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爱(2 / 2)

太后封王 禁中非烟 1965 字 2024-02-24

燕洵、燕洵,这可不就是一只燕子的图纹么,怪不得他会喜欢!

陆太后明了了,这时候就更不敢夺人所爱了!

陆霜衣眼眸闪了闪,将簪子递到了对方面前,笑颜如花,甚至还不经意的拍了对方一级马屁。

陆霜衣:“宝剑赠英雄,好玉自然配公子这样的贵人。既然公子喜欢,那就是这支簪子的福气了。”

陆霜衣说着这话,眼神却不经意间瞥了林掌柜一眼,而后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跟着点头陪笑着说着讨好的话。

好话谁都喜欢听,若是这话还出自一位佳人之口,那自然是锦上添花的乐事。

穆燕洵一时笑了起来,这笑容仿佛瞬间冲淡了他身上冰冷的寒气,连眼眸都明亮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穆燕洵不由岔了气,体力不支一般竟然咳嗽了起来,连惨白的脸也憋得有几分泛了红。

穆燕洵连忙侧身避开她,可嘴里却还是客气的道了一声,“咳咳……是我失礼了,谢过……姑娘割爱了。”

陆霜衣也顾不得逾越,连忙抬起头看着对方,穆燕洵难受的捂着自己的嘴,身旁的侍卫更是慌忙将他扶在一旁的八仙椅上坐下。

陆霜衣一时不忍,柔声道了一句,“公子还请多保重贵体。”

匆匆行过礼,陆霜衣转身便出了翠寰楼。

站在路边而不是待在楼内只是因为里面的气氛太过难耐,她心里实在五味杂糅。

瑾王早年间身子就不好,太医说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甚至还断言过他活不过三十岁。

瑾王能养到如今都是太医们的功劳,什么人参什么雪莲的不断将养着,也就在精贵的皇室才供得起这么一个人。

若是放在寻常百姓家里这样富贵的病,别说吃上药了,说不得出娘胎的那刻就能被丢进了弃婴塔里,任由他自己慢慢死去,然后被蛇虫鼠蚁吞噬!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圣上才对自己这个胞弟十分的纵容,甚至许多国之大事都要让他一起参谋,勤政殿、御书房,就没有他不可以去的地方。

或许是“慧极则早夭”,太傅曾言,瑾王的见识若是能长寿必是一方大儒,可惜……

凡事都有个可惜,瑾王的“可惜”便是他命不久矣。

朝臣们惋惜,皇帝轻叹,连瑾王自己都只道一句“命术”,而陆霜衣不信。

贵为宸贵妃后,她托了一位与自己相熟的太医常驻了瑾王府,为瑾王料理身子。

那太医也真是有些法子,竟然让瑾王的身子日渐恢复了起来,甚至在皇帝将死之时,他还一并掌握住了天下兵马大权,一跃成为皇叔摄政王。

那时候的陆霜衣其实也是有恻隐之心的。

皇帝心有不甘,既然是惋惜之事,便是她能叫进上一些绵薄之力。

于公,能在皇帝面前能讨得上几分仁善的名声,而于私,自然也是想处处种树、遍地开花、结上一个善缘。

而事实也证明陆霜衣是正确的,在往后的日子里,“军权胜于皇权”就是最好的诠释。

陆太后不吃斋不信佛,甚至心黑手黑不是什么慈善之辈,可看着这张好看的脸庞满是病态的衰容,那副弱不禁风瘦弱的仿佛连衣衫都撑不起的模样,陆霜衣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罢了罢了,以后有机会再普度众生吧,她现在还是自身难保,管不了那么多喃。

穆燕洵顺过气,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人也就无事了,只是出来了这些时候也费了他不少精力,此时人早就疲累的很,看着跟被雨打蔫的花朵,整个人都要睡着了。

绫肃心中急切,赶紧命人去牵了马车过来,而这头也忙着替自家爷掏银子。

绫肃:“簪子多少钱?”

林掌柜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双眼都成了弥勒佛,“一千两。”

绫肃掏银子的动作一滞,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林掌柜面不改色,依旧笑眯眯的说道,“一千两银子,多谢客官惠顾!”

以绫肃的耳力不可能两遍还会听错,他瞪大眼珠就差一句“黑店”要骂出口。

什特么的鬼簪子要得了一千两???

一旁的瑾王殿下“噗嗤”一声,随即又笑了起来。

绫肃:“王爷?”

穆燕洵乐着摆了摆手,连忙端着茶水押了一口,脸上愉悦的神情一点也没减下去,“绫肃,给钱吧。”

看看这只小狐狸啊,临走了还不忘教只老狐狸做事喃!

有趣,实在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