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岐山瞪大了眼珠子却看着陆霜衣面上波澜不惊的淡定,似乎根本没觉得自己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陆太后,你狮子大开口怎么不去抢!”
相比陆相爷咬牙切齿的反讽,陆霜衣更是嫌弃的没边。
“抢哪有我赚钱快!别急喃,我还没说完喃。这商社我不要他穆燕岐出钱,每年分两成红利银子的进项给他,审批文书这些他得专门找人给我包干了。商社归我私人所有,官府不得插手进来,安人什么的进来的,就想都别想。”
陆相已经不知道这陆霜衣是胆子太大还是懵懂无知了,两成红利就把皇帝给打发了,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只要外面放上一声话,有的是人将白花花的银子摆在皇帝跟前,哪怕不赚钱倒贴银子的都大有人在,你陆霜衣一句话就要盐引、茶引的路子,连海运都得准了你,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陆岐山:“两成?你当自己是皇商喃,你知道贺家每年要交多少银子么?两层不用仁宗否了你,老夫这关你都过不去!”
贺家便是有名的皇商,已经做了几代了,烧出的瓷器很是好看,连陆霜衣的寒梅院都放着几件。
更别说上辈子深受皇帝喜欢的那只仙蝶绿釉暗划云纹细颈梅瓶,价值何止千金。
一只梅瓶怎么可能卖到一千两金子,还不是有人抬出来幕后推一推,风声引动造势而为。
想赚钱就别老实,老实了还怎么赚钱。
可陆霜衣却笑着望着陆相,有些不屑在里面。
“呵,贺家?他赚钱能有我厉害?说两成可能你觉得少了,那这样吧,明年这个时候我给他的国库里送三百万两,你问他干不干吧!”
这话一出口,那简直掷地有声!
陆岐山一时简直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看着陆霜衣简直跟见了鬼似的!
“多……多少???三百……万?你是说……每年都是这个数?”
三百万两雪花银是什么概念,大徽朝一年全国的税收也才不到四千万两银子,这还不能遇上大灾大旱之年。
就譬如如今,江南水患,农田庄稼的今年肯定是会减产的,财政税收能过三千万已然不错,而陆霜衣居然说她能贡献出全国财政的十之有一!
陆霜衣嫌弃的看了一眼一脸不淡定的陆岐山,其实她上辈子就找到了门路,只是自己还没开始折腾就被人干死了。
现在想来真是又憋屈又心疼。
男人哪有白花花的银子香,皇位哪里有白花花的银子趁手,自己真的是魔障了才会巴巴想着穆玄礼,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跟人沾边的事是一件没干,眼睛简直是被屎给糊住了!
陆霜衣依旧气定神闲,可眼眸低垂里却有几分厌烦在理由,心里更是有些暗暗不爽。
“条件当然是有的,商社税收给我先降三分,好歹也让我先看看他的诚意啊!三百万不一定全是现银,这东西占地方不说,他也不怕户部的人天天惦记?
在我手里可比他放在库房里干看着强啊,可以给他保证七层银子银票的,剩下用旁的货物抵上就是了。”
天上落下这么大块馅饼,还涂满了蜂蜜!可这开口的是陆霜衣,陆岐山就不得不怀里这馅饼是鹤顶红口味的,但他还是得问上一句。
“可若是你交不出来喃?”
陆霜衣:“立个军令状签上对赌文书就是了,再不济就算我真赚不来,他穆燕岐又损失了什么?他什么都不损失!”
也是,不动用本来的一兵一卒,就凭着陆霜衣这番本事便能变出几百万两的银子来,别说看着那穷成狗的国库,陆岐山自己都想动手抢了。
“如果你每年都能保证这个数,老夫亲自去跟陛下谈。”
多一百万两就能多做许多许多的事,以前不能实行的国政都能提上日程,甚至不需要温水煮青蛙,能立竿见影就收到成效喃,更别说这还是三百万两!
陆相一时想得有些多,陆霜衣一抬眼便看见陆岐山眼中熊熊燃起的火焰,她此刻只想给个白眼,真是看不起他这般没见过钱的模样。
“瞧你那点出息,不过三百万罢了。说不得一年之后,他后悔的哭着跪地求着姑奶奶我,要换回两成红利喃。”
陆霜衣这话说的太过自满了些。两成都是三百万两,总不能她陆霜衣一年还能赚上一千五百万两吧!那时候别说陆霜衣要这丞相之位了,他陆岐山自己双手奉上,仁宗都能将她当菩萨供起来!
“成!”
陆相爷满口答应,转头就想进宫找仁宗商议此事,却听陆霜衣拍了一把桌子将他的注意力又都拉了回来。
“别走啊!你这老东西怎么听话老听半截就跑,没说完喃。”
这回儿轮到陆霜衣留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