一转身不要紧,只见前方人群之中,两个背影格外眼熟。

路中央那一袭玄色大氅包裹下的颀长挺拔身姿,不是晏临川还能有谁?而他身旁那金钗玉簪,环佩叮当的富贵女子,不正是永宁长公主么?

哀久安莫名大吃起干醋,晏临川这个猪头不是说对逛街不感兴趣吗,合着是对与自己逛街不感兴趣,看他与长公主侃侃而言的模样,兴致很是勃勃。老柳还说他不会笑?别逗了,他二人虽也戴着面具,可看一举一动也猜得到,那面具下定是两张灿烂的笑脸。

哀久安怒火中烧,脚下却不由自主追随着那二人的身影,她倒要看看,这二人玩儿得有多开心!

只见二人在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驻足,长公主拿起一支步摇,晏临川则极其顺手地接过来,将那步摇插在了长公主头上。

哀久安头顶蹭蹭冒出火苗子,正想冲过去抓个现行,再质问晏临川到底何意,却突然看到一伙带面具的人不知从哪儿冲了过来,大呼小叫着乱七八糟的语言,挥舞着短刀径直扑向长公主。

晏临川听到喊声反应迅速,旋即转身将长公主挡于身后,与那伙人厮杀起来。

按说凭晏临川爆表的武力值,当今天下鲜有人能与之抗衡,可今日不知何故,面对那伙人近乎野蛮且毫无章法的进攻,晏临川应付得很是慌乱,几个回合下来已节节退败,肩膀和手臂皆被敌人的短刀刺中,尤甚肩膀的伤口,喷出的鲜血将他前胸的衣衫染成一片暗红。

长公主呢,哪曾见过如此残暴场面,吓得捂住嘴连声音都发不出。

不行,如此下去晏临川会有生命危险。

怕只怕晏临川的元识因重伤而受损,元识滋养出的心尖血功效定会大打折扣,真若如此,大婚之夜复活巫彭族人的计划或恐失败,又倘若晏临川真的死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也无法动手取他的心尖血。

无论如何,今日定要保住晏临川的命。

情急之下,哀久安冲了过去,挡住了刺向晏临川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