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只大呼小叫没见识的模样,眼下还是个只知穿红着绿没多练得几分眼力丫鬟罢了。
自己这副模样就不住赞叹,哪里养得宫里时候那般老辣劲儿,实在是嫩得经不住事儿。
轻叹一声后,她又打起了日后花些功夫,好好将人(调)教起来的心思。
陆太后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今日过后,恐怕她还真得寻了以前给自己做衣衫的那几位手艺人,好好重新做几身,不然以后真没衣服可以出门见人了。
这话要叫一旁的丫头知道,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陆霜衣出门前又去瞧了母亲苏氏,严嬷嬷守在身旁伺候她吃过了早膳又用了药后,再次睡了过去。
陆霜衣看着母亲状态不错,休养了一宿气色竟然有些抬头,便更加放心不少。
严嬷嬷已经照陆霜衣教的话差人去了长公主府送信,想来用不了多久外祖母那边就该有了动作了。
陆霜衣微笑着表示知晓,严嬷嬷亲自将她送到廊下。
看着对方扶着丫鬟的手臂缓步走出琼蕊院的背影,要不是真确认那人就是大姑娘,严嬷嬷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早些时候让莲环去朱荟堂跟老夫人报备了一声,老太太头疼了一晚上那个点根本没起来,得不到答复莲环直接回禀了自家小姐,想问问是不是晚些时候再去。
谁知陆霜衣一开始就没打算得到谁的允许,转头就吩咐她去安排小厮备好马车,自己去了琼蕊院。
从相府出来上了马车,好好回想了一下当年慕容月影跟自己提及的几个地方,陆霜衣让车夫去了东市。
女人不外乎就喜欢那些个漂亮东西,就连她这个天生清寡的性子,遇上好看的物件也会多瞧两眼,而他这位世子未婚夫的相好表妹,恰恰就是肤浅女人里面眼皮子更浅的一位。
记得她当了贵妃后在一次宫宴上,那位瞧着喝酒的琉璃杯好看,竟然顺手藏进了自己袖子里,后来被人拆穿尴尬得不行,还是皇后说了句“世子妃醉酒”替她解了围罢了。
在车上闭目养神的陆霜衣其实并不确定今日能顺利的看见她的好夫婿,只是将自己关在房内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出门走走想想自己后面的路来的实际。
对于这种焦躁感,陆霜衣分析觉得自己这是在经历重生后的阵痛期。
如何度过这种烦心时候,她一向的解决办法就该做点让自己高兴的事!
什么叫做高兴的事儿?
陆太后觉得无非就是那么几样:看好看的,吃好吃的,听好听的,做些让别人不爽而又令自己愉悦万分的事。
生辰时候的那套先来一遍,不过想了想,自己尚未婚配还是无主的人,她还能再加个光明正大垂涎美色在里面,实在是妙哉!
这一刻陆霜衣渐渐感觉到重生的乐趣了!
兴高采烈的走进自家胭脂铺子里面,坐在尊客的八仙椅上,掌柜娘子的将江南那边进来最新颜色的胭脂水粉都来了一套。
她点着几个颜色说着“不要”,转头让他们将其余的全都包了起来,陆太后很开心。
又叫掌柜拿了账本翻看了几眼近期的流水,陆太后眼里的开心变成了满意。
两个丫鬟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她出了铺子,转头进了一旁成衣店——云想阁。
苏氏手底下是有铺子的,陆霜衣也习惯在自家铺子照顾生意。两个丫头见她竟然去了对头的铺子里,一时还纳闷的很。
云想阁的管事是个男子,却极为八面玲珑,瞧着来人还有几分眼熟,再一辨便将人认了出来。
管事:“给陆姑娘请安了,陆姑娘稀客啊!”
陆霜衣接过茶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也不跟他多话,直接让他拿了布匹与花样出来给自己挑选。
管事一时有些看不懂这架势,可进门是客,有生意上门那都是好事。
随着东西摆在陆姑娘的眼前,本来还抄着手看她要玩出个什么花样,可到后面连管事自己也跟着成了跑腿的。
陆霜衣过目一眼便换了下一批,点了好几批才选中想要的颜色。
而抬手更是准确的调出自己想要的款式,还特地吩咐哪里收腰、哪里窄袖、哪里得绣盘龙口,哪里得缀双岐珠……
那专业又挑剔的举动,搞得一群人听得连忙用笔记下,生怕错漏了哪个地方。
好容易凑了给自己四身衣衫,陆太后又出了门继续逛街了。
两个丫鬟跟在后面,都听傻了一般,而再抬头,就瞧见自家小姐进了江南织造属旗下的绣庄。
之后的事便是莲环成了一个只伺候着陆霜衣喝水润喉工具人,而锦绣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付钱机器。