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珠:“大姑娘,二姑娘过来了,她在房里说您好一通坏话,昨天的事老夫人已然知道还生了大气喃。您要小心啊!”
陆霜衣与她错身而后,她说完便径直端着东西走了,并未逗留。陆霜衣瞥了一眼她的背影,真觉得这人性就是如此的贱。
之前陆霜衣对她还算给了几分好脸色,可看看办的那些事,还敢在自己面前拿乔,不过是让锦绣敲打了一下,给她的弟弟递了句话,这低眉顺眼的连办事都乖觉多了。
陆霜衣提前得了信,本还有些不爽老太太的多事,可眼下就厌烦了陆凝烟的行事。
她这个妹妹真学了她那上不得台面的娘的下作,搞那么一起子事又不能把自己弄死,也不知图了个啥?
苍蝇对自己成不了阻碍,可老这么飞也是很烦的,自己真得将她一头按死在水里,永远翻不了身才行喃!
陆霜衣眼中的利光一闪而逝,而跨进正厅的那刻,她的脸上又端出了平日里那副雍容自如,恰到好处笑容。
老夫人倒不是之前那般气定神闲的坐着了,若她此时还要在自己面前装个处变不惊的样子,陆霜衣才真觉得这老太太是脑子有问题了。
这会儿老夫人听到陆霜衣回来消息,赶紧赶来前院,与陆霜衣在正厅撞了个正着。
“你回来了!?”
老夫人一愣,上下瞧了她个全乎,似乎没有受到责罚的模样,不由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她心疼这个孙女,而是怕她要在宫里被皇上处置了,那么相府脸面无光便更讨不到好了。
陆霜衣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便更不会将她的担忧看在眼里,那本就不是担心她的安危,而是担心自己的,她有什么好感动的?
朝着老夫人慢悠悠的行了一礼,人本就疲乏的很,陆霜衣脸上自然是看不到多少热忱。
瞧了站在老太太身后的陆凝烟,对方脸上简直按捺不住得逞一般的快意,她整个人更是不爽的厉害。
陆霜衣:“老夫人安好,这天酷暑难耐的您怎么回来了?哟,二妹妹也在喃,今日的规矩都学完了?”
要放在平日陆霜衣还要跟她端正一下态度,称呼一声祖母,可此时她只想倒头就睡,一点也不想陪着这两人周旋。
老夫人:“哼!我再不回来这相府的牌子都要被你给作没了!退婚!你好大的脸面,父母长辈的一个都不在,您竟然敢自己把亲给退了!现在怎么办!满京城都在看咱府里的笑话,连皇上也都知道了!你想害死咱府是不是!”
老夫人一个磕巴都不打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陆霜衣瞧着她这般有劲只有一个念头。
身体状态不错喃,这老太太是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死不了喃!可惜。
陆霜衣还没说话,一旁的陆凝烟憋不住了。
“大姐姐可真厉害,这是在御前被未来姐夫给骂了吧。哼,还没过门就讨不到侯府的欢心,日后嫁过去可怎么是好哦!”
陆凝烟这话更将老夫人心里的火气上添了油,她那张老脸扭曲的厉害,回头瞪了一眼多嘴的陆凝烟,再次望向陆霜衣便直接厉声呵斥了出来!
“你给我跪下!别以为你有了掌家之权就肆意妄为,这相府还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陆霜衣厌烦的情绪直往脑门上涌,眉心蹙在了一块,抬头瞧了老夫人一眼却并不搭理她。
反而自顾自的走向了一旁的八仙椅,径直坐了下来,偏头朝着一旁的小厮吩咐着。
“没看到老夫人说话说累了,还不赶紧上茶!”
陆凝烟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平日里的陆霜衣是最重视规矩的,今日这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敢这般忤逆老夫人的意思!
陆霜衣却像是没看到两人眼中的难以置信一般,依旧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
“祖母这般生气做什么?是心疼孙女被那梁侯府欺凌了么?大可不必喃。今日在御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孙女已经给自己找回了场子,梁侯被罚俸三年,世子爷连官职都丢了喃!”
“什么!?”
这话一出,老夫人惊得都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看戏的陆凝烟更是直接脸色大变,大张的嘴都能塞下一整个鸡蛋了。
陆霜衣端过下人递上来的茶给自己押了一口,而后的话却更是惊天动地。
“是喃。当着满朝文武百官我告了他梁侯府的御状,圣上不但斥责了梁侯不说,还让祖父多管着朝堂些,别在府里犯懒。祖母可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陆凝烟不明就里。
“什么意思?”
老夫人却瞬间明白,眼珠子瞪的老大,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满眼全是欣喜。
“你是说……”
陆霜衣抬头望向老夫人,嘴角一抹傲气的笑意。
“祖母,相爷这是官复原职了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