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起了？”新买的婢女半夏推门进来，手上端着的餐盘热气蒸腾，“早饭得了，您趁热用膳。”

哀久安暗自叹气，别做梦了，复活族人才是真。

“姑娘，怎么了？”半夏见她郁郁寡欢，关切地询问，也不等哀久安回答，又自顾自念叨起来，“新娘子不是该高高兴兴的吗？姑娘，您别紧张，奴婢瞧着咱们郎主一表人才，定会好好待您。”

半夏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话多，叽叽喳喳打开话匣子就关不上。老柳选的婢女，跟他还真像。

哀久安扯开嘴角，苦笑一声：“无妨。吃饭吧。”

半夏将餐盘里的碗碟一一摆好：“姑娘，这是您点名要的桂花糕，这碗是早上柳管家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煮的银耳红枣粥……”

“柳管家今日在府？”哀久安眸子一亮。

“嗯在的，他早上将一篮红枣拿到厨房，说是这几日随郎主在无回山杀妖时，郎主见这棵枣树生得茂盛，枣子结得又大又红，让柳管家给您摘下来吃的。奴婢就说郎主待您不赖……姑娘！您饭没吃完这是要去哪儿啊？！”

哀久安一溜烟跑出了院子，她哪还坐得住听半夏的碎碎念，今儿非得从老柳嘴里套出些晏临川的喜好不可。

哀久安是在将军府的小花园里找到老柳的，彼时老柳正在喝斥一个小厮杂草割得不够干净。

见哀久安气喘吁吁跑来，老柳便将那小厮打发走了，毕恭毕敬道：“哀姑娘，可是有何急事找老朽？”

“柳管家，无甚要紧事，只是想感谢您安排的早膳。”哀久安将气喘匀，冲老柳点了点头，“半夏已同我讲了。”

“哎呀，您今后就是主人了，老朽是个奴才，您不用这般客气。”老柳咧开嘴乐得开怀，说完又将手臂咔嚓咔嚓变成了柳条，一直延伸到小花园最南头的那棵柿子树上，摘下一只黄澄澄的大柿子，缩回到哀久安身前，“喏，府里的柿子熟了，您尝尝。”

上一世时，那棵树还结不了果子呢，转眼长这么大了。

哀久安接过柿子，用衣袖轻轻蹭了蹭，咬破一个小口吸溜起来：“哇，好甜，还是柳管家调教下人有方，才结得出如此香甜的果子。”

老柳被哀久安抹了蜜的小嘴哄得合不拢嘴，又分别给她摘了山楂、苹果、橘子，哀久安则报以“劳苦功高”、“老成达练”、“鹤发童颜”的溢美之辞。

哀久安见时机成熟，便试着打探起晏临川的私事。她佯装娇羞地垂下头，悄声道：“柳管家，您在郎主身边这么多年，可知将军的生辰？我……我想帮他庆生。”

老柳颇感意外，看起来也实在不像是装的：“何为生辰？又何为庆生？”

哀久安哭笑不得：“生辰就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每年到了那一天都要庆祝呀。”

老柳歪着脖子，自言自语道：“唔，那将军来到这个世界可太久了，久到老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哀久安怀疑老柳已经老到糊涂了：“不是，您……看起来可比将军老多了……”

老柳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始装傻充愣：“嗐，这话老朽可不敢乱说。”

哀久安急于套话，压根没在意老柳的反应。她耐着性子笑笑道：“你们郎主不过生辰吗？”

“如何过？”老柳真诚发问，绝非惺惺作态。

“就邀请亲朋好友一起来吃东西聊天唱歌庆祝。”

老柳恍然明白了，拍着大腿道：“老朽可算是知道了，为何老朽见多识广却唯独没听过您说的这个生辰了，因为郎主就没有亲朋好友啊！”

哀久安冷笑，不奇怪，晏临川那副德行，谁愿意跟他做朋友。既然将军府上从未过过生辰，那就好办了。

“郎主他今日可在府上？”

老柳趁这会儿工夫又给哀久安摘了只梨子递到手上：“郎主去陇陵王府了，午饭前回来。”

“那我等他！”哀久安搂着一怀果子跑了，“谢啦老柳。”

“唉摘水果之前还是柳管家，水果到手了就成了老柳……”老柳摇着头也往花园外走去，“过河拆桥这点倒是和郎主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