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去了东坊的布料店,扯了几块布又去了西坊的裁缝铺,不消半天时间,两件新衣裳便做好了,颜色低调奢华。毕竟是在峰内走动,穿得太显眼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儿,黎槐叹了口气。留了一些时间,她走街串巷了一会儿,眼见规划好的钱还剩余一些,寻思着在买点东西回去。
“姑娘,要不要看我这里的新的口脂、眉粉。还有这个涂脸上,能让脸蛋变得光滑无比,绝对水灵!”老妪扯着嗓子叫住了一路上只看不买的黎槐。
黎槐瞧了几眼:“我要这个。”她指了一下老妪推荐的抹脸膏,没想到古代都流行用这个了。
“好嘞,我给你拿纸包起来!”
在一旁商贩喊道:“包子包子包子一文钱三个!!”
黎槐又噔噔噔跑过去,丢给商贩两文钱:“给我装六个!”
“糖葫芦~糖人~”
黎槐:“一样给我拿一个。”
苦了自己也不能自己这张嘴,这就是黎槐的消费观。除此之外,还买了皂角这些搓澡洗头的东西,本想买叠被褥,可惜钱超了,只好作罢。
时辰尚早,她便带着这些东西去往了几里之外的树林中,原身以往的砍的柴都是在这边砍的,而且这片树林中得以灵力滋生,就算被砍伐过后还会再度生长起来了,无休无止,可以当韭菜一直割。
于是,她从背篓里掏出了一把砍刀,寻思着想捡些枯木回去充充数得了。但转而一想,那柴房中堆得都是整整齐齐的木头,要是拿着这几根树杈子充数,免不了会被人揪住小尾巴狠狠地踩。
罢了罢了。
如今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树都砍下来,然后砍成木桩似的,切成一块块木头。看似简单,但也是个入门活。
砍刀很重,于是黎槐吃了一口热腾腾的包子恢复体力,再下力,第一次砍树难免有些生疏,结果第一刀下去,就拔不出来了。
黎槐咬紧牙关,双手同时握着刀柄,双腿用力一蹬,才勉强拔出来,树都跟着颤了几下,扑簌簌地往下掉叶子。砍这么一下,她已是脸红脖子粗,精疲力竭,干脆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原地休息了起来,轻轻合眼。
“不砍了?”
“嗯……”嗯?
哪来的声音?
黎槐陡然睁开眼,一张脸冷不登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双眼无意对视上。彼时她还靠在树上,突然倒挂下来这么个人,长长的黑发扫过她的脸颊,如同女鬼般吓人。
她尖叫起身,属实被真吓到了,树上窜蛇也就罢了,窜个人吓人算是什么事?!黎槐心中微怒看向那个少年,随即心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来人衣着张扬耀眼的红衣。
似曾相识。黎槐想起来了,他方才就是给那张老瞎子抛银子之人,有钱的公子哥儿!只不过居然能在这个偏僻的树林遇到还挺真是缘分。黎槐私下暗自感慨。
一声铃铛的脆响,那红衣少年翻下树,他人清瘦如竹,目光澄澈,墨发用手简单绕着、卷着,缠绕成小圈,微微昂着头,相对是桀骜一些又勾着唇洋洋洒洒地笑,颇有一种‘老子最强,老子最牛叉。’的气势。而那声铃铛的脆响,是他脖颈处挂着那银圈里的小铃铛所发出来的声音。
他信步而来,停在十步以内的距离,步子悠闲,姿态懒散。
此人无论是衣着装扮还是长相仪表简直太吻合了,黎槐忽而微笑,道出了他的名字:“奚迟衡。”
“你怎么知道我的?” 少年笑容收起转面上惊诧,他眉飞色舞,也少不了几分欣喜道,“看来我的名字这么如雷贯耳。连你一个小小的砍柴女都知道。”
他摇头偏晃:“我可不会因为你认识我而饶过你,你知道你砍的是什么树?”
黎槐摇摇头。
“你砍的可是我睡觉的树!”奚迟衡不悦地闭眼哼着道,“小爷睡得好好的,你那一刀直接给小爷晃醒了。”
黎槐:“对不起。”
“嗯?”奚迟衡睁开眼,这人怎么不按套路走?
他手握成拳咳了几声:“我刚才看你吃着包子,饿死我了,我要你的包子。”
“不给。”黎槐直接拒绝道。
奚迟衡炸毛了,故作威胁道:“信不信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黎槐看了他一眼,耸耸肩,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那就死无葬身之地呗。反正无父无母,也没挂念的。”边说边挑衅似的看向奚迟衡。
黎槐能够一眼认出奚迟衡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少年一身偏苗疆服饰的衣物,戴有标志性的项圈,还有小耳坠。这种独树一帜样貌瞬间让‘奚迟衡’这个角色出圈,成为炙手可热的支线男主预备。
“真是厚脸皮。”少年抿抿唇,神色不耐烦,“你这人好生聒噪。你不给我包子,我很不高兴。”
黎槐很顺理成章地把砍刀丢给他:“不高兴就帮我砍柴。”
“你!!”奚迟衡气得七窍生烟,觉得此女脸皮比城防还厚,“你既然都认出我来了,还把粗活交给我使!你无法无天!”
“给你包子。”
“好,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