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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封王 禁中非烟 1932 字 2024-02-24

几日前,陆霜衣收到了万鬼楼递上来的信息。

陆霜衣让他们留意的人里面,驻扎在近郊大营的一位叫刘敏生的副将,最近借着事宜,频繁的出入大营,连出手都阔绰了许多,而银庄的账册上却未有他的支出。

上辈子,陆霜衣因为那张龙椅,一众的势力派系可以说是门清。

哪怕表面保持着中立,私下归属哪一派的人也被她一一摸查了清楚,否则她也不能在后宫之中稳坐贵妃之位这么久,最终还能将自己的养子送上宝座。

陆霜衣清楚,所有势力之间都存在着自己的规则与纽带。而她便是那个掌控的人,紧了松一松,懈怠了添把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永远没办法瓦解与消除,君王之道就在于制衡。

刘敏生明面上谁也不帮,父亲也是中立派中的力挺者,可后来却是用力三皇子登基,还任职了灰骑营的得力干将掌管京城兵马。

陆霜衣上辈子收到的消息里,他与父亲本就不是一派,还深得三皇子穆玄宇的信任,经常帮着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说不得此时他就已经投诚了。

刘敏生动了,很可能是在为三皇子做着什么事,自己若是收集到他的把柄,那变相是给了自己多备上了一道保命符,毕竟三皇子的狼子野心,陆霜衣可是领教颇深喃。

太子走的是东宫正道的路,被照着一国储君培养着,做事光明磊落,大开大合,而最后却被夭折在了涛涛江水之中。

人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若太子是一只无角的龙,二皇子便是一只出林的虎,强势、侵略、舍我其谁,三皇子是狼群里的头狼,四皇子是蛇。

陆霜衣比不得这些猛兽凶禽的,上辈子这辈子她都只是一只狐狸,没有锋利的牙齿也没有强壮体魄,她只是比旁人多了三分才智,不得不驱狼逐虎,而她为此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在那吃人的深宫里的,有着她每一个仇人,包括王座上那位,跟她有着些许血缘的皇舅舅。

她是答应过陆相不会入宫,可她没说过她忘记了那些过去,不会杀人喃。

就在昨日,陆霜衣得了消息,刘敏生再次借故出营,避着营地的耳目,还带了一人朝着珠山这边来了。

陆霜衣需要亲自过来看看,能抓住苗头自然是好事。

可若抓不住,她也要断下三皇子这一只手,让人动手宰了刘敏生再说!

没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私仇,她要在对方还没大权在握之时,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

刘敏生在这,哪怕三皇子出现了,陆霜衣也不会觉得奇怪。

可这病恹恹的瑾王在这,又是几个意思?

陆霜衣看不懂了。

等人到了跟前撩开厚重繁复的织花车门帘,陆霜衣看着这霁月清风、和光同尘一般的翩翩公子,一时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骤然一滞。

如缎子一般的墨发梳起在头顶束了一个髻,带着一只雪白的玉冠。圆润的耳垂上垂着一对金龙衔珠的耳坠子。

一双桃花眼,而眼中犀利如月夜寒光,肤若凝脂般白皙,却不见多少血色。

瑾王就那般坐在车中,窗外的光照在他的侧颜上,一身华丽的衣衫趁着他如此的单薄,俨然是个能被风给吹走一般的病美人啊!

上一次这家伙打了燕公子的名义出来见面,而这次明晃晃的摆着王爷的规制,还打出了瑾王的旗,陆霜衣就是想说一声不认识都不行喃。

陆霜衣赶紧收敛住目光,领着身后一众的丫鬟婢子朝着里头的人恭敬的福了一礼。

陆霜衣:“给瑾王殿下请安。”

一道好听的嗓音从车内传来,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

瑾王:“免礼。陆姑娘别来无恙。”

瞧着陆霜衣站在路边一时也不敢说话,瑾王好看的眉毛挑了挑又问了一句,“陆姑娘也去珠山寺?”

陆霜衣低眉顺眼的回答了声,“是。”

而这时,瑾王似乎才觉察到陆霜衣竟然就这么站在路边,马车还横在道上,瑾王后知后觉一般,眼眸微抬朝着窗户外面瞥了一眼。

“车坏了?”

陆霜衣应了一声,可看着瑾王似乎并未等着她回答一般,而是差了他身边的近卫过去看了看。

陆霜衣一时有些不明所以,心道难道瑾王怀疑自己是故意在路边等他的,还是防备着自己伺机要对他图谋不轨?

一时陆霜衣站在路边瞧着那近卫的动作,眼里充满了警惕。

瑾王上辈子可是个狠厉的主,眼下若要对她动手,她不可能束手就擒,说不得下一秒双方便是一场惨烈的厮杀喃。

陆霜衣不着痕迹的朝着身边的满袖看了一眼,而后者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随时准备放出信号叫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