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肃:“陆姑娘?!”
谁放她进来的!门口的侍卫都干看着么?!
不过三个字出口,绫肃还没来得及说上下一句话,便被气势汹汹的陆霜衣身边的侍女推到了一旁。
绫肃一时不察,还险些被推了个踉跄。那侍女明显是练家子,将他推到一旁不算,甚至还将他与陆霜衣隔开,断了他的去路!
“你们要对王爷做什么!来人!”
看着陆霜衣停在瑾王的榻前,绫肃有些慌了,赶紧叫了侍卫进来。
而陆霜衣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张嘴便是厉声的呵斥。
“什么都不懂的莽夫,你是要王爷死么?!”
绫肃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可还没说话,便听一旁的住持念了句佛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争执。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可有良策?”
陆霜衣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空慧大师却并未说话,朝前走了两步,又离瑾王近了些,她这时又仔细确认了一遍对方的状况。
瑾王的床榻她是没资格坐在床边的,陆霜衣将王爷的靴子往旁边挪了挪,便直接跪在了脚床上。
瑾王不愧是有名的病美人,发着高烧一张脸可谓是满面潮红,双颊带绯,好看的睫毛微微颤动,连嘴唇也是娇艳欲滴的。
翠寰楼里见过,马车里也见过,可两辈子她都没有这般近的距离仔细瞧过对方。
陆霜衣一直就是个“贪恋美色”的,要不怎么会对穆玄礼青睐有加。
若说穆玄礼身上的感觉是属于男子的刚毅与风度,拿穆玄崇便多了一些儒雅与英气在里头。
可瑾王不同,他全身散发着一股禁(欲)一般的诱惑,像天上的神仙落在了尘世里,要么让人想保护他的高洁,要么令人又弄脏他占有他的冲动,想将他藏在任何人看不到的地方。
这种渴望是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让人对他充满了怜惜与征服并存的(欲)望,这种矛盾的共同体集于此人一身,实在神奇,而陆霜衣自然还没到发展到那种地步。
她只是对于强者柔弱的另一面,充满了兴趣。
那个强大的瑾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如此有让人想要保护的时候啊?!
陆霜衣不知道是自己慈母心泛滥,还是觉得拯救如此人物得来的成就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还在吐槽自己没办法“普度众生”,没想到眼下居然就来了机会。
陆霜衣不由分说,挽起袖子就伸手去翻了瑾王的眼皮,真开始确认对方的“死活”了!
瑾王是真病了,病的也的确不轻,之前说是烧得人开始说胡话了,眼下瞧着人还已经晕厥了过去,要是再不降温,这人都能烧成傻子!
陆霜衣皱眉朝着身后吩咐了一声,“锦绣,拿薄荷油来!”
看着陆霜衣这干练沉稳的动作,绫肃一时仿佛也找到了一份主心骨。
本来他还担心陆霜衣会对瑾王不利,眼下又开始期盼对方能真将王爷救下命来。
薄荷油放在瑾王的鼻息下蹭了蹭,陆霜衣朝着对方又自言自语道了声“得罪”,抬手便开始掐上了瑾王的人中穴。
那力道之大,绫肃看着都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真敢朝着王爷动手,要知道损伤王爷的玉体那可是掉脑袋的死罪啊!
可不多时,几下的工夫,王爷睫毛颤动的更厉害了,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转了转,人竟然悠悠转醒了!
“王爷?王爷!”
绫肃这回是真服了对方,对方竟然有如此本事,真能让自家王爷又有了知觉!
瑾王眼皮子动了动,睁眼看了周围一圈,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可没撑上几秒人又闭上了眼。
这回人不是晕过去了,而是太疲惫睡着了。
陆霜衣看过后并没有松上一口气,反而转头望向在一旁就跟瞧热闹一般的住持大师身上。
陆霜衣一脸笑意,“空慧大师,您也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知能不能在你这寺院里翻些烈酒出来,贡献几坛出来给你自己添添福报啊?”
一旁的空慧大师竟的差点吓掉手中的念珠!
这特么什么操作,跟一寺住持讨酒喝,还要他亲自找出来?!
这女人是变相在说自己御下不严,还是知法犯法?自己一个堂堂佛寺,不但有人犯了酒街,自己还纵容包庇?!
方才是绫肃想要摸刀,眼下换住持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